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76、唯有套路得人心

　　田瑞端着饭菜走进房间的时候，东方不败正在屋内运功调息。田瑞放下饭菜正要悄声退出去，这时东方不败突然扬声道：“站住。”
　　田瑞本就心虚不已，被他这一叫更是吓得不禁一颤。东方不败睁开眼，看到桌上色香俱佳的饭菜，语气却十分冰冷道：“本座不是说过，只吃你亲手做的菜？”
　　“我，我手受伤了。”
　　东方不败这才注意到田瑞的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他连忙走下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怎么回事？”
　　东方不败一脸恼火地把田瑞拽到床边，亲自帮他把纱布拆了下来，里面散出的药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当看到他手背上的皮肤已经被烫的起泡时，东方不败的脸色更加难看，好像田瑞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样：“看来你蠢得已经不止去祸害别人，连自己都不放过。”
　　“喂，我好歹是给你做菜受的伤，你就不能有点好话。”
　　“我的好话你想听？”
　　并不想！
　　“啧，轻点。”
　　以东方教主之尊，已经太久没有帮人做过亲自换药这种事，就算再控制力道还是弄疼了田瑞，见他呲牙咧嘴疼得五官都揪在了一起，东方不败觉得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他一下。
　　东方不败对田瑞从来都是霸道到不容许反抗的，但今天这个吻显得格外温柔和动情，田瑞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唇上已经有些发麻了，他啊了一声向后避开，结果一个重心不稳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流年不利啊。
　　“你就那么怕我？”
　　田瑞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抱怨道：“天底下有谁是不怕东方教主的。”
　　“你在洛阳的时候……”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后来我猜出来的时候都快吓死了好吗。”
　　田瑞没有注意到东方不败眼中瞬间划过的一丝失望之色。他揣着心事，又怕东方不败看出来，但是反而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紧张。
　　“你吃饭吧，我出去了。”
　　东方不败望着他慌慌张张逃出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他坐回到桌边，端起田瑞已经盛好的汤小小抿了一口……

　　田瑞慌慌张张像是逃命一样跑了无人的偏院，那种感觉就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慌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像要喘不过来气。
　　他从怀里摸出杨莲亭给他的那包药，最终他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曾经无数次试想着要报复东方不败，要让他为他曾经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可是这个机会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却犹豫了。然而最让他不安的是，他放弃行动并不是因为害怕失败，而是因为他真的对东方不败下不了手。
　　身为受害者的一方竟然对施暴者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感情，难道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症？
　　田瑞坐在台阶上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他想不通怎么会对东方不败下不了手呢？连一包迷药都不忍心喂给他，将来如果令狐冲任我行他们真的杀上了黑木崖，自己该怎么办？
　　这和说好的剧情一点都不一样。
　　可是他不知道，就在他沉浸在自责和矛盾之中时，东方不败却已经悄然站在了不远处。他望着田瑞那蜷成一团的身影，眼中露出一丝痛惜和不忍。
　　这一日田瑞的反常他都看在眼底，他甚至知道他在为什么而苦恼。因为杨莲亭给田瑞的那一包药，其实正是东方不败自己的安排。
　　他太渴望得到田瑞的真心，太渴望去证明田瑞对他的好并不止是因为三尸脑神丹，而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情。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终于证明了他和田瑞之间并不只有恨，他应该感到高兴，可是望着田瑞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他丝毫也高兴不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是做出来的事每一件都在伤害我！
　　他想起当初田瑞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发现原来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谁的真心会是这样试出来的呢？
　　田瑞在那台阶上坐了片刻后，摇晃着站起身来。其实仔细看他比之前在洛阳时真的清瘦了许多，整个人单薄得像是阵风就能吹跑。
　　东方不败想上前去喊住他，可这时他看到夜空中一只白色的鸟影悄然飞过，这让他不得不先放下田瑞的事。田瑞听到身后有沙沙的轻响，回头看去的时候却已是空无一人。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边敲着胀痛不已的头一边朝着院外走去。
　　田瑞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放弃这次机会只是因为考虑到就算这包药真的能够放倒东方不败，但是以自己这种身手也绝走不出遍布日月神教眼线的平定州，所以明知要失败，何必去冒那个险，说不定还正好如了杨莲亭的意顺势把自己除掉。
　　他看自己的眼神怨毒得像是恨不得把自己一口咬死。
　　如此安慰一下自己，似乎觉得堵在心口的闷气也顺了一些。田瑞回头看了一眼东方不败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他暂时还不想回去面对他，所以转头就从小院的后门溜了出去。
　　平定州的夜市很早就已经熄灯了，街道两旁的店铺陆陆续续开始打烊。白日里的喧嚣和热闹褪去，显得分外的冷清。田瑞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正巧看到白天那个捏糖人的师傅还在收拾摊子，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叫住了他。
　　“小公子，您又来照顾生意了啊，可惜我这已经收摊了。”
　　“师傅，再帮我捏个糖人吧。”
　　田瑞说着就要去摸银子，可惜他出来的匆忙身上什么都没有带。那师傅看他脸色发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非常可怜，又想到白日里那个红衣公子丢给自己的碎银子，别说再捏一个，就是把他这摊子买下来都够了，他心一软点头道：“行呗，您看您要个什么样的？”
　　我想要令狐冲那样的……
　　可惜他这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早就在暗处尾随他许久的人突然冲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光一闪而过，那糖人摊的老板甚至没叫出声就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