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幻想之修行记》素问风雪

27、舍与生 千万恨，恨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梦江南•温庭筠

　　收拾起心情的玉幻心，正欲退出灵识幻界，突然，纳魂珠一阵光华闪烁，四周景色又起变化，黑色天幕下，星光点点，一轮弯月，一人祈长背立，身姿挺拔，定定注视着他面前的一尊石像。
　　这是！
　　“六出飘霙！”熟悉的景色，是百年的石封故景。
　　眼前之人分明是南风不竞。
　　这一幕如此熟悉，她常常看见，在南风不竞屡屡失败后，他总是这样。
　　默默地站在那个位置，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夜。
　　她熟悉着他每次失望的神情，她看见他眼底每次的黯然。
　　她知道他的多次的挫折，她明白挫折后他的每次振作。
　　天香日日拔高，是他每每的失败。
　　他的心神皆聚集于他面前的石像之上，沐浴着月光，他倔直的背影，竟生无限苍凉之感。
　　这个剪影，百年光阴中，她已看过无数次，为何会在此时。。。
　　“空岁逐世寻无价，千里缁尘鬓双寒。当时陌看春情早，如今无处折烂漫。”
　　有一瞬间，她抽出了手，想挨上他的肩。
　　却在一寸距离时停下。
　　“多情敲风一霎来，无情疾雨愁煞怀。几年心上，疑怕梦醒总是哀。”
　　哈，求而不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承认曾有某个瞬间她被感动了。
　　却又在下一刻打破自己可笑的奢望。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南风不竞，你看着谁？
　　你看的人是谁？
　　不是我！
　　以我之身，代人之悲欢喜乐。穿的透宿命前尘，穿不透因缘巧合；越得过世事坎坷，越不过黄泉奈何。浮生面具三千个，谁人共我长歌。（注1）
　　至此心若井水，不生波澜。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
　　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南风不竞，这是你的悲哀，也是她与禳命女之间的无奈。
　　她能做的只是：舍！
　　舍下他的情，舍去她的念。
　　所以她才会托于剑之初，剑之初个性稳重沉静，豁达圆和，剑气纯然。
　　望你在剑之初的指点下，明白：放下，并不是不存在，只是执手看天清，百年皆淡泊，放下，你才能自己飞翔。

　　心下澄明，玉幻心举步，与“南风不竞”擦肩而过，继续前行。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注2）
　　情可以令人忘记时间，这没什么稀奇的，因为反过来，时间也可以令人忘记情。
　　南风不竞，你只是欠缺时间。
　　欠缺时间来改正，欠缺时间让令人了解，你的善意不该总是包裹在恐吓严词之中。

　　注1：墨明棋妙“穿越”词。
　　注2：——梦江南•温庭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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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幻心缓缓舒出一口轻烟，丹田归心，终于睁开了双眼。
　　烨世兵权收回掌势，一旁鸦魂也松了一口气。
　　鸦魂：“姑娘为何当时未跟随吾一同回来？”
　　玉幻心迟疑：“呃…我想找到镜花水月的根源，所以…。”
　　“哼！自不量力，有勇无谋，你可有想过，如果吾中途抽手，你便枉送性命！”烨世兵权沉着脸地叱道。
　　心知是自己莽撞，若非烨世兵权，她小命就交代在这，只得小心地陪着笑脸：“我们是队友嘛，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相信军督大人大量，大公无私，慷慨仗义，救困扶危，急公好义，积善成德，定不会袖手旁观，狼心狗肺，鼠肚鸡肠，斤斤计较。”
　　“只能说，为此，在下对军督救命之恩，感激之情，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发拾。”
　　鸦魂目瞪口呆：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

　　烨世兵权依然绷着一张脸，听她一张口浑话鬼话地说，他要倒看看，她有何后招：“不必说的比唱的好听，吾为你损耗灵字卷根基，你三言两语就想化消吗？”
　　灵字卷，这嘛，玉幻心转了下眼睛，嘟了声：“其实，没有灵字卷，对你更好。”
　　“什么？”烨世兵权这下可不乐意，想赖账不成？
　　玉幻心只好道：“军督亦知现今武林焦点——兵甲武经之事？”
　　“嗯？”看来能撬出一点消息。
　　“你知晓我出身四魌界，而在四魌界有一个武冠传说，他雄才大略，武学造诣深不可测，曾蝉联十一届四魌武魁，但他后来莫名失踪，之后，在那之后兵甲武经出现。”
　　“你是想说兵甲武经与这个武冠传说有关。”他眯起眼，有点兴致了，破军府石壁中的武招来源，他一直想查出线索。
　　“是，他名称雅狄王，乃是我杀戮碎岛前任之王。”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他敏锐察觉。
　　“我出自碎岛王脉，论理该称他为父，但碎岛女子低下，因我天生灵疗之力，曾被雅狄王赐号禳命。”
　　原来他们还有这层关系，但玉幻心的身份不及兵甲武经之事对于冲击之大，烨世兵权心下聆听，想一探究竟。
　　“前代王失踪后，兵甲武经也出现了，但上面招式分明是前代王的武艺，而兵甲武经最终核心乃是废字卷。此乃碎岛不传秘式，只有碎岛之王能习。当其他习练武经的使用者对上废字卷时，必会内息紊乱，不敌而败。”
　　“什么？”他终是震惊。
　　现场气氛为之一寂。
　　片刻后，烨世兵权才再开口，“你这样将此事告知，不怕破坏你父亲的计划？”
　　“军督救吾性命，此消息就当回报，军督现在已无灵字卷内力，废字卷对军督的威胁已是不在，所以我说，这对军督来说，是好事。”
　　烨世兵权沉吟不语，心下计算，这个消息虽是有用，但就这样饶过她，又太过便宜。
　　听她的意思，他失去灵字卷的功力，还因祸得福——怕死还找一大堆理由。
　　“军督，雅狄王既能创造出兵甲武经，相信以军督天资卓绝，天纵英才，定能创造更高的武学造诣。”所以这事能不能就过了啊，她现在又累又饿，只想好好吃下东西安慰自己弱小的胃啊。
　　“那你倒说说，吾的独立武典有何需要改进，才能使吾立于不败之地？”可惜烨世兵权并未放过，说到重点，他的眼反而变得幽深。
　　玉幻心简直要挠墙了，这位大哥，不带这样追根究底的啊，你一位绝世高手问我这个武力小白是不是问错了啊。可是看样子，又不能轻易糊弄，真是搞死脑细胞啊。
　　“呃…天下没有永远不败的神话，只有不断的超越，我倒曾听一位不世剑者的武学秉持剑之巅峰，不生，不死，不灭，不绝。终成一代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