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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诱惑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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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你一个男子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扮作女子,这是有辱你自己的。”子贡放下筷子,严肃道。
狐不归愣了一下,笑道:“反正从没有人把我当一个男人来对待。”
那笑里包含了太多嘲讽与冷意,子贡不由得怔了一下,开始心疼起眼前有些瘦小的人来。他到底是经受过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子贡师兄既然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师兄带我去买几身换洗衣服便好。”狐不归又恢复了天真无辜的笑容。
子贡摸摸他的头,说道:“好的,给你买几身好衣服。”心中下了决定要将狐不归当做亲人来照顾。
狐不归低头吃饭,心中已有了计较。
是夜,夜阑人静。
狐不归悄悄地从房间里出来,轻盈地跃上墙头往王宫而去。
狐不归并没有来过王宫,也不知道鲁王住在哪里,所以只好凭感觉找着。他不了解太岁究竟被放到了哪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让鲁王自己说出来。
更深夜沉,狐不归变回原形,但是是化为人形的最初模样而不是变回狐狸。一袭白裘,头发束起一部分其余披肩散落,衬得容颜更加精致。狐不归看了看身后,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明明是九尾狐,却连一条尾巴都没有,也不知何时才能再长出来。
走至鲁王床边,狐不归轻轻上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推了推鲁王,鲁王睡得正酣便感觉到有人正在推他,睁开眼就想骂人,入目却是一片白色,然后便是一张小巧精致的脸,一双桃花眼正无辜地看着他。
鲁王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坐了起来,俯视着蹲在床边的人,说道:“你是什么人?”
狐不归摇摇头:“我不能说。”
鲁王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狐不归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他竟然不想叫人进来把人抓起来。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找你帮忙。”狐不归眨眨眼说道。
“哦?帮忙?帮什么?”鲁王问道。
“我想要太岁也就是肉灵芝救一个人。”狐不归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他虽然在这人间呆了许久,但多数躲在昆仑山修行,再加上自雷劫过后记忆消散,九尾缺失,更是需要努力修行恢复过来。是以,他在凡尘真正游走的时间并不长,而这说话的方式也是比较直来直去的。
鲁王苦笑道:“那你可是找错了地方了,那肉灵芝已被季康子拿走了,你要找也得去那里啊。”
狐不归疑惑道:“可是,那不是献给你的吗?”
鲁王摇摇头:“如今这鲁国真正作主的可不是我了。”
“啊?”狐不归仍是不太明白,但他选择性忽略了这点,说道,“那好吧,我去找找季康子。”说着,便想要起身离开。
“等等。”鲁王喊住他,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了一句,“小心点。”
狐不归点点头,说道:“嗯,会的。”说着,便打算出去,开门时回头一笑,“你好好休息吧,打扰了。”
鲁王被那个笑容看晃了神,待回过神来狐不归早已不见。鲁王低头无奈笑了笑,起身走到桌边,研墨提笔,在绢丝上画了一幅画。画中的人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偏头一个笑容,谢了万世繁华。
多少年了,没见过这样纯真的笑容了,于是入了神,手中的笔就这么拿着,一滴墨滴落,晕染开来,然后苦笑。
狐不归从王宫出来,便去找季康子所住府邸。
他不知道,他与生俱来的媚和涉世未深的单纯会造成这么多的后果,但又不过,注定而已。
季康子的府邸很是富丽,狐不归似乎有些明白了鲁王的苦笑。不过就算再富丽也比王宫小上好多,狐不归找起来也快了许多。
季康子的房间有人在外看守,狐不归只好施了幻术让看守的人陷入了幻觉之中。之后,便是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
季康子警觉性并不强,狐不归将门轻轻阖上,轻手轻脚地走向了季康子的床边,就像刚刚在王宫里一样,蹲在了床边,将人缓缓推醒。
季康子的反应比起鲁王来激烈了许多,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去拔床头的剑。狐不归也反应极快,立刻挡出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按住剑柄,说道:“你别急,我不是坏人。”
季康子这才转头仔细地看了看狐不归,明明是个男子,却长得比女子更加精致。但也只是惊艳了一瞬,季康子立刻说道:“你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狐不归说道:“我就是想问你拿一样东西。”
季康子怀疑地问:“什么东西?”
“肉灵芝。”
季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大笑几声,说道:“你怎么知道肉灵芝在我这儿?这可是进献给大王的宝贝啊。”
“他跟我说的,我刚刚去了王宫。”
“什么?”季康子惊讶地说,“大王告诉你的?”
“对啊,他说现在鲁国作主的人是你,让我来找你要。”
季康子冷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
狐不归皱眉,说道:“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是实话。”
季康子顿了顿,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好说。”狐不归说道,“我不能说,不然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如果你不说,我又怎么能放心把东西给你?”季康子说道,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在骗个小孩子。
狐不归瘪瘪嘴,说道:“我叫狐不归。”
季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问道:“你为什么要那肉灵芝?”
“要救人。”狐不归说道,“肉灵芝虽说不能真正起死回生,但是续命还是可以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我自己也是个普通人,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宝贝啊。”
“那你要怎样才肯给我?”狐不归想了想说道,“你说个条件吧,我们来交换。”
季康子意义不明地笑了笑,说道:“那你可想好了,到时候做不到怎么办?”
狐不归摇摇头:“应该不会吧,但是你不能让我去做坏事。”
季康子不自觉地伸出手想去摸摸狐不归的头,却在半路变了方向,扶住床沿跳了下来,说道:“自然,跟我来吧。”
狐不归起身,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翌日,阳光大好。
狐不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子贡倒也没有说他什么,想是觉得狐不归还是个孩子吧,便不想过多苛责。
就在狐不归用早膳的时候,子路的大嗓门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子贡子贡!伯鱼醒了,夫子说,下午照常开课。”
子贡惊诧抬头,看着跑进来的子路说道:“伯鱼无碍了?”
“是啊,今早一起来去夫子那里看了看,没成想伯鱼就这样好了,我看他现在的精气神儿倒是不错的。”
“这倒是奇了。”子贡倒也高兴,只是有些奇怪,下意识地看向了狐不归,发现狐不归根本没在听他们讲话,自顾自地吃着。大概是自己多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