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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二十二章 死去的人 ...

  •   恩怨纠缠理不清,校场掌上见分明。
      南风不竞仃立的身影,不闪不避。
      惜夫人眼中的冷意,杀机隐现。
      惜夫人:我佩服你的胆量,但我无法原谅你的行为,你有什么遗言,尽说无妨。
      南风不竞:三掌之后,仇止今朝,恩仇皆了,莫牵他人。
      惜夫人:好,之后我不会去那个人麻烦。
      “那个人”是谁,皆心知度明。
      南风不竞阖目后无言,再睁开,是一身傲骨向雷霆。
      天为星来,地为盘,一岳镇山竟奇峰。
      百韬略城校场上,在众人围峙下,只见惜夫凝元聚力,运掌挥出,宏大掌印挟带万均之力,重重击向南风不竞腹部。
      山崩海沉,南风不竞毕竟是血肉之身,霎时五腑皆创,一口鲜血呕唇红。
      惜夫人见他受创仍屹立不倒,也确实没用真气抵抗,道:“很好,接下来,第二掌。”
      惜夫人右掌提,左掌俯,化八虚,纳混圆,掌心如带炙烈的死亡火焰,随即,掌袭胸口,风雷劲动,气穿山石。
      南风不竞被掌劲轰退三丈,全身如遭火焚,不由捂胸喷出一大口黑血:“呃啊...噗!”
      身痛,是真正的痛,但尚不及浸入心头的悲哀。
      连番受创,他却不屈不畏,是为过往的自己,也为未来的新生。
      这是他必须面对的代价。
      他甘愿。
      见他二掌过后,还仍维持不倒姿态,惜夫人终于脸色一变,眼中的凝重,有挣扎,有痛苦,有悲悯,最终,却是愤怒占了上风——如果不是这个人,她的晏儿也可以成长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汉,她沉声道:“你真顽倔,既是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惜夫人后足一退,移至阔天棋盘下,左掌一抬,吸附在棋盘上,顿时棋盘上三十六路经纬启动,电闪雷鸣,尤如电流脉脉涌向惜夫人,刹那间,便气走筋脉,劲贯云霄。
      她足下大地受之牵引,也为之荡荡不安,气流强烈,使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根基不稳着被生生震出校场:“那是...”
      鬼谷藏龙惊道:“惜夫,不可!”
      鬼谷藏龙上前搭触惜夫人肩头,却被一股强大的刚劲震开。
      南风不竞心知此招非同小可,却仍伫立不动,站得稳,站得直。
      惜夫人精目绽光,真气环身,已是不得不发:“第三掌,乾坤昊罡正法,喝啊——!”
      迅如电,疾如雷,轰爆在一瞬。
      滋——一声骨裂。
      一泓长血洒青天,飞巾尤似叶落尘。
      惊天动地的一掌,南风不竞如断线风筝,被打得身子成弓,博冠冲飞,髻发披散,落地的脚步禁不住地连连后退,口呕朱红连连,胸前衣帛禁不住雄力摧残,滋地一声绽裂,一项物品从内中脱飞而出——正是那锦囊,就见内中青莹溃散,顿时,一股龙气窜腾怒吼奔腾,又一声凤鸣拨尖肃啸,不远处的登龙阶为之呼应。
      整个校场突现一股清圣脱凡的仙气,一时云蒸霞蔚,众人也感一阵心神舒爽。
      那是什么宝物?
      众人目光烁烁:竟见从那锦囊中滑出一颗硕大的黑色寒珠,寒珠源源溢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黑色冥气,瞬时遇汽化冰,所在之地成为一片冰寒世界。
      南风不竞骇然变色,不顾自身伤势,扑身而上,伸手就将寒珠装回锦囊,掌心因此冻得一片溃伤。
      他握紧锦囊,举手抵去唇边血迹,只道:“三掌既了,恩怨已清。告辞!”
      话甫落,人已化光离开。
      但宝物既见光,哪能再储于匣,南风不竞,你以为你还能守护得住吗?
      底下暗流涌动,各路消息纷纷递出。
      惜夫人怔然若失,鬼谷藏龙上前拍拍她的手臂。
      惜夫人:“城主...”
      鬼谷藏龙:“我哉影,惜夫,放下吧。”
      泪,终于自惜夫人眼中滴落。
      “呜.....”
      正在此时,小鬼头急急跑出来,口中叫唤着:“夫人,夫人,你快去看看...大鬼头,大鬼头哥哥坐起来了,啊~~!他是不是变成鬼了!!!”
      “啊!”
      闻言,如同沸水滴油锅,惜夫人急冲入呼尧阙,众人疑问互视,闪烁的目光表示着各自鬼胎暗成:是方才那阵时刻,果真是稀世宝物。
      惜夫人闪身入大殿,果然见赤子心自棺木中坐起,双目绽有精光,炯炯有神,脸色红润,不再是一片死灰。
      惜夫人激动上前:“晏儿.....”
      就见赤子心自棺木中一跃而起,翻身落地,他先理了下衣袖,这才拱手一揖:“夫人,失礼了,在下——道隐凤凰鸣!”
      惜夫人身子一下子就僵直在那了。
      ΔΔΔ
      但凡是宝物,如何体现它的价值呢?
      当然是有人抢啊!
      身受重创的南风不竞拖命急回六出飘霙,路至半途,突然,风急云啸,天地变色。
      神羽飘飞,死国权威天者张着巨大的圣白羽翼,飘然而降。
      南风不竞凝神间,背后一道雄浑掌劲已袭身而来。南风不竞回身应掌,对上地者死寂般的眼神。
      天者双手托张,淡色的薄唇轻动,低沉滋性的声音荡开:“行者,交出你身上不属你的物品,可保一命。”
      南风不竞脸沉如冰,两对一,加上方才最后的重击,他现在胸口内息难运转,但要他交出那物——死都不能。
      南风不竞不言语,只以行动付以决心。
      “愚蠢啊!”
      地者化出泰坦巨人,雄浑内元,引起大地一阵翻腾,一拳砸落,山河崩碎。
      南风不竞催动神之卷,不畏不避,挺身迎上:“神毁之象。喝!”
      天者眉尾轻动:“兵甲武经吗?圣海一击,喝!”
      一掌压下,天陷一缺。
      极招相碰,南风不竞内伤爆发,被打得砸落大地。
      “呃,噗!”
      天者:“交出锦囊与神之卷。”
      地者手凝真元,虎视眈眈在侧。
      南风不竞支膝抬头,唇边一抹轻笑,下一秒,竟是抬掌——自毁气海,积蓄多年的不世根基瞬间释放,猛然威势,竟让天者也为之侧目。
      南风不竞:“喝啊!”
      地者目光冷然,已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南风不竞:“你找死。地毁变,喝啊!”
      天者:“天之光,喝啊!”
      南风不竞:“神之卷最上式•神杀之撼。”
      悍不畏死,两方接触,刹时气流震天地,狂浪毁四方,竟是——
      天地合力,巨擎难支。
      仰躯倒尘埃,狂人恨失败。
      地者夺去锦囊,却对天者摇了摇头,道:“神之卷不在他的身上。”
      南风不竞倒在地上,血,自他身下汩汩流出,他双足勉力,却无能再站起,只能喃喃道:“还...给我...我的,她...是,...”
      我的!
      地者:“杀了他。”
      “嗯~”天者沉思一着,道:“回去吧,留他最后尊严。”
      南风不竞:我不能死...我不能...
      【旁白:不能,不愿,却也只能含恨照看,南风不竞此时只有一股深重的悲哀与不甘。】
      风风雨雨已惯,唯愧那人所托,唯憾至爱被夺。
      原来,心,还是会疼。
      南风不竞:“枫岫......幻...心啊!”
      至悲血泪,无声自眼边滑落。
      奔波的一生,哪里才有极乐?
      大雪没身,南风不竞此名,还有谁惦念?
      .
      .
      .
      咚、咚、咚。
      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南风不竞的视力已是模糊,只有见一个黑色的人形影伸手探来。
      是谁?
      哈~
      是索命的人吗?
      “生”意已没,最后一口气,还能吊多久?

      “无情何生斯世?不过恨贪嗔。
      有情何累此生?只余病老死。”
      “咳咳咳!”
      神秘怪人声色嘶哑难听,一步一印,脚步沉重,似有沉疴在身,慢慢地接近南风不竞。
      垂眸俯看脚下曾经不可一世的狂人,不过是一只残喘待死的病猫。
      “汲汲营营,也不过万丈红尘中的一蝼蚁,世人啊!”
      南风不竞胸骨全碎,筋脉爆断,满头满脸都是血,鼻下微微的残余气息,证明还未断命,但伤成这样,气海又毁,已毫无自复能力,死,只是一时三刻的问题。
      黑衣人委低身,伸手半扶起他的身体,道:“有时候,求不得是苦,但得到,也未必幸福。”
      他眼瞳余茫扩散,已看不清来人,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抓紧了那人的衣服的一角。
      黑衣人看着那用力得青白的手,沉默片刻,又道:“你既求我,今日,我救你,那从今后,你就我的。”
      说完,捧起他的脸,俯头,以唇相接。南风不竞模糊中,意识到有一冰凉之物从喉间滑落肚,也不知是什么,浑身的疼痛却有所缓解。
      那人以唇相辅喂下东西后,并不停下,一手扶着南风不竞的腰,一手钳住他的下颔,然后伸出舌尖慢慢舔嗜着他脸上的血迹,力道凶猛,严然要生吞入腹。
      南风不竞眼眸半阖,已察觉到对方鬼畜的动作,却无力反抗,便喉结滑动,言话含糊不清,似挣扎,似责问对方在做什么?
      黑衣怪人对他蚊子般的推拒视而不见,也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眼中闪着奇异光芒,舌头又回到他的口腔中,抵着他的齿列,细细扫荡每一寸,吸缠着他的舌根,直至唇舌麻木。
      黑衣人咽下口中最后一丝血,这才懒洋洋地解答他的疑惑道:
      “我做什么,当然是,吃你啊。”
      说完,便理直气壮地剥开了南风不竞的衣裳...
      天为帐,地为床,星烛隐,月羞光。
      胡天胡地作一场,人间啊人间,就是一本混乱帐。
      ΔΔΔ
      火宅佛狱.噬魂囚
      【旁白:重伤衰弱的枫岫主人禁不住噬魂囚阴寒煞气,伤势日渐恶化,命如风中之烛。】

      “咳...咳咳....”
      枫岫主人抑不住喉间腥咳,几度呕血。
      寒烟翠来过,又走了。由于禳命女失踪,佛狱与碎岛联姻未能进行,她来,不过寥寥数语。
      凯旋侯来过,也走了。拂樱是否真存在,不重要,相交一场,要他一幅图作为最后的送行。
      枫岫主人能察觉,这属于他的天运已尽,生命至此,已是油尽灯枯。也许该庆幸,他的眼睛没被废掉。
      雅狄王的遗书已交给天刀笑剑钝,他的理想已也托付,相信中原素贤人的能力,必能周旋一切。
      未来...
      哈~未来之事谁能料得。罢了...只可惜,自己还未找到复原玉幻心的方法。
      “幻心...”
      一个很奇妙的人,一段很奇妙的缘。
      却也不禁地去想:“死去的人有感觉吗?当时的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即将出退去的一切?”
      如果,如果可以,真希望她能安好。
      那样一个人,柔软,俏皮,坚韧又大气,她该被温柔以待。
      那日,她目光熠熠,对着他说:“将来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但如果我要做的事情,会让吾变成四魌界共敌...”
      “先生是否还愿意与吾同行?”
      身为天地间的过客,楔子是虚名,枫岫是空壳,唯心不灭。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时至今日,枫岫无怨亦无悔。
      枫染红尘,只因——秋霜丹叶更风情。
      人生难得知己,他何其有幸。
      枫岫主人拭去唇边溢血,似回光返照,血染唇色竟风华。
      他理好衣裳,躺上石床,双手交叠放于腹部之上。
      他感觉着心力慢慢流逝,安然闭上眼睛,心想:“如果...真正有仙乡,也许能相逢?”
      ...
      “先生?”
      “先生?”
      是梦,还是幻觉,他竟还能听到玉幻心的声音?
      那一样的声调,一样的俏皮。
      忽地,感觉腹部一沉,像什么东西砸上来,这下,枫岫真得张开眼睛了:一个紫灰色长发的少女,跨坐在腰上,撑着双臂,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她靠的极近,近到枫岫可以端详她的小脸蛋——毫无瑕疵。
      烟波翠,菡萏出水别样净。紫绡金,纤腰一束纱薄轻。
      “你...是谁?”
      虽然少女看起来轻若无骨,但对重伤濒死的枫岫主人,还是有承受不起的沉重。
      奇异的是,他对此少女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很想,很想,接近她。
      ???
      “先生,我是申玉啊,你不认识我啦,也是,我现在变成这幅模样,不过,先生,你再感受一下,你一定可以想起我是谁!”
      枫岫莫名,却不由闭眼,渐渐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脉脉能量,他霍地张开眼:“你,是神源?!”
      不对,她的身上还有另一股血识之气。
      怎会?枫岫主人觉得不可思议:“你!玉...”
      她的身上,有玉幻心之灵识,结合神源,不难猜出,玉幻心做了什么!
      见他吃惊的样子,申玉显然很高兴:“啊,先生,你果然好聪明啊,一样子就猜出来了。”
      他的心,刹那间,软得一塌糊涂。
      那个时候,玉幻心要去神源,他并未多想,不料,她竟...是以血牧养,点化灵生,从而化神为形,那她的神识?究竟留下几缕?
      也罢,如果这就是她的新生,他亦感宽怀。
      “申玉,咳咳咳,你不该来佛狱,快离开。”枫岫主人艰难地拉住少女的手臂,欲让她离去,他是待死之人,救他需花极大代价,何苦折损灵生如她。
      “不行,我不离开你,我要救你。先生,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少女笑得可甜可甜了,她倾身,贴上他冰凉的嘴唇,辅了一口神源之气。
      源生之气顺着喉间滑入胸膛,带来了生的希望,却也像种进一颗种子,顽强地要在心间绽开一朵花来。
      她骄傲得像要翘起尾巴,天真无邪地宣布:
      “只要让我为你交//合渡气就可以了。”
      枫岫:???
      !!!
      他喉间的血啊,像喷茶般,一下子——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二十二章 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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