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73、黑木崖的二人生活

　　任我行虽是一代枭雄，为人辣手无情，但是对于任盈盈这唯一的女儿却是宠爱有加的。一听说她被方证大师囚禁在少林寺，顿时怒不可遏。杨莲亭趁此机会连忙游说他亲自杀上少林救人。任我行本也是个精明之人，但实在是爱女心切，唯恐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害她性命，所以不及细想便决定亲自前往少林救人。待将任盈盈顺利救出之后再与东方不败清算往日恩怨。
　　尽管江湖上把任盈盈被囚少林寺的事传的绘声绘色，但其实她在少林寺并未吃什么苦头。相反，她每日陪在令狐冲身边照顾他，看着他日渐康复，这对她来说仿佛已是天下间最幸福的事了。
　　但是对于令狐冲而言，留在少林养伤的每一日都如在地狱煎熬。那晚他亲眼看着田瑞被东方不败捉走却无力相救，只要思及此事便令他日夜难安心如刀割，而且那日他听到田瑞亲口承认已中三尸脑神丹之毒，此毒连平一指都说无药可解，难道田瑞这一生都要受制于东方不败？
　　想到这，令狐冲恨不得马上就杀上黑木崖，无论田瑞是死是活他都不能让他留在东方不败身边。可惜如今这身体，别说去黑木崖，连少林寺的大门怕是都未必走得出。
　　任盈盈刚从外面端着药回来就听到屋里传来的声响，连忙进屋一看，令狐冲正扶着床摇摇晃晃想要站起身。任盈盈连忙放下药碗上前将他扶住，语气关切道：“冲哥，你伤势未愈，还不能随意下地走动。”
　　“我在床上躺了这么多日，实在是闷的难受，想出去透口气。”
　　令狐冲虽已无性命之忧，但毕竟大损了元气，要想完全恢复少说也要百日。他这般着急是因为实在等不下去，他不敢想象自己昏迷的大半月田瑞在黑木崖上会遭遇什么，那东方不败不止心狠手辣，而且他也看得出对田瑞执念极深，若是疯狂之下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
　　“冲哥，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田公子。”
　　在令狐冲昏迷之时，任盈盈无数次地听到他在梦呓中喊出田瑞的名字。而向问天亦曾劝她放下这段感情，因为令狐冲早已心有所属。她起初是万万不敢相信这件事的，可是陪在他这么多日，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输给了那个采花小贼。
　　她何尝不想割舍这段感情，可是情根已经深种，现在要她放手，谈何容易？
　　“他没有武功护身，东方不败又恨他入骨，此番被捉上黑木崖，真不知有多少生机。”
　　任盈盈看到令狐冲为了田瑞如此黯然神伤，心中亦是犹如刀割。她爱这个男人爱到了骨子里，所以她不忍心责备他有眼无珠不懂怜香惜玉，她只恨自己未能在田瑞之前先与他相识，这才让他把一颗心全都交付给了一个错误的人。
　　田瑞的事，她其实已经暗中派人去黑木崖上打探，东方不败非但没有折磨他，反而待他如珠如宝，为了救他不但亲身为其疗伤，更让他直接睡在自己的寝宫之内疗伤。他们这样的关系，任盈盈就算只是耳闻都觉得龌龊不堪。可令狐冲偏偏有眼无珠，要去喜欢一个以色事人的卑劣小人，还险些为他送了性命，这一切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冲哥，你先不要心急，我已经派了人回去打探消息，这几日就会有回信。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伤，若是田公子真的被困在黑木崖，还需要你去救他呢。”
　　向问天之前劝过任盈盈，若真的放不下令狐冲，便趁着他现在行动不便，告诉他田瑞已死在黑木崖，让他早些绝了救人的念头。可是看令狐冲这样子，若是真的告诉他田瑞的死讯，他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跟他一同去了。任盈盈输不起这一局，她是万万不能失去令狐冲的。
　　“当真？那，那究竟何时会有消息？”
　　令狐冲闻言果然眼中果然流露出些许神采。任盈盈暗自叹息了一声，又好言安抚道：“就这两三日吧，田公子吉人天相，前面那么多磨难都闯过来了，东方不败对他又，又有些情意，想来不会太为难他吧。”
　　“若真有情意，怎会逼他服下三尸脑神丹？”
　　说到这令狐冲又不觉激动起来：“盈盈，你告诉我，此毒是不是真的无药可解？”
　　田瑞被逼服下三尸脑神丹？
　　任盈盈心下一惊，一时之间竟有点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若真是如此，那田瑞等于大半只脚跨入了棺材，就算不死也是废人一个。东方不败为了控制他真下得了这个狠手。
　　“此毒……怕是真的无解。”
　　任盈盈这话就看令狐冲眼中掠过一丝绝望之色，这让她又突然有点后悔说出了真相。可是，与其给令狐冲一个善意的谎言，让他抱着虚无的希望活着，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做好准备，免得日后面对更惨烈的打击。
　　“他那几日一直心神不宁我就该猜到他有事瞒着我。”令狐冲身形微微一晃跌坐在床上，满眼的痛苦和自责看得任盈盈心痛难当。
　　“冲哥，你别这样，此毒的炼制方法唯有历代教主才知，或许，或许我爹知道解毒之法呢。”
　　“你爹，你说的是任大教主？”
　　任盈盈轻轻咬住唇，心中显然极是矛盾。她既不想令狐冲伤心难过，可是又怕哪一日他真的跟田瑞远走天涯。此刻她的心里倒是真的盼着三尸脑神丹无药可解的，这样令狐冲就算痛苦也无可奈何，必须放手让田瑞留在东方不败身边。
　　“田瑞说过，你爹就关在西湖的水牢之中，待我伤好了，我们便去那里救他出来。”
　　令狐冲握紧了拳头，拼命压下心头的痛楚和不安，一字一句坚定道：“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出来，天底下只有他才能对付东方不败了。”

　　田瑞自从得了东方不败的钦点后，每日的工作就是专门为他一人准备饭菜。田瑞的手艺其实算不得精湛，只会一些最平常不过的家常小炒，比起从前东方不败御用的厨子而言，那真是天壤之别。但是东方不败偏偏就好他这一手，从前的山珍海味吃腻了，每天对着这些清淡小炒也能吃的十分得趣。
　　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这个人终于又有点当初在洛阳初遇时的样子。有的时候东方不败挑剔他菜做得不够可口还能被他壮着胆子呛回来，下人们看他们明明是主仆斗起嘴来却像对小情人。教主一边嫌弃一边又笑得合不拢嘴，哪里是抱怨呢，明明就是喜欢的不行。
　　“你给本座说说看，你这做的是什么菜？”
　　东方不败不许田瑞同一个菜品做两次，可怜田瑞挖空了心思也变不出新的花样来讨教主大人的欢心，无奈之下只好把西餐那一套搬来用，东方不败指着面前那块有点焦黑的牛排实在下不了口，这东西看着就有毒，让人如何下咽。
　　“这个叫菲力牛排，西方人的吃法，你别看它卖相不行，切开之后里面鲜嫩多汁，保准你喜欢。”
　　东方不败怀疑地用筷子戳了戳那牛排，心道这小子是真的想毒死我吧，是不是平日里太惯着他，让他这么无法无天。
　　“牛排不能这么吃，你等等，我切开来给你看。”
　　田瑞说着用小刀把牛排切开，他知道古人吃不惯生食，所以特地烤了八成熟才敢端上来。那牛排切开之后，里面果然色泽鲜嫩，而且香气扑鼻。这里没有西式餐具，所以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他用筷子夹了一块送到东方不败嘴边。东方不败虽心里十分欢喜，但又突然警觉起来，田瑞和他虽然不再冷战，但是也从未见他如此殷勤过，这小子是不是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说吧，是不是有事想求本座。”
　　田瑞本想把东方不败哄开心了再开口求他，结果对方竟然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心下一横，壮着胆子道：“我，我想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