5、第五章 狮子大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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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藏好小木箱子，姚春生和陆芸娘就回来了。
姚荷绣急忙拿起桌子上剩下的三两银子，匆匆地去了正房。
此时陆芸娘和姚春生刚换下朝见礼服，穿上半旧不新的家常衣裳，夫妇两个俱是一脸喜气。见姚荷绣急匆匆地赶来，姚春生便呵呵笑着去厨房烧水，预备待会儿洗漱。
“荷绣来的正好，娘这儿正有好东西要给你们姐妹两个呢。采茵呢？”
姚荷绣嬉笑道：“我给了她十五文钱，这会儿她正在藏自己的私房钱呢。”
娘儿两个相视而笑，姚荷绣又将给姚春生打的酒和给陆芸娘买的银簪子都堆在了桌子上：“阿娘，这是我给阿爹打的酒，这可是鑫盛坊的，足足有一斤呢，花了我一两银子，这是给阿娘在金玉坊挑的银簪子，也花了一两银子。”说罢又自袖子里取出三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陆芸娘一脸诧异：“荷绣啊，你哪里来得这么多银子啊？”
“阿娘啊，今儿个孩儿可是遇上了一位大贵人了。”姚荷绣决定还是按照先前和姚采茵商量好的借口说，“我和采茵卖了大部分的茶叶蛋，还剩下七个，我就和采茵一人吃了一个，正准备要继续卖茶叶蛋呢，就瞧见一个老太太摔倒在地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就上前去扶起了老太太。这个时候，老太太的丫头也都来了。阿娘你不知道，原来啊，这位老太太是个有钱人家的老太君。老太太瞧着我和采茵大冷天的还要卖茶叶蛋怪可怜，就说给我们银子，就当答谢我们的救命之恩了。阿娘，你想啊，阿爹和您平日总是教导我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的银子我可不能要。但是老太君执意要给我们，最后还是老太君说，我们篮子里还剩下五个茶叶蛋，她就给了我们五两银子，就当是买我们的茶叶蛋了，一两银子一个，很值。”
姚荷绣生怕陆芸娘不相信自己的说辞，一口气说完之后，又开始掰着手指头给陆芸娘算起了帐：“阿娘啊，我和采茵一共卖出去三十三只茶叶蛋，总共赚了九十九文钱。因为天冷，晚上吃的又不多，我便做主，带着采茵一人吃了一碗小馄饨，花了三十文。路过灯市时，采茵可怜巴巴地说去年后街上的春妮就笑话她没有花灯来着，我就让她挑了两个，花了四十文。那花灯可好看了，待会儿就让采茵拿过来给阿娘瞧，保准阿娘也喜欢。这会儿采茵正宝贝得紧呢，谁看都不给。本来准备逛完灯市就回来的，只是不巧，这会儿遇上皇上巡游了，我和采茵又一人买了一个面具，花了十四文，还剩下十五文。回来的时候，我想着采茵也这么大了，便做主全给了她，让她闲着的时候买糖豆吃。阿娘你放心，采茵不是那种乱花钱的孩子。老太君给的五两银子，花了二两买阿爹吃的酒和送给阿娘的簪子，剩下的三两全在这里了。”
姚荷绣说的贼快，一方面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一方面是为了遮盖自己的谎言，好顺利地昧下那五两银子。
陆芸娘一面听一面皱眉，后来听着听着竟然笑了：“你这个丫头啊，就跟算盘似的，噼里啪啦地说这么一大堆，算了算了，我也不耐烦听，这三两银子，你拿去一两，权当存私房钱了。”
陆芸娘这只铁公鸡今天竟然这么大方了？
姚荷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陆芸娘，陆芸娘见她不动，便将一两银子塞进了姚荷绣的手心里：“荷绣真是长大了，给了妹妹十五文钱，还想着阿爹和阿娘，自己却一点好处都没拿，真是个知道疼人的好孩子。”
姚荷绣脸上不禁一阵红，羞得不知道钻到哪个地缝里去，要是陆芸娘知道了实情，估计能够把她的皮给扒下来。
“阿娘啊，你才刚说有好东西要给我和采茵，到底是什么啊？”
陆芸娘没好气地白了姚荷绣一眼：“才刚说你是个知道疼人的好孩子，这会儿就没出息地惦记上了。喏，这是今儿个宫里赏的纱花，一共十二支，我挑了四支，剩下的你和采茵就拿去分了吧。”顺手就丢给姚荷绣一个木盒子。
姚荷绣打开盒子一瞧，只见这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八支宫制纱花，两支浅粉桃花的，两支嫩黄迎春的，两支樱红寒梅的，两支碧绿芍药的。用料均是上乘，制作极为考究精良，果然是皇家出品，与众不同啊。
“阿娘啊，你今天和阿爹去赴宴，就得了这么点赏赐啊？”
“怎么，你这个小财迷，难道还嫌少么？”
姚荷绣忝着脸蹭到陆芸娘身边，嘻嘻笑道：“怎么会啊，皇上肯赏赐，还能够记得我和妹妹，就说明已经很重视阿爹了，女儿怎么敢奢望呢。只是女儿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见到天子威严了，自然想多得到一些东西以瞻仰天颜啊。”
陆芸娘听姚荷绣说的头头是道，撑不住就笑了：“你这个猴头啊！行了行了，就别在这里甜言蜜语了。你当娘是个傻的，听不出你是在哄骗娘的东西啊？”
姚荷绣赖在陆芸娘身上又撒了一会儿娇，陆芸娘才笑道：“你阿爹政绩优良，且连续十多年考评都是优，又勤恳能干，很得皇上的赏识，皇上今日当众赞扬了你阿爹，并赏赐了二十两银子。皇后娘娘就跟着赏赐了两匹烟罗纱并这十二支纱花。随着赏赐下来的还有十六匣宫里的点心，都在东里间堆着呢。我瞧着那些点心都是上好的，便想着留着做待客用。哦，娘娘还赏了四道菜下来，在厨房呢。唉，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也饿了。”
姚荷绣奇道：“阿爹和阿娘不是去赴宫宴了吗？怎么好像没吃饱的样子啊。”
陆芸娘双眉紧锁，苦着脸说道：“宫宴有什么好的？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闯了大祸，饭菜也都不是热的，也不敢多吃，自然是吃不饱的。可惜了那些个菜，都没动几筷子，就被撤下去了。皇后娘娘看了也是觉得可惜，便赏赐给了官员，算是恩赐吧。娘知道今儿晚上你和采茵也没吃多少，待会儿你阿爹将饭菜热好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坐在一块儿吃个夜宵，你不是给你阿爹打了鑫盛坊的好酒吗？今儿个我也不拘着你阿爹了，横竖明日里他还有一天的假，也不用担心误了早朝，今晚上就让他喝个痛快吧！”
姚荷绣欢呼万岁，忙去东厢找姚采茵，顺便将自己平白得来的一两银子又放进了床底下的小木箱子里。那八支宫制纱花，姚荷绣先让姚采茵挑。姚采茵皮肤白净，衬什么颜色都好看，便挑了那桃花和寒梅的，姚荷绣就捡了迎春和芍药的。姊妹两个各自换了家常衣服，就手拉手去了西厢的饭厅。
这顿饭可是姚荷绣自从穿越过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四道菜全是荤菜，吃的姚荷绣大汗淋漓，酣畅十足。
第二日一大早，姚荷绣就被叫起来喂鸡喂鸭了。姚家早晨的活分工很明确。因为姚春生平日里要上早朝，且政务繁忙，家里的活基本上全是三个女人包了。
姚荷绣负责喂鸡喂鸭兼洗衣，姚采茵负责打扫屋子，陆芸娘就负责做饭种菜买菜等等剩下的所有活计了。闲暇的时候，陆芸娘还要做女红，姚家所有人的衣服都是陆芸娘一个人缝制的，有的时候，陆芸娘还会做点刺绣拿出去换钱。
喂完鸡鸭一般就没姚荷绣的事情了，陆芸娘就数出三十文钱让姚荷绣去街上买点丝线回来。昨日姚荷绣和姚采茵光顾着玩了，倒是将这茬子事给忘了，家里的针头线脑已经不多了。
这回没有小尾巴跟着，姚荷绣心情很是愉悦，一边走就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要考察一下大衍朝的风土人情以及商业情况，好挂着工部尚书老爹的名头做点什么生意。
她记得从前看过的小说中都是这样写的，但凡大户人家都应该是有一两家自己的铺子庄子之类的，但是她这个便宜爹可是要饭的孤儿啊，偶然得遇恩师，被收了做身边的小书童，发奋用功，才考取了榜眼，一点身家底子都没有，据说当年打赏报信人的钱还是几个关系不错的同窗给凑的。
陆芸娘就更不用说了，本就是家乡发大水爹娘活不下去了把她卖进宫里做丫头的。虽说这么多年在宫里积攒的银子也很客观，何荣华当初还送了她一点银子做嫁妆，可是租房子、买家具、人情往来哪一点不需要钱啊，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没了。
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姚春生的俸禄升到了每年四百石米，陆芸娘每年也有两百石米的俸禄，折算起来是一年三百两银子，再加上各类赏赐啊、平日里的所得啊，怎么着也得往五百两银子上靠，也算是奔上好日子了，要是再能够攒下点什么产业的，那家里也就更宽裕了。
正想着呢，突然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自己：“玉蝶姑娘，请留步！”
姚荷绣一个激灵，忙转过身来，果然见勇进伯朱温恒正满脸喜色地看着自己，他脸上的伤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小女子见过伯爷。”姚荷绣赶忙行礼，既然已经知道人家的身份了，不好再如此不知道尊卑高低。
朱温恒连忙扶起姚荷绣，笑道：“玉蝶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姚荷绣顺势就站了起来，又诧异地笑道：“没想到伯爷与小女子真是有缘，竟然在这里碰上了。咦，昨日小女子见伯爷脸上的伤势很重，怎么今天就好了呢？”
朱温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道：“家里有祖传的白玉霜，小小不然的伤痕抹上它就会立刻好起来。”顿了顿又道：“真巧，我正有事要找玉蝶姑娘呢，没想到恰巧在这碰到了姑娘。”
听说有事找她，姚荷绣马上就升起了警惕之心：“伯爷有什么事？小女子一介平民，恐怕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伯爷。”
不会是让她去帮着路见不平行侠仗义吧？她可没有那么多条性命陪着这个猪头伯爷挥霍浪费！该死的，那个面具大侠哪里去了呢？怎么不知道保护自己的主子啊！
“不会不会的，玉蝶姑娘一定能够帮到我的。其实我小时候也一直想习武来着，奈何家母不同意，便也就此作罢。昨日见到玉蝶姑娘出手不凡，英姿飒爽，很是羡慕，便想着聘姑娘作为我的西席，不知玉蝶姑娘可否赏光？”
姚荷绣一愣，原来是聘请她去教他武功啊，看来这伯爷还算是有上进之心：“你身边不是有阿七公子吗？为什么不让阿七公子教你啊？”
“他是家母派来保护我的，我要是跟他学，难免会被家母知道。玉蝶姑娘请不要推辞了。只要姑娘答应教我，束脩方面姑娘放心，一个月二十两银子外加两匹绸缎，一年十二套衣裳，吃住方面姑娘也不用担心了。这就权当是我报答姑娘昨天的救命之恩吧。”
姚荷绣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开始在心里打起小算盘来了。
朱温恒提出的条件的确是很诱人，但是大衍朝还是很注重名声的，堂堂的工部尚书嫡出大小姐竟然教勇进伯功夫，传出去名声不大好听，还是得想个别的法子将本该属于自己的银子给夺回来。
想到这儿，姚荷绣便施施然一笑，看的朱温恒都有些愣怔了：“伯爷刚才说想要报恩？”
朱温恒拼命地点了点头。
“那不如伯爷将这恩情折成银子给我吧？小女子要的也不多，纹银一万两，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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