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江州伏恶匪 ...
-
窦胖子脸色煞白,缓缓举起手来,铁棍掉落在地。
纶巾帽吩咐道:“张定边,把他绑起来。”毛痣一抖身上的包袱,亮出一副手枷和一条粗绳,将窦胖子绑了个严严实实。
郑宇成说道:“这三人是官府的衙役。”
窦胖子嘴里大骂:“孔有亮,你个不要脸的,跟老子玩阴的,有种我们单打独斗。”
孔有亮面无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块棉布,把窦胖子的嘴给堵上,顺便照他的脸,狠狠抽了两耳光。打得窦胖子眼冒金星,不敢再多动弹。
这时歪八嘻皮笑脸地走过来,点头哈腰:“孔老爷,嘿嘿……”他笑着伸手指头搓了搓,像是要讨赏钱,“您不是说好……”
“哦——”孔有亮哈哈一笑,“明白。”他转过身,大家原以为他要掏银子,结果却从康茂才的包裹里抓出另一幅手枷,猛然转身砸在歪八头上,“我去你的!”
“哎呀!”歪八砸了个措手不及,手抱脑袋蹲在地上,鲜血直流,“孔老爷,你这是……”
“锁起来!”孔有亮一挥手,年轻汉子得令,三下五除二把歪八也锁了。
窦胖子站在一旁,笑不出声,却仰着头“唔唔”得意,心道:这就是你出卖我的下场。
店老大听得二楼打斗之声,上楼察看,见桌子、凳子、碗碟损毁不少,上前辑礼:“不知好汉是官府哪位老爷?我们店里是做生意的,你看这……”
孔有亮道:“我是沔阳县吏孔有亮,这两个人夜里入室盗窃,见女主人容貌姣好,居然将她□□了,女主人不甘受辱,当晚悬梁自尽,成了命案。县丞命我等二十天内结案。打听到他们躲藏在江洲,兄弟们便过来,将二人绳之以法。”
孔有亮说完,冲着窦胖子裆部狠狠踢了一脚,痛得窦胖子瘫软在地上,抽搐不已,冷汗直流。店老大见这位官爷心狠手辣,本来想讨要些损失,这时却吓得不敢说话。
孔有亮道:“老板,这次令贵店受了一些损失,你看该如何处理?”
店老大牵强地笑了笑,说道:“协助官差办案,应该的,应该的。”
孔有亮笑道:“如此,孔某谢谢了!”他一打手势,示意两个衙役押人离开。
这时连生后面一张桌上传来拍掌的声音,一位四十多岁的壮汉走了出来,笑道:“孔兄弟好身手,好胆识,金某敬佩,不知道能否交给朋友?”
孔有亮听见有人赞叹,忙笑道:“不敢。请问好汉尊姓大名?”
“免贵姓金,金永寿是也。我方才听你说是沔阳县吏,金某也常往来江洲和沔阳,日后有机会,我请孔兄弟喝酒。”
孔有亮拱手道:“好说,金老板,那我们先告辞了。”
金永寿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交给店老大,说道:“孔兄弟的茶钱和店里的损失,我付了。一点小意思,希望孔兄弟一路顺风!”
孔有亮见此人如此豪爽,出手阔绰,想必是个大有来头的,便鞠躬笑道:“谢谢金老板,以后到了沔阳,欢迎到舍下做客,小弟还指望您多多照看呢。”
金永寿哈哈一笑,“请”,将他们送至店外。
周可馨对连生道:“那个孔有亮,出手阴狠,笑里藏刀,日后遇上这种人,千万要小心,不然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连生惊讶地看看周可馨,说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肯定不是好东西,你当心就是。”
郑依玲道:“就是,两次都背后偷袭,算不得英雄。”
郑宇成笑道:“对付两个贼人,还讲什么义气,就该这么打。”
周可馨道:“偷袭就算了,利用歪八,背信弃义算不算?”
连生心道:周姑娘怎么就看孔有亮那么不顺眼呢?自己倒蛮欣赏他有勇有谋的。女孩子的直觉真是,经常莫名其妙,准不准不好评价,依着她才是上策。于是“哦”了一声,点点道:“我想我们也不会再碰上他吧?”
“遇不上最好,要遇上,可能就是个大麻烦。”
郑宇成见时候不早了,说道:“此去庐山还需几个时辰,我们也走吧?”
三人点头同意,郑宇成结过帐,四人便往庐山五丈坪赶去。
“挂席几千里,名山都未逢。泊舟浔阳郭,始见香炉峰。”
庐山南麓由香炉、鹤鸣、双剑、姐妹、文殊、龟背诸峰组成,五丈坪位于香炉峰下,一处方圆五丈的平地,靠山有一座道观,名“一清观”,香火冷落,并无道人在此修丹,是以成为圣女教行教之地。
有人进观通报“连生等人到了”。不一会儿,上官宾虹和连大洪便迎了出来。
上官宾虹道:“连小友,安庆一别,你的伤可痊愈了?”
“已经好了。”连生回道。
“那就好,晚上咱们帮你接风。”连大洪笑道。
“大洪叔,大海叔叔可回来了?”
“正在里面帮你收拾房间。走,我们去房间说话。”
到了房门口,连生就看见连大海在指挥几个人搬被褥、脸盆、毛巾等各式用品。
连生心里激动,喊道:“大海叔!”
连大海回身见到连生,也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连生,好……你高了,也壮实了。”
连大洪看在眼里,唏嘘不已,说道:“别光站着了,快给连生倒杯水吧。”
几人进了房门,坐下喝茶,连生问道:“如今连村,大概就我们三人还活着吧?”
连大海默默地点点头,说道:“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连村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人,我们只要相依为命,齐心协力,也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连大洪接话道:“连生,你还没到庐山,关于你的故事可传遍圣女教了。我和大海私下里聊天,就想着,我们哥俩没读过书,谋划不成。以后,我们就听你的,咱们手拉着手,心连着心,不能丢咱连家老祖宗的脸。”连大洪说到心酸处,眼已红润。
房里几个帮忙收拾的圣女教年轻人,见连大洪、连大海这样的护教,甚至是地位仅次于教主的左圣使上官宾虹,都对眼前的年轻人敬重有加,心里诧异,怕久留不便,于是赶紧收拾好房间,告辞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