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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十五章 问罪之责,贪邪扶木 不归路上, ...

  •   不归路上,唯有战,只有战。
      一个人,背着一柄不曾出鞘的剑,提着一坛沉着往事的酒,踏着从未有过的缓重脚步,走入不归路。
      “金银捐不尽,生来自有因,一身热肠血,半分赤子心。”往日洒脱的诗号今时念来,竟有几分凝涩。
      南风不竞睁眼看着来人,道:“你来,是为混沌弓还是为神之卷?或者,是她让你来?”
      “错,我来,是因为我是略城的少城主,鬼谷晏。”赤子心年轻的脸庞上,少了过往的轻挑。
      “日前,曾有略城祧师,刑剑罪己路过公开亭,发现你留在公开亭的掌意太过凶恶,会耗损四周生灵之气,为此,他亲上不归路劝说,却被你杀害,我说的,可有错吗?”
      “没错。”南风不竞神色冷淡地说。
      “踏入这个擂台,皆是吾之敌人。”
      “为一己之私,对一名心怀正义的剑客,行如此狠毒手段。你,不再是赤子心的朋友。”祧师之死的真相查明,与南风不竞毫无歉意的态度,让赤子心不禁怒气上扬。
      朋友?
      南风不竞闭目不言,脑中浮起在薄情馆时,赤子心热情地赠书指导,那时的交情,算是朋友吗?
      “不过萍水相逢,不用自抬身价。”
      “南风不竞!”闻言,赤子心更是怒目而视:“你,执迷太甚,太可怜了!”
      南风不竞道:“吾不在意更多的指责,如果只能在杀戮中看见与她的希望,那吾只能杀。”
      “摆布名目,天下挑战,我相信幻心小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此其中必有问题,你被执着蒙昧了双眼。”赤子心想着与玉幻心的交情,缓缓平复下心情,再道:“解除掌气,设法取下混沌之弓,与我回到略城忏悔,此事或有转寰。”
      “办不到。”南风不竞截然拒绝。
      “南风不竞啊南风不竞,之前我见你还有几分男人血性,才与你真心交陪,想不到,你竟然会这么愚蠢。当初在薄情馆,是我错眼了。”
      南风不竞沉郁的眼眸一动,薄情馆发生的种种在脑中浮现而过,玉幻心与赤子心交情笃定,经常形影不离,玉幻心对枫岫主人过分的关注,玉幻心对御天五龙兴趣盎然,玉幻心对所谓的正道倾心筹谋……
      最终停留的,却是那日薄情馆外,玉幻心张弓直指决然的眼神——她的眼睛那么美,那么亮,分明有火在烧灼,烧伤的人却是他。
      南风不竞自嘲地想:“你对他人皆有情,为何独对我如此绝情?”
      继而涌起一股非常的不甘,为何他人总能得到她的关注,而偏偏对自己,却是避而不及。
      思及此,他恼气道:“不用多言,南风不竞早已孑然一身,无朋无友,无惧无畏。”
      “好,既如此,那这坛酒算是赤子心白费了。”
      苦劝无效,赤子心怒极,便用力一掷手中酒坛,酒坛飞空,他再赞一道掌劲,酒坛顿时四分五裂,酒浆迸洒,酒水泼入泥土,不归路本阴风浸骨,此时烈酒浑浊,陡然空气多了几分不明张力。
      赤子心朗声直道:“此酒,一敬刑祧师在天英灵。”
      “二断你我过往萍水相逢三分情。”
      “三嘛,略城鬼谷晏特来请教阁下神之卷高招。”
      事已至此,南风不竞慢而缓地从袖上伸出右掌:“请!”
      “怒浪鲸涛。”
      “清之卷·群邪清平。”

      火宅佛狱深处。
      玉幻心晃了下脑袋,睁开了眼,眼前光线微弱,导致视线有点不明。
      耳朵传入 “沙沙”的声响,她定神一看,心尖不由一颤,身子猛地后缩,就在她前方的四五米之地,一团腥红污迹像泼墨似地大片洒开,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如同犯罪现场,而不幸的受害人尸骸躺在离她仅仅咫尺,面容扭曲可怖,伤眼至极。
      再一观此时置身之地,昏暗的洞窟,暗淡的光线,浑浊欲呕的空气,洞里密布不知名的垂藤,那垂藤竟似活物,最大的一根垂藤如竟如眼镜蛇般竖立在她二尺范围,她听到的“沙沙”之声,就是它游动折行而发出的声响,着实令人毛骨悚然,显然这就是行凶之首了。
      玉幻心觉得额头一阵抽疼,一摸,竟有血迹,莫非之前被人狠狠抓起拍撞过墙,而抓她之人嘛,她不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额头再次抽疼让她“嘶”了一声,赶紧内察自身,除了手足腕处有些磨伤,还有魔茧留下的炙热内息未平复,使她喘息不顺,全身更是如蒸桑拿浴,以至汗浸外裳,混着泥渍,狼狈得狠。回想之前脑中模糊的几个片断,自己,好像是被人救了。
      而且,救命恩人,好像就是眼前这条眼镜蛇般的树藤。
      “你救了我?”她缓声地问道。
      树藤凹出一阵阵波浪状的造型,显得又得意又兼讨赏状。
      玉幻心额头疼,她好像跟“树精”特别有缘,不愧是槐树出品。
      “谢谢!呃,请问你,怎么称呼?”跟混沌之灵都打过交道了,再加个“树精”朋友应该也不奇怪,对吧。
      树藤七扭八拐地又凹了个造型,嗯,她看不懂,但是,看着那截枯木,再联想周遭,突然福至心灵,她看着越是眼熟的树干,小心地,似探地轻问道:“贪邪?”
      它的反应是像小孩般高兴地手舞足蹈。
      很好,是这货了。
      只是,为什么贪邪扶木会突对自己这么友好?
      “难道你…暗恋过楼上杀戮碎岛的王树?”
      贪邪扶木“呔”地唾一口。
      哦,她还脑补着“暗恋许久,多年后,放学路上,遇到你女儿,叫她小心点”八点档,原来不是。
      玉幻心看贪邪扶木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稍微舒口气,她此时内息未平,高热不退,难道是因为她吸收了魔茧的能源,被贪邪扶木当做“自己人”?
      “谢谢你啊。唔…”怎么办,贪邪扶木都成精了,玉幻心现在如果是漫画表达的话,脑后肯定是一滴大大的汗。
      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话,面面相觑又很显得尴尬,不知怎么脑袋一拐,想到很久以前,她看过一篇评论说,贪邪扶木在枭皇BOSS的辅助兵器里,只能算个小箩莉,因为它怕火,怕虫蛀,怕音波,没有毒,靠着两个御姐奶养,还…很软?
      不管这评论靠谱不,反正脑洞大没罪,一时倒安抚了下她紧张的心情。她见贪邪扶木一直竖着“眈眈”对她,好似在等待她的动作,不禁两手搓搓,难道需要感谢礼物?
      她在乾坤袋里翻了翻,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寒烟翠给的,有跟赤子心一起逛街卖的,有艳无双送的,还有慕容情让富长贵堆给她的。
      “金子?”她晃晃两个金锭,腼着脸笑,露出八颗牙。
      对方没动作。
      不要啊!
      “手饰,耳环,项链,发簪,宝石,水果,甜品?”笑容快要渐渐消失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傻。
      ……
      “花?”她拿出以前玩耍摘的一朵月季。因为像玫瑰,还漂亮得很,红色的花瓣重瓣叠叠,而枝条绿翠纤细,易惹惜花人怜惜,被她随手放进来。
      这次贪邪扶木有动作了,它从她手中抽走红花,拿着转了转,好像还挺满意的,又分转给了好几根树藤,就如小孩拿到新玩具般左右手倒腾。
      “那个,能给一点你的汁液吗?”她拿出个瓷瓶,小心地问。
      贪邪扶木倒很大方,挤了一罐给她。
      “劳烦,我现在能走了吗,我能出去吗?”玉幻心再次开口,在这像蜘蛛精的洞里,真令人感觉毛毛,而她如果再不出现,寒烟翠应该着急了。
      谁知贪邪扶木却分出另一条树藤却缠着她的脚踝,把她往洞里的一个方向拖。
      玉幻心一不小心仰背蹭地,背痛,衣服也被拖得更脏,急急地道:“停停停,我会自己走,放下我!”
      所谓“来都来了”,直觉对方没有恶意和危险举动,而实际上她也不明路径,只能踉跄地起身跟着贪邪扶木的指示,越走越深入,光线越暗,而越里面的空气中,弥漫一种很奇异的味道,玉幻心嗅了嗅,怎么觉得有点莫名地香?
      不知前进了多久,来到一深处,玉幻心睁闭眼好一会,才由佛狱地底反映的暗光,慢慢看清,四周密藤缠绕,其中有一处闪着红点。
      “那是什么?”她好奇地靠近,又在贪邪扶木的示意下,把手伸进那个凹槽,触手炙热,但未灼伤皮肤,拿出来一看,却是她手巴掌大小的一块石头,似玉非玉,又非透彻精钻。
      “给我吗?”
      “这怎好意思…”
      没等她拒绝,突来一根粗藤,抽晕了她。

      等玉幻心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五道通道之上,难道是贪邪扶木把自己放在这?
      一时思绪混乱,却也无他法,更知此时不能再乱进佛狱,只能对寒烟翠抱以歉意,拖着内息未平的身体,往薄情馆方向走去。
      “富掌柜?”
      好不容易进了薄情馆,玉幻心并没看见坐堂的掌柜,只得自己去找艳无双。
      进了无双阁,却见艳无双一脸泪痕,对玉幻心的出现一脸惊讶,她花容憔悴,眼中好似藏好悲伤。
      “艳姐姐,怎样了,发生何事?”
      “你,你去了哪里?”艳无双一顿,却未回答玉幻心的问题,反问道。
      “我不小心闯进火宅佛狱,混沌之弓也被我遗失在佛狱里,我现在只能找枫岫主人想办法,或请兄长出手。”玉幻心苦恼着,其实她现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艳无双好一会儿不说话,却又像下什么决意似的,说:“你看起来很累,我先为你准备吃食,等下你到雪非烟好好洗涤下。”
      “艳姐姐,你真好。”玉幻心一听到吃的,顿时觉得自己肚子空空,大概能吃下一头牛。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在哭?”
      “无事…只是与姐妹离别,有点伤心。”艳无双以袖拭去腮边残泪,嘱咐玉幻心,最近有客人闹事,要玉幻心在房间里好好等她不要乱走动后,才起身出去。
      玉幻心摸了摸袖子,把之前贪邪扶木给自己的那块石头拿出来研究,看了许久,看不出什么,只能放进乾坤袋了。

      酒足饭饱,泡温泉,玉幻心才觉得人生美好,之前在佛狱囚徒的生活似乎远去。
      艳无双跟她说剑之初现在不在薄情馆,嗯,应该是在天河吧。
      等她收拾好了,再去找他。
      她打个呵欠,泡在雪非烟中,泉水淌水肌肤,整觉得四肢舒软,头脑也渐渐发沉。
      好舒服,好香…
      眼睛快睁不开时,她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气,氤烟中,玉幻心模糊地摸找过去。
      “嗯~”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沉吟。
      跟仙乐一样。
      玉幻心不由地浮起笑容。
      “噗通!”
      “是你,富长贵怎会……”那人未完的话让玉幻心扑过来的动作吓吞了进去。
      “你做什么?”慕容情头皮发紧地看在泉水里挣扎的人,方才他躲开才使玉幻心扑个空,栽到水里。
      眼见玉幻心下沉方式不对,慕容情不得不把人捞出来,谁知她竟手脚并缠了上来。
      不知廉耻。
      虽然玉幻心入泉时保守地把里衣当泳衣,但此时衣裳皆湿,与祼/身有何区别。
      慕容情早知玉幻心口上花花,行为也多有不忌,但未想到她竟如此,若非看在剑之初份上……
      慕容情冷漠地扒开玉幻心摸上胸膛的八爪手。
      视线移到她酡红的脸上,随即眉头一皱,靠近嗅了下她气味。
      声调一下沉了:“你喝了湄酒?”
      湄酒,媚呀!
      薄情馆珍酿,也是薄情馆的姑娘助兴之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十五章 问罪之责,贪邪扶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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