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忧的留学杂记》碧落音远

18、走，到巴黎去（下）

　　坐进麦当劳里面，悠闲地吃着早餐，小伙伴继续地联系着自己的朋友。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有了回信，那位大姐现在已经开始打工了，吴小忧她们只能在下午她下班之后才能到她家去。此时，小伙伴说自己还有一位认识的人已经给了她回复，可以把行李带到他打工的店里放着，等到吴小忧她们安顿好之后，他可以帮忙把行李送过来。
　　吴小忧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问清楚了该怎么过去之后，和小伙伴一道，便出发了。
　　第一次，在巴黎的地铁里穿梭。吴小忧和小伙伴站在自动售票机面前，为该买什么样的票发了愁。原来，巴黎的公共交通收费系统基于“环区”（Zone）对乘客进行收费。“环区”以巴黎市区为中心，以同心圆的方式向外扩展，小巴黎为一环二环，最远达到六环。巴黎地铁几乎全部座落在一环和二环之中，但也有几个车站位于三环的范围内。一环二环以内的单程票价为1.4欧，一次买10张为11.9欧（有点忘记了，但是在2010年大概是这个价钱——吴小忧的旁白补充）；地铁、巴士、RER线都可以使用。
　　不过吴小忧她们的目的地已经靠近拉德芳斯区了，正好在二环三环的交界处。两个人对着巴黎交通图好一通研究之后，决定合买一组10张票。
　　不过，在下车出站的时候，两个人发现有问题了，她们买的票不管怎么刷都没办法打开出口处的栏杆。此时，吴小忧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一群像是工作人员的人，拿着手里的车票就冲上去进行咨询，为什么我的车票刷不开那个栏杆？对方接过车票一看，有些无语地反问，你们怎么使用这种车票？吴小忧疑惑了，有什么不对吗？
　　只不过当下的吴小忧听着对方噼里啪啦和机关枪似的语速的解释，始终没太搞清楚眼下的状况。而对方估计也懒得跟她们多费口舌，直接用自己身上的一张卡刷开一个出口，示意这两丫头她们可以离开了。
　　吴小忧也是在大概弄明白了巴黎交通的各种情况之后，对当天的行为有了个了解：她们买是的二环内使用的车票，她们下车的这一站已经位于第三环了，也有地铁，乘坐地铁使用的也是同样的车票；但是，这两丫头图方便，选择的是RER 区域快线快线，因此在二环以外的车站，她们的二环内使用的车票就不管用了。这才恍然大悟：当时她们的行为严格地说已经可以算是逃票的行为，完全符合罚款的条件。而吴小忧进行咨询的那位工作人员，就是传说中难得一遇的担当查票罚款的检票员！吴小忧这自己往枪口上撞而不自知，还问得相当理直气壮！多亏了那些检票员们不想跟不想跟她们计较，就这么放她们走了。吴小忧觉得，这完完全全就是无知者无畏啊！
　　放好了行李再次回到车站，下一项行程就是去五环郊区的那家自助中餐馆跟老板面谈了。这一次，她们俩直接在自动售票机上按照餐馆老板发过来的RER快线的站名，买了点对点的车票。
　　晃晃悠悠地坐了快一个小时的RER快线，在一个看起来颇为荒凉的小站下了车，联系了老板说马上到车站来接她们，吴小忧和小伙伴就在车站附近走了走，这儿用万籁俱寂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没等多久，老板开车到了，是位看上去年轻而时髦的大姐。接上吴小忧和她的小伙伴，老板驱车带着她们向餐馆驶去。吴小忧觉得，这一路越走感觉却荒凉，最后抵达餐馆的时候，望望四周，吴小忧在心里嘀咕着：这孤零零的一个餐馆，真的会有生意吗？
　　进到店里坐下，老板就开始告诉吴小忧她要负责的工作。因为也算是在暑假间顶替一位暂时离开的员工，吴小忧就负责酒水吧台的这一块。具体的工作内容老板说会在正式工作的时候会慢慢教她的。吴小忧关心的工资这一块儿，老板告诉她，因为她是新手，所有的工作都得从头教她，还需要时间去适应，所以，工资的话，就800欧一个月，提供食宿，有单独的房间给她。马上就可以开始工作了。不过他们这儿只缺一个人，吴小忧的小伙伴没办法一块儿留下。
　　吴小忧一听，感觉这个条件还算可以（跟之前在贝村服装店老板开出的600欧的工资相比），不过也还不能马上就下决定。向身边的小伙伴咨询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一旁的老板在旁边劝说着，新手不好找工作，我们这儿给你安排的工作不会很辛苦的，大家人也好相处，你又不用再另外找地方住了。吴小忧还是有点儿犹豫：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跟着一群不认识的人住一块儿，其中的男性占了大多数，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乐意。
　　吴小忧告诉老板，自己的行李还在巴黎的朋友那儿，自己还需要考虑一下。老板见吴小忧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再三强调自己这儿给出的工资对于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也不是专门为她留着的，不尽快答应下来，机会很快就被别人抢走了。
　　吴小忧说就算现在答应了下来，今天还是要赶回巴黎拿行李的，不如先回去，晚上再给老板电话吧。老板有些不是很高兴，说着既然这样，我还有事，那就先送你们去车站吧，想清楚了赶紧给我电话。
　　回到了车站，小伙伴突然跟吴小忧说：“刚刚我真怕那个大姐不高兴一翻脸，不送我们到车站来，我们俩要一路找回来那就够呛啊！”
　　吴小忧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这时，小伙伴才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小忧，这儿还是算了吧。算是我杞人忧天，跟一群陌生人住一块，还是不安全。”
　　“嗯，我也这么觉得，那餐馆实在是有些太偏僻了，到车站来都很不方便。而且我一个人呆在那里也很没安全感。”
　　这时，那位小伙伴那位同意收留她们的朋友也来了短信，说自己快下班了，可以和吴小忧她们在她家附近的地铁站碰头。把要搭乘的地铁线和下车的站名一块也发了过来。
　　吴小忧和小伙伴拿着交通地图研究好了最便捷地转乘换车的路线，赶紧买好车票，晃晃悠悠地又回到小巴黎。先到拉德芳斯区把行李箱给取了，然后再去找那位好心收留她们的大姐。
　　转乘地铁的时候又碰上了下班高峰期，在庞大的人群里挤来挤去，艰难地到了大姐所说的那一个地铁站。跟着大姐到了她租下的房间。大姐说三个人住有些挤，不过应付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吴小忧大姐只是客气一下，等到走进了房间才知道，没有任何客气的成分。十五平左右的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几个行李箱，房间的一角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灶台和不大的水池。吴小忧看看那张着实不大的床，两个人挤上去都有些勉强，主动提出来，她那儿有被子，一半垫一半盖，可以打个地铺。
　　浴室也在房间里面，不过说是浴室，事实上就是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个人的透明“小柜子”，装着一个淋浴喷头。人在里面洗澡其实就只是保证水不会溅到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私密性可言。并且大姐住的这一层的房间，厕所都是在房间外面的，统一地一排，两个房间的人使用一间卫生间，楼里的清洁工会在工作日每天清扫一次。平时都是锁着的，房间主人拿着钥匙，在使用时开锁，使用结束之后再上锁。私心里，吴小忧对这样使用的卫生间十分地不适应，就算只是将就几天，也感觉特别地别扭。
　　晚上跟大姐聊天，说到了下午在自助中餐馆发生的事情。
　　大姐直接就对吴小忧说：“800欧包吃包住你就想去了，傻呀你！”吴小忧吓了一跳，难道这个工资很低吗？
　　大姐好好地给吴小忧上了一课，好好地普及了一下在巴黎给华人老板打工的基本工资状况，找工作应该注意的一些事情，以及巴黎治安的种种状况。吴小忧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真是涨知识了。
　　不过，晚上，有些尴尬地在透明无遮拦的浴室里洗了澡，裹着被子在硬硬的地板上辗转难眠。大清早地起来，吴小忧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已经僵硬掉了，活动了好久还有酸痛的感觉。想去个卫生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卫生间的钥匙在哪儿……
　　吴小忧觉得自己现在的最迫切要做的事情，是要找到一间合适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