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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坐在南山去年春天与吴英兰一同避雨的小亭子里,闵灿宇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沉默的看着无边的黑暗一点点侵袭着万里的晴空,笼罩着纯洁无暇的大地,吞噬着孤苦伶仃的自己……
      “吴英兰,情人节马上就要到了,如今我还是孤身一人,你呢,也是吗?没人能再走进我的心里,你呢,也是吗?我在想你,念你,你呢,也是吗?我在为你痛苦,为你流泪,你呢,也是吗?呵,呵,也许你早已经把我忘记,早已经将我抛到了一边,不把我这个小人物放在眼里,心上!可是我却是如此的想你,念你,怎么办?我的心痛得快要麻木了,痛得都要失去知觉了,怎么办?我还不想放手,怎么办?我想要你在我身边,怎么办?”
      闵灿宇掏出手机,键入中文的“我想你,很想,很想,非常想!怎么办?”再键入心里一直深藏着的那一连串数字,圆瞪着眼盯了半响,一闭眼,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良久,闵灿宇的眼睛都已经发酸,发涩了,手机还是纹丝不动,他抢过一边的啤酒,将自己灌了个水饱,“呵,呵,还是没醉呀,怎么办?想要大醉一场都办不到,怎么办?吴英兰,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闵灿宇抓过手机,颤抖的手指重逾千钧的按下那一连串数字,——居然接通了?!他赤红的双眼瞪着黑暗中不停闪烁,跳动的屏幕一时回不过神来,当他手忙脚乱的将手机紧贴在耳边的时候,却刚好听到铃声戛然而止与接踵而来的“嘟,嘟,……”短促的,催魂般的忙音。
      他自嘲,他自伤,他自苦,“呵,呵,号码还在使用,只是,只是——你还是不愿意见我,我的声音还是让你厌烦,是吗?”
      5、6分钟后,当闵灿宇想要下山,再买些白酒以谋一醉的时候,手机响了,一连串陌生的号码,他也没心思接听了,直接挂断,将手机放在兜里,抬脚往山下走,铃声再度响起,他看也不看,不麻烦的接了:“喂!”
      电#话那头沉默着,持续沉默着,闵灿宇的眉头一皱,刚想挂断,幽幽的声音响起,“我是吴英兰。”
      闵灿宇的身体一震,差点在山道上滚落下来,他连忙定住了身子,站稳了脚跟,“谁?!吴英兰?英兰?英兰!英兰,是你吗?!是吗!我,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哽咽着,热泪夺眶而出,雨般倾泻而下……
      “刚才,刚才你不接我的电#话,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现在在哪?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瑞士,苏黎世,……刚才,我……这是国际长途,还是我打过你好些。”
      “可是,我不在乎,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多少钱我都愿意!我,我……,我就想问一句,我还能见到你吗?你,你……,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英兰,我想你,很想,很想,非常想!”
      “……,闵灿宇,我,我也想你,……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
      “回?回来?!回来哪里?英兰,你,你是说……,”闵灿宇的声音再度颤抖起来,他觉得不可思议,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不敢置信,他问的小心翼翼:“回到我身边吗?”
      “嗯,我也想你,闵灿宇,很想,很想,非常想!”
      闵灿宇几乎要跳起来,蹦起来,飘起来,“真的?真的!你要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好,好的,那我们在哪里见面?你不喜欢出现在人群中,那我们在哪里见面好呢?日本?中国?英兰,你说,我马上订机票!”
      “……,还是在首尔吧,你的收入不高,还是不要浪费机票了,首尔就很好了,我得先挂了,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票。”
      “好,好,我会等,一直等,英兰……别让我等太久了,我已经筋疲力尽,熬不起了!”
      “……,我会在今天之内上飞机的,有了确切消息我会联络你的。”
      “好,我等你!”挂了电#话,闵灿宇在山道上团团转,欣喜若狂,“她回来了!我听到她的声音了!她说她要回来了!要回到我的身边了!天啊!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她要回来了!虽然迟了些,晚了些,等待的日子难熬了些,可是——老天爷,终于让我等到了!这回她是真的要回来了!我,我要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大大的惊喜,当然最惊喜的人是我!她要回来了,啦啦,啦,啦,她要回来了!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她还是喜欢我的!天啊!谢谢你们了,她终于肯回来了!‘在角落找到我尘封已久的真心,让它们回归胸膛。哦,从此,我不再是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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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 02 13 韩国首尔
      新上任的助理李振赫愁眉苦脸的拉着闵灿宇的衣摆,哀求着:“灿宇啊,你就别下去了,就在车上等着,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车牌号码就好了!你现在可是在风口浪尖上呢,昨天刚说你没有女朋友,今天就闹绯闻,太危险了!灿宇啊,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被媒体,被公司知道了,就不得了了呀!你根本不该来的,你知不知道啊?!”
      闵灿宇严肃的看着他,“振赫啊,我知道啊!所以!”他郑重其事的拍着李振赫的肩膀,“所有的步骤一定要严格的按照我说的来做!知道吗?出了差错,我不好过,你也要完蛋!记住哦,容不得半点差错哦!!!”说完,趁他不备,扯回衣摆,一旋身,风一样下了车,将口罩戴上,将鲜艳的蓝色羽绒衣的帽兜戴起来,吊儿郎当的摇摆着进了仁川机场。
      被丢弃了的李振赫只得苦着脸,双手合什的四处拜拜,“佛祖保佑!上帝保佑!菩萨保佑!今天一定能顺利接到人而且不被人发现!以后谁在我面前说闵灿宇谦虚有礼,乖巧懂事,我就,我就……,我什么也干不了!唉,真是奔波劳碌的命哦!”他碎碎念着,下车,拖着个大行李箱,走进了机场。
      吴英兰向出闸口走去,一路上纷纷乱乱的忙活不停:一面放缓了脚步,使出千斤坠稳住自己轻飘飘,想要飞腾,想要飞奔,想要舞蹈的腿脚;一面拼命安抚着不安分的“砰,砰……”乱跳,乱蹦的心脏,免得它从咽喉里跳出来,从胸膛里蹦出来;一面微低了头,微眯了眼不让自己“望穿秋水”的视线因为太过迫切,太过急切,太过炽热,以至于要撞破墨镜,将无辜的路人撞倒了,烧伤了;一面还得分出心神阻止他的名字从咽喉里跳出来,蹦出来,跃出来,惊动了旁人;一面又得压制着不让脑海里“一个小时,还有最多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回到市区,听见他的声音,见到他了!”的念头直冲云霄,形成声浪扩散开来;一心五用,忙得她不可开交,忙得她慢慢与旁人隔了开来,落在了后面……
      出了闸,吴英兰正想继续埋头前进,尽快坐上出租车,尽快飞奔到他的身边,一只大手稳稳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抢过了她的行李。
      吴英兰一惊,待要挣扎,待要呼救,一个低沉的、浑厚的,略带着些压抑的沙哑的声音信雷般落在她的耳里,“英兰,是我!闵灿宇!”一时间,她呆了、愣了、木了……
      闵灿宇轻轻的将呆滞的吴英兰带到了角落,那里有一棵高大的盆景,正好可以挡住他们一半的身影。闵灿宇略有些粗暴的将吴英兰推到墙上,将自己的口罩摘掉,他伏下身子,将她的墨镜也摘掉,然后贪婪的仔细端详着这张令他朝思暮想,想得心都要碎了小脸,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描绘着,心里、嘴里叹息着:“英兰,英兰,英兰……”
      吴英兰闻声清醒过来,瞬即看见了眼前放大了的令她害了相思病的帅脸,又陷入了迷醉中,她喃喃着:“闵灿宇,闵灿宇……”
      闵灿宇再也按耐不住了,头向前一探,准确的擒住了吴英兰的红唇,深深的,深深的吻了上去;贪婪的,饥渴的在他朝思暮想的地方摩挲、吸吮、啃咬、刺探;再深入蜜境里放肆的辗转、腾挪、嬉戏、吸食……,直到将肺里的最后一点氧气榨干,两人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方才舍得离开。
      闵灿宇将头搁在吴英兰的颈窝,双臂紧紧将她搂住,将她密密的镶在自己的怀里,将因她当初的离开而造成的空白与缺憾严严实实的填满。
      吴英兰紧紧贴在闵灿宇的身上,一只耳边是他粗重的,急促的喘息;另一边则是他如鼓震、如雷鸣的心跳,她叹了口气,整个人、整付身体、整颗心软成了一汪水,只想就这样紧贴着他,依附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过往路人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的私语声终究惊醒了她,吴英兰这才想起这里的仁川机场,是公共场合,而他们,他们的举止也太,太,太大胆,太放肆,太惊世骇俗了些!
      吴英兰红着脸,手指轻轻点着闵灿宇的胸膛,“闵灿宇,你怎么来了,你是个公众人物耶!我不是说不用来接机吗?我订了酒店,我们在那里见面不好吗?”
      “不好!我一定得在第一时间见到你,!你不知道吗,你离开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不敢数日子了,我怕,过去的每一个白天、每一个黑夜,每一个钟点就象一座座大山压过来,将我深深的掩埋了,而我却没有出头之日;我怕,我自己对你的回归都开始感到绝望了;我怕,你的声音,你的电#话,你将回来的讯息是我做的一场梦,一场甜蜜又焦灼的梦而已!英兰,我必须第一时间见到你,必须第一时间触碰得到你,必须第一时间感受得到你!英兰,直到现在我才敢相信你是真的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太别扭了!”
      “英兰,不用说对不起,那些痛苦的日子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现在你回来了,你在我的怀里,你的唇又开始沾染我的气息了,这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是,最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闵灿宇,我们走吧,这里人太多了”
      “好,我开了车来,一会我拿着你的行李先走,你先躲一下,一会到出口右侧不太远的地方来,那里有辆黑色的面包车,车牌是XXXXXXX。英兰,别让我等太久哦!你不想引人注目,我就只好想了这个间谍游戏的法子,其实我更喜欢我们一刻也不分离,就这样搂着你,直接出去,上车,踩油门,扬长而去。英兰,你是想分开一会儿,还是直接走?”
      吴英兰拉低闵灿宇的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分开吧,很快的,最多十到十五分钟!”
      “……,真是拿你没办法,这是新买的手机,首尔的号码,1号快捷键就是我的号码了,一会如果你找不到车,就打电#话给我。”闵灿宇将手机放进她的包里,然后再次索取了个依依不舍,缠缠绵绵的吻,才拉着吴英兰蹲下,将掉在地上的墨镜、口罩捡起,给两人戴上,站起身来,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握着她手臂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一抿嘴,毅然决然的放开了手,拉过她的行李,大步流星的直奔楼梯口……
      吴英兰的手不由的向前一拦,只抓住了他带起的风,忙咬着牙,将脸侧向墙壁,匆匆向盥洗室走去……
      进了楼道,闵灿宇将行李箱随手一推,将它推向一边严阵以待的李振赫,他则干净利落的扔掉口罩,脱掉羽绒衣,踢掉鞋子,脱下裤子,露出里面另一条西裤,他拿过皮鞋,穿上;拿起一旁的米色笔挺风衣,穿上。
      而李振赫则有些手忙脚乱的将吴英兰的行李箱放在一个更大的黑色行李箱里,拉上拉链,2分钟后,闵灿宇就由街头的浪荡闲汉摇身一变,成了衣冠楚楚的社会精英。
      闵灿宇满意的拍了拍李振赫的肩膀,从衣兜里拿出墨镜,戴上,便扛起大行李箱,往楼上冲……
      “闵灿宇,你确定你不是朝鲜的秘密间谍?!”李振赫一面将地上散乱的衣物塞进一个旅行包里,一面小声嘀嘀咕咕着。
      “砰!”楼梯的门被大力的推开,差点将李振赫撞倒,门板“咚!”的一声在墙壁上重重弹了一下,又要依着惯性关闭,一个挎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冲进来,见楼道里只有愣愣呆立着的李振赫,皱起了眉头,他奔到楼梯口,上下打量着……
      李振赫心里一跳,慌忙低下了头,转身往外走,记者叫住了他,“喂,刚才那人呢?往哪去了?”
      李振赫吓了一跳,忙转过身,低着头哆哆嗦嗦的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果断的往下一指,那记者就三步并两步的冲了下去……
      ‘快跑!还真给他料中了,不是他被发现了吧?!天啊,救命啊!’李振赫慌慌张张的快步走出楼梯口,钻入人群,三扭两拐的消失了。
      进了盥洗室,吴英兰进了隔间,手忙脚乱的脱下雍容华贵的棕色毛皮大衣,将所有部件的拉链打开,卸下;她将衣袖分别套在笔挺西裤的裤腿上,双头的拉链拉好,立刻就变成了一双毛皮的长筒靴;衣领卸下,在穿着紧身高领毛衣的手腕上缠绕了几圈,细锻带系上,变成了个毛绒绒的个性手镯;大衣的下摆也卸下,罩在手袋上,硬朗的线条立刻焕然一新,狂野起来;她继续将已短至小蛮腰的毛皮背心穿上,敞着,又从包里翻出几串长长短短的珠链,一股脑全挂了上去。
      吴英兰走出来,看着化妆镜里衣着时尚的都市女郎,满意的笑了笑,想了想,她将头上紧箍着的发髻拆散,如瀑的卷发顿时散落开来,飞舞起来,不算漂亮的脸庞立刻也生动起来,妩媚起来,热情起来;她从包里拿出最艳丽的红色唇膏,仔细的描绘,仔细的涂抹,再左左右右的打量一番,微皱眉,再取出另一支偏暗的唇膏,打开,右手食指指腹在唇膏上轻轻摩挲,再在眼睑,眼角轻轻抹开,晕开……
      打扮停当,吴英兰看着镜子里面的她时髦,性感,迷人,妩媚,狂野,与方才的她已经是判若两人,满意的点头笑了,她一仰头,转身走到门边,深吸了口气,打开了门,看也不看门口两侧隐藏在角落里,镜头正对着盥洗室门口准备拍照的记者,娉娉婷婷,袅袅娜娜的“噔,噔,噔……”踩着高跟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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