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41、横生意外

　　待当天晚上，令狐冲见到这五位绿竹翁口中的‘高人’之后，他简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因为这五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把令狐冲折腾得险些丧命的桃谷六仙。在华山的时候，这六兄弟之中的桃实仙被宁中则一剑当胸而过，几乎丧命，这六人正是抬着他们的小兄弟上门来找平一指救命，没想到他们刚找上门，就被告知平一指已经离开，这五个怪人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打听到了平一指的下落，一路追到洛阳来，被正在苦苦寻找高手替令狐冲治病的绿竹翁带了回来。
　　一命换一命，这是任盈盈给他们开出的条件。这五个人虽然性子古怪，但为了兄弟的性命，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他们在任盈盈的竹屋待不到半日，就被任盈盈一怒之下扫地出门，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五个人从见面开始一直说个没完没了，任盈盈本来就好静，被这五个怪人吵得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未免自己一时冲动真的灭了他们几个，任盈盈让绿竹翁赶紧把人带走，让他们早点治好令狐冲的病早点滚蛋。
　　不过见到这五个人之后令狐冲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担心的事是多余的，因为这五个话唠现身之后，竟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安静得近乎诡异。这让令狐冲十分费解，事后绿竹翁才悄悄告诉他，任盈盈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三尸脑神丹，威胁他们说谁敢说一句废话，就断了他们的解药。这五个话唠从来也不觉得自己说的那句话是废话，可是摄于圣姑的威严，唯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害死自家兄弟，所以干脆互相点了对方的哑穴，这一来对令狐冲而言，简直是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不过虽说这五个人功力高深，但平一指知道令狐冲在任盈盈心中的地位，所以也不敢贸然就让这五个来历不明的怪人替令狐冲疗伤。再说这疗伤的法子极其讲究默契和配合，若是不能做到将五人的功力合而为一融会贯通，那么非但救不了令狐冲，反而会害他毒发身亡。
　　要这五个人定下性子来替令狐冲疗伤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他们五人本就对各自的武功十分自负，要他们迁就对方简直比杀他们还难受，幸好这一次与平一指同来的还有蓝凤凰，世人都知道这苗疆的蛊术和毒术独步天下，而蓝凤凰身为五毒教教主，炼蛊之术更是天下无双。她瞧见这五人无法齐心运功，便索性一人喂了一个同命蛊，从此他们五人便是同心同命，这桃谷六仙在江湖上横行惯了，没想到今日会一连栽在两个小丫头手里，但为了兄弟的性命也为了自己的性命，只好忍气吞声地向他们妥协。
　　这桃谷六仙虽然曾经把令狐冲折腾得很惨，不过令狐冲倒也挺欣赏他们的随性和率直，今日看到他们为了自己的伤，被任盈盈和蓝凤凰折腾得垂头丧气，心里不禁也有点过意不去。但想到自己的伤一日治不好，田瑞便要在东方不败身边多待一天，令狐冲也就把那份愧疚先收了收，事有轻重缓急，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人救出来。
　　“前辈，你看还需几日才能开始逼毒？”
　　既然说这运功逼毒一事最讲究默契，自然要给这五兄弟一些时间来适应和配合。平一指知道令狐冲心急得很，但这种事宜稳不宜快，操之过急的结果只能是一损共损。
　　“至少得再过两三日，他们五人功力相当，但武功路数却又各有不同，到了逼毒的那一日，他们五人会将功力汇于你一身，到那时候你一人承受他们五人的功力，所承受的痛苦绝非常人可以想象，所以不止是他们需要准备，你也同样要做好准备。”
　　“晚辈明白，只是眼下每天都有变数，我怕……”
　　“这你倒是不必太急，洛阳城里有关向右使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东方不败总有坐不住的一天，等他耐不住性子亲自上门问罪的时候，便是我们救人的最好时机。”

　　然而他们的计划虽然并无什么错漏，但有句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事实上莫说他们对于这个变数一无所知，就连田瑞这个当事人也是在事后才反应过来。
　　自从向问天现身洛阳之后，东方不败用来‘折腾’田瑞的时间大大减少，这对田瑞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对于向问天这个龙套的好感值也在一路走高，甚至不由自主地希望他能一直把这个状态保持下去。当然，残酷的现实很快就打破了他的幻想，在他逍遥快活了几天之后，东方不败身体力行地让他知道了有的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欠别人的始终都要还，跟教主大人讲价从来都是血本无归。之前的庆幸在被教主大人实实在在做晕过去的那一刻已经荡然无存，田瑞不得不承认，想在教主大人这里讨便宜，那就是两个字，做梦！
　　而更让田瑞措手不及的是，当他好不容易挣扎着清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竟然已经离开洛阳在水上走了有半日了。
　　田瑞发现，自从来到这个武侠世界之后，他认床的毛病真是彻底好了，先是有令狐冲这个安神枕，再来就是教主大人……额，比起令狐冲，教主大人真可谓是简单粗暴，而且见效奇快，让一向生活规律，生物钟准得一分不差的田瑞无知无觉地一觉睡到日近中天。但是这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啊。
　　“你前几天不是还喊着无聊么，教主在洛阳还要待上一段日子，所以才提前让我们上路，”
　　其实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排，杨莲亭也有点来不及适应，但教主的话就是圣旨，哪里由得他多问。况且他其实在洛阳也待腻了，况且他能预感到洛阳城很快就要刮起一阵血雨腥风，所以还是赶紧撤离的好。
　　不过这样想来，难道教主大人让他们先带田瑞回黑木崖，难道是为了……保护他吗？
　　教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杨莲亭被脑中陡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自我安慰说，其实是怕他们扯后腿吧，这样解释比较合理。
　　“比起洛阳，我觉得你们黑木崖更无聊。”
　　田瑞虽然不晕船，但是想到自己从此将会在黑木崖上过上囚徒一般的生活，顿时有种不如一头扎进水里死了痛快的感觉。
　　但生命诚可贵啊。
　　田瑞一路唉声叹气地跟着船到达下一个城市的港口，上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这里终究不不比洛阳城繁华，入了夜之后，整座城都淹没在静默的夜色里，偶尔能听到一两声梆子声从岸上传过来，但这样只会让周围显得更加萧索寂静。
　　“今晚先在岸上住一夜吧，这次走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妥当，我先去安排一下，你在船上等我。”
　　田瑞他们其实算是被东方不败偷偷送走的，所以走得十分仓促，能准备的东西十分有限，但是这一次东方不败吸取了上一次田瑞跑路的教训，除了杨莲亭之外，还特地派了身边的几个精英侍卫跟着田瑞，唯恐他再玩什么花样。田瑞看着自己受伤未愈的脚，深深觉得这一次真是插翅也难逃了。
　　杨莲亭要下船去置办一些吃穿住用的东西，田瑞只好一个人无聊地在船上打转。身后随时有两三双眼睛盯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可是偏偏又摆脱不了。田瑞被他们盯得气闷不已，正准备干脆回房里蒙头睡大觉，而这时候岸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温柔动听又略带羞涩的女声，
　　“船家，船家，方便捎我们一程么？”
　　那姑娘的声音实在是田瑞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柔弱又娇嫩，仿佛只是听着便让人心生怜爱。田瑞禁不住好奇循声望过去，那岸上昏暗得很，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两个人影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站在岸边上，至于面孔那是一点也看不清楚。
　　不过这艘船既是日月神教所有，自然不可能中途随便捎人。果不其然，田瑞很快便听到那船上的日月神教弟子不耐烦地想将人驱走，可就在这时，却听到一声大喝，田瑞尚来不及反应，只看到那岸边的两道人影一跃而起，
　　“琳儿，你与他们废什么话，只管看爹爹夺了这船，带你去洛阳，找你的令狐大师兄去！”
　　那人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就已经落在了甲板上，而周围一拥而上的神教弟子亦被那人的掌风所劈开，田瑞觉得那逼人的掌力仿佛就压在自己胸上一般，也不禁向后退去，
　　“爹！不可伤人！”
　　那姑娘又是一声大叫，纵身上前，一把将险些坠入船下的田瑞扶住，田瑞这才看清那姑娘的模样，
　　果然张了一张清秀绝伦的面孔，只是，她……
　　她竟然是个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