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62、求安慰

　　梅庄这一行，可谓是得不偿失，非但没能救出任我行，还打草惊蛇，暴露了自己的行迹。这样一来想要救出任我行恐怕就更难了。
　　虽说这一次他们从上官云手里全身而退，但多少还是有人受了伤，而现在外头肯定四处都是东方不败的眼线，杭州这个地方已经不能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只是这一走，再想救出任我行就不知要等到何时了，一切都要从头再来，而且最怕的是东方不败会对他下杀手，一想到这一点，任盈盈就自责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真怕是自己的一时莽撞害了爹爹丢了性命。向问天本来心里也有些不满任盈盈冲动行事，可是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实在心疼，况且现在数落她也于事无补，何苦再惹她伤心呢。
　　不过，说起来最伤她心的，应该还是令狐冲这个臭小子吧！
　　想到这里，向问天禁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此刻正抱着田瑞坐在角落里的令狐冲。任盈盈为他受了伤，他丝毫不为所动，眼里好像只看得到田瑞一个人。那小子躲在一边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没见过杀人的场面，给吓破了胆，真是无胆鼠类！
　　而事实上向问天并不知道，田瑞所受的伤远远超过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那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那一颗小小的三尸脑神丹几乎已经可以把他逼到崩溃的边缘。
　　可是面对令狐冲的关切的追问，他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
　　又或者，根本就不打算告诉他吧。
　　“田瑞你到底怎么了？你一句话都不说，真的让我很担心。”
　　自从梅庄回来之后，其他人忙着安置伤员，而令狐冲则一步不离地陪在田瑞身边。他已经仔细替田瑞检查过，确定他身上并没有受伤，可是他的心却一直是悬着的，因为田瑞的样子看上去实在糟糕透了。
　　“我……我没事……”
　　三尸脑神丹的事，就算告诉令狐冲又有什么用？他清楚地记得在电视剧里，任盈盈的三尸脑神丹发作的样子，他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到那时又有谁能救他？
　　“你看着我！田瑞，看着我！”
　　田瑞显然是很有事，但是他却一副要隐瞒到底的样子。令狐冲心底又急又担心，不由提高了嗓门低吼了一声。谁想他这一声不仅吓到了田瑞，也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
　　“是我失礼了，”
　　令狐冲这一嗓子吼完，人也略微冷静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田瑞，忽地抱着他站起身来，对向问天和任盈盈道，“任姑娘和前辈都受了伤，我们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和他住到外头去。”
　　不过是一间破庙而已，哪还分什么里头外头，任盈盈看他紧张地抱着田瑞一刻也不肯撒手，心里也觉得有些异样，当然更多的，还是有种难以启齿的嫉妒。
　　总觉得令狐冲对田瑞有些太……
　　那种亲密的感觉甚至已经超越了朋友和兄弟，看他们两个样子，还真有点……有点像是……
　　等等，那个田瑞从前是东方不败的男宠，既然是男宠……那便是以色事人，他不会……不会是……
　　任盈盈被自己脑子里突然闪过的念头吓了一跳。她摇了摇头，拼命想让自己放弃那个想法，可是看着令狐冲抱着田瑞出去的背影，那个猜测就愈发让她感到手脚冰凉。
　　“大小姐，听我一句话。”
　　向问天见任盈盈的目光一直追着令狐冲，心里直有种想要告诉她一切的冲动，但感情上的事，他真不知道这个尺度应该如何把握，怕明说太伤人，又怕不说会害了任盈盈。
　　“我和令狐冲这小子相处了一段时间，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向问天想了想，还是决定用委婉一点的方式，“大小姐不要怪属下直白，这令狐冲似乎已经心有所属，而且属下还曾听他说过，想要与喜欢的人一同退隐江湖。”
　　“他说过这样的话？”
　　任盈盈闻言，脸色更加惨白，向问天狠了狠心，点头道，“是属下亲耳所闻，绝无虚假。属下知道大小姐对他……”
　　“向叔叔！”
　　任盈盈紧紧咬着唇，眼眶已然微微有些泛红。她虽说是魔教的圣姑，但毕竟也只有十七八岁大小而已，纵然再有城府，可乍一听说自己喜欢的人已心有所属，还是有些难以自持。
　　“向叔叔，我不过是赏识令狐冲剑法高明，想要拉拢他助我们一同将爹爹救出来。我对他，绝非你想的那样。”
　　唉，
　　向问天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不过既然任盈盈嘴上这么说，依她的性子，就算心里再怎么放不下令狐冲，至少表面上绝对会和令狐冲划清界限了。
　　女子多长情，要她一下子挥刀斩情，确实是为难她了，为今之计，也只能等她自己慢慢想清楚。

　　“田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害怕什么？”
　　为了躲避追杀，他们故意找了这个荒僻的地方藏身，夜间也不敢点灯，周围是莽莽的一片山林，山间的风声苍茫，听得格外让人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田瑞望着头顶那一边没有星光的夜空，只觉得周身发冷，冷得瑟瑟直抖。
　　他想起以前在某本小说里看到过的话，死你不怕，可是不死不活，你怕不怕呢。
　　“令狐冲，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
　　田瑞蜷在令狐冲怀里好半天，才从牙关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令狐冲一听之下有些不解，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马上点头道，“算！当然算！”
　　能让田瑞这么害怕的，除了东方不败以外，还能有谁呢？真是笨蛋啊，梅庄的那一场血战，定然是吓到了他。可是，他也并非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怎么这一次会怕成这样？
　　“那我们现在就走，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是的，现在就走，再也不要回来，因为我怕，我怕哪一天我熬不过去，会真的像狗一样爬回去求东方不败。我宁愿死，都不要那样去求他。
　　“田瑞！”
　　感觉到田瑞在自己怀里颤抖得越发厉害，令狐冲知道事情一定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里头田瑞一定对他隐瞒了什么，他想逼田瑞吐出实情，可是看他这副凄惨兮兮的模样，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能对他说狠话，又怎么忍心逼他。
　　“我答应你，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天涯海角，世上任何一个地方，我都陪你……”
　　令狐冲这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田瑞抬起头来看着他，令狐冲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好像整个人都因为田瑞的那个眼神而陷落下去，
　　在他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田瑞已经凑了上来，他因为恐惧而发白的嘴唇贴合着令狐冲的呼吸，
　　仿佛还带着一丝慌乱和不安，但却很撩人，
　　“抱我，”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
　　田瑞吻住令狐冲的一刹那，心上并没有那种求爱的欢愉，只是像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稻草一样。
　　明知道不可能陪你终老，但还是不愿放开你。明知道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却还是不肯放手。我不知道那种感情还配不配被叫做爱，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