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忧的留学杂记》碧落音远

4、一波三折的住房问题 话说，这个

　　吴小忧对房东先生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人很热情，帮忙拿行李，边走边给吴小忧介绍一下等会儿要去看的房子。说有还有好几间房间可以选择，选到满意为止。

　　吴小忧用着并不流利的法语和房东交谈着，走出了车站。

　　呃，怎么有一种萧瑟的感觉？——这是吴小忧对贝济耶这座城市最初的印象。虽然阳光灿烂而明亮，可是眼前的建筑，景物都让人觉得灰蒙蒙的呢？“也许是没休息好，从广州出发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肯定是累了。”吴小忧在心里下着结论。

　　坐上房东停靠在车站外面的车子。向住宿的地方驶去。

　　吴小忧就觉得车子在不停地转了好几个弯之后，停了下来。下车之后，跟着房东又走了一段长长而又狭窄的上坡路，终于在一座看起来十分老旧的楼房前停下了脚步。

　　一路上和房东先生打招呼的，怎么感觉都不像法国人呢？虽然，他们说的也是法语？而周围的环境怎么总有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吴小忧在心里一直胡思乱想着。

　　眼前的这座老房子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了，里面的楼梯窄小阴暗，废了老大的功夫才把箱子搬上了顶楼。敲开房门，原来有熟人——同一个中介公司一起办理手续的两个同学也住在这里。房东跟吴小忧说你同学也住在这一栋楼里，你的房间在楼下，格局跟这里是一样的。让你的同学给你介绍比较清楚一点，同学直接跟告诉吴小忧说，咱住得不咋地。然后领着小忧看看了房子：进门就是一个小起居室，算是这套房子的客厅了；往里走，有两个小房间，每间房里摆着一个铁质双层床；然后起居室里的另一头连着一个厨房。“除了每个人的床铺之外，基本上都算公用的空间了。”小忧的同学非常简洁地一句话介绍完了房间情况。

　　看到那两间有双层床的小房间的时候，吴小忧的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出国前中介公司的老师介绍的时候，虽然提到了是跟其他同学一起合租，也给我看了一些房间照片。可是没提到，这合租是四个人上下铺的住宿。

　　吴小忧有点犹豫。问了一下房东关于房租的问题。

　　房东介绍说房租是每个人250欧一个月，水电大家平摊。可以申请住房补贴。

　　吴小忧觉得4个人一套这样的房子还要250欧一个月，折合成人民币2500多块了，虽说也是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可是，会不会有点儿太贵了？

　　房东先生看着吴小忧没表态，提出来让吴小忧先下楼看看自己要住的那一套房子。刚刚翻新，比这一套要好。吴小忧点点头。跟着房东去了楼下的房子。房东顺手把小忧刚刚没搬进房子的一个行李箱一块提了下来。

　　楼下这一套的确如房东所说，刚刚翻修号，一进门就是一股的油漆味儿。

　　吴小忧正打算好好再参观一下房间，这时房东突然告诉小忧，快到他之前已经跟银行工作人员预约好的时间。现在先去银行把个人账户开好。然后回来再考虑房子的事情。

　　虽然觉得这么着急地去银行开户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想想这也算房东要办的一项“业务”（中介公司提供的境外服务里有这么一项），老老实实地跟着房东去了银行。

　　办理开户手续的时候，除了递上必要的材料，最后在文件上签了字，吴小忧基本上没开口，都是房东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在交流沟通，拿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张写有自己个人账户号码的卡片，这银行账户就算开好了？！工作人员让小忧拿着卡片就可以去前台存取钱了。至于银行卡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等待。先是通过邮局寄一封有银行卡密码的信件，然后拿着随信附上的凭条到银行柜台取卡和支票本。吴小忧用及其怀疑地眼光看着自己手上这张薄薄的卡片：用这玩意儿就能取钱了呀？怎么有种很不靠谱的感觉？！

　　存钱的时候吴小忧留了个心眼儿，只把带出来的现金里的三分之一存进了这个刚开好的账户里。剩下的，观察之后再做决定。

　　再次回到之前的那个房子。房东找出一份住房合同递给吴小忧，让她先把合同给签了。

　　吴小忧接过合同一看，顿时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一共三页A4纸，上面的法语印得可谓是密密麻麻。本着人生里第一次签住房合同这么正式的东西，加上对房东隐隐生出的不信任。吴小忧同学表示，需要好好看一下合同才能签。至少，给点儿时间让她对这三页纸上写的东西有个概念吧。

　　只是，房东在吴小忧表示需要一点时间看合同，顺便再考虑一下时；和蔼可亲的表情顿时间消失了，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法语，我们的吴小忧同学此时如人品大爆发一般，在房东一长串的法语里提炼出一个信息：他是提供租房的，不是出租车司机，招手即停，想上车就上车想下车就下车……按照小忧自己的理解就是，他的房子不是你想租就租，想走就走的！

　　吴小忧的倔脾气刷地就上来了，那我也不是你让签合同我就要签的。用非常强硬的态度告诉房东，自己并不想这么快就签下合同，他也没有这个权利逼自己签合同。同时提出了，既然刚才房东自己提到了还有其他的房子，那么，先去看看其他的。

　　房东说其他的还没装修好，现在根本不能住。可以先签了这里的合同，等到那边的房子装修好了再换。

　　吴小忧坚持要去看一下，没装修好也没关系。合同她反正现在绝对不签。

　　这时，房间里吴小忧的同学，和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孩也同时表示了一起去看看房东口中正在装修的房子。

　　房东只得领着这几个女孩去参观那套他口中正在装修的房子。在乱糟糟的房子里，看着横七竖八的各种装修材料，听着房东先生唾沫横飞地介绍，吴小忧怎么也想象不出，眼前这一个空间挺大的房间，要怎么分割出让三个人住，并且各自有独立空间的卧室？小忧非常确定自己听到房东口里说的是“chambre”（房间，卧室）这个词。

　　看完这套正在装修的房子，吴小忧一方面对眼前这位房东先生不是特别信任，总觉得有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另一方面，自己才刚到贝济耶，什么都不了解，遇到的也只是这一位中介公司介绍的房东，一时间也没有其他的选择。难道，就这样把房屋合同给签了？吴小忧郁闷地想着：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太爽？

　　大家一块儿往回走的路上，那个吴小忧不认识的女孩突然问起她对这些看过的房子有什么感觉。小忧老老实实地说一点儿都不满意，而且感觉价格也偏高了，要是还有其他的选择，自己一定不会住这些房子。

　　那个女孩说，就在两天前她无意间遇到一位在这儿生活的华裔，他正好有一套房子要出租，只不过那位华裔先生告诉她再找一个室友才能把房子租给她。因为一个人住那套房子有点儿大，而且就房租上来说，两个人分摊也比较好一些。她现在还没找到室友。

　　吴小忧一下子来了精神，能带我去看看房子吗？合适的话，咱俩就一起租吧。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吴小忧跟房东说自己想趁着还没天黑在周围逛一下，跟房东约好了今晚再签合同，就跟着这位仅有两面之缘的女孩跑去看房子了。

　　省略去看房子过程中的各种等待，两个女孩显然更满意这一套华裔先生的房子：一室一厅，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房租是330欧一个月，电费网费得自己解决。两人马上就决定租下这套房子。

　　华裔先生先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了两个女孩，让她们有时间就搬进来。住房合同的话，等她们安顿好了再签。

　　房子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吴小忧觉得一下子轻松了之余，还有些许的难以置信。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在回去搬行李的路上，吴小忧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位新室友的名字呢。两个人这才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小忧的这位新室友叫孙晓叶，来自东北，来贝济耶已经一周多了。

　　等到回到了房间里，晓叶同学麻利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而吴小忧，看着房间里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孤零零地箱子，想起了它的同伴几个小时之前被房东先生给锁到楼下的房间里了。打电话给了房东，请他过来一趟。房东说自己要到晚上9点左右才会过来。吴小忧跟自己的新室友一合计，先把晓叶的家当和自己这一个箱子搬过去。吃过晚饭之后，小忧再回来等房东把剩下的箱子给拖过去。二人随即行动起来。

　　吴小忧有点儿担心自己的新室友会因为合同的问题跟房东先生发生矛盾，提醒说这么“不告而别”没问题吗？谁知晓叶同学很豪迈地一挥手：“没事儿，我之前到的时候房东赶着去接其他的学生，忘了跟我签合同了。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想起来呢。”

　　两人搬完东西后，还在晓叶同学的带领下去蹭了餐饭。

　　晚上9点，吴小忧在房间里跟同学聊着天等着房东先生过来。结果，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期间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听。房东先生终于在23点时抵达，一进门就问吴小忧：“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们把合同签了吧”。

　　吴小忧拿出之前房东留下的合同，回答说自己还没有看完，在没弄明白合同里面所写的东西的前提下，不能签合同。

　　房东脸色很不好地告诉吴小忧，没法再给她多余的时间去研究了。他已经把自己的房子介绍得很清楚了，如果不签合同的话，今晚吴小忧就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住宿问题了。

　　吴小忧点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走，不过您得把之前锁在楼下的那个箱子给我，拿了箱子我马上就离开这儿。”

　　房东先生估计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接过吴小忧递过来的合同，有点吃惊地问道：“那你去哪儿住？”吴小忧没说实话，就说找了家旅馆先住两天。房东先生带着吴小忧把锁在楼下房间里的箱子取了出来时，还跟吴小忧建议说考虑好了欢迎她随时回来。

　　吴小忧带着行李箱下楼时在心里说着，还是算了吧，咱已经找好房子了。

　　将近午夜时，吴小忧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路上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箱子在石头路上滑行的声音。将行李箱拖回“新家”，吴小忧同学漫长的由中国广州出发，抵达法国贝济耶安顿下来的旅程，终于算是结束了。

　　已经两天多没好好休息的小忧，总算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