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新燕顿旺

39、长江锁浓雾 怎么，这婆

　　上官宾虹得知周可馨不识功夫，说道：“要是这样，就请周姑娘住在二楼船舱里间，旁边的房间可安排我和周仲强住，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好照应周全。”
　　众人皆无异议。当晚，上官宾虹和连生同住一室，周仲强住一室，紧挨着周可馨的房间。安排值班的是乔建松，其他人各自回房休息。
　　到了后半夜，江面上雾气渐浓，船头一盏大气灯，照见不足五米，舵手、水手凭着经验行船，不敢大意，行进极慢。
　　乔建松忽然听得船头有人喧闹，忙赶去察看，就见大船下面，一条小船，船上站着一男一女。男子道：“各位老爷大人，行行好，我家孩子病了，船上太冷，能不能让我们上船休息一晚。老爷大人的救命之恩，小的终生难忘。”
　　乔建松心里疑窦重重，轻易不敢接话。小船上的男子好像知道他的心思，忙吩咐旁边的女子。女子一转身，进了船舱，不久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出来。
　　男子道：“船家老爷，我们不是贼人，因赶去娘家贺寿，连夜不敢耽搁，却偏偏碰上孩子发烧，真是迫不得已。这夜里冷僻，你们若不施以援手，只怕我家孩子就要命归黄泉了。”
　　他旁边的女子痛哭起来，跪在船上直磕头，喊道：“菩萨老爷，行个方便吧。”她抱着的孩子也大哭起来，哭得乔建松等人心头悸动。
　　上官宾虹听得船头动静，忙起身，叫醒连生，又去周仲强、周可馨房门口敲了几声，让大家守在屋里，小心戒备，便来到船头。乔建松把情况说了，上官宾虹道：“此事太过蹊跷，命舵手、水手加速前进，速离此地。”
　　乔建松大为不解：“这……不太好吧？我们若不施救，只怕孩子就没了。”
　　郑明麒、郑宇成此时也来到船头，听到上官宾虹的意见，都不解地看着他。
　　上官宾虹道：“郑老爷，现在已是下半夜，江面雾大，小船里面情形不知，若是藏了十几个贼人，我们一旦把绳子放下去，后悔就来不及了。”
　　郑明麒听上官宾虹说的严重，不得不顾全船上人的安全，挥挥手道：“加速前进。”
　　小船上的男人见船上迟迟没有救绳放下，此刻更加速离去，心中焦急，喊声越来越大，甚至拿起摇橹，用力击打集庆三号船身，边打边喊：“船家老爷，万万别扔下我们啊。我替孩子求求你们了。你们也有当爹当娘的人，就可怜可怜孩子吧。天哪——”男子、女子、小孩，哭成一团。
　　船上众人，多以鄙夷的眼神盯着上官宾虹，上官宾虹低下头，一声不吭。
　　忽然，从二楼船舱传来周可馨一声大叫：“强叔——”便没了言语。
　　众人徒然一惊。上官宾虹道：“船侧、船尾的人呢？”
　　船头人群中站出三人，说道：“先前听船头喧闹，怕是出事，便赶了来。”
　　“坏了，贼人已经上船。”
　　郑宇成、郑进东就要往二楼船舱奔去。上官宾虹喊一声：“且慢。你们先在一楼围定，若看见攀缘绳索，务必砍断。防止贼人借此逃遁，也防止其他贼人继续上船。”然后对郑明麒、郑宇成等人一点头，“咱们去二楼。”
　　这时两个蒙面贼人，用刀架着周可馨冲了下来。周仲强、连生紧随其后，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船上十余个护卫，将两名贼人团团围住。
　　上官宾虹上前拱手道：“朋友，我等与你平日无冤，近日无仇，不如先放了那丫头，你们有什么要求，大家慢慢商量。”
　　劫持周可馨的贼人桀桀笑道：“丫头，嘿嘿，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就送这位千金小姐归天。”说罢钢刀往周可馨脖子上一用力，周可馨“哎”地叫了一声，脸色更是煞白。
　　连生心里着急，忙道：“你们既是求财，拿去便好，可、可千万别伤了姑娘性命。”
　　另一位年轻些的贼人说道：“怎么，这婆娘莫非是你相好？”
　　连生摆摆手：“不是不是，我先前听得下面船上有孩子病了，你放了这位姑娘，我可以救治那孩子。”
　　两个贼人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不劳费心，那孩子长命百岁，肯定比这位姑娘命长。”
　　就在连生和贼人对话的功夫，一名护卫从船尾过来回禀：“发现两根粗绳，已经砍断了。”
　　上官宾虹点点头，又悄悄吩咐两名护卫去各处查点，看有什么财物损失。不久，二楼喊道：“无人伤亡，周小姐、郑少爷的银票都不见了。”
　　上官宾虹问道：“郑公子，周管家，共有多少？”
　　郑宇成道：“我们带了五万两银票出门，在芜湖钱庄又支了十万两。”周仲强回道：“小姐第一次出门，老爷放心不下，只带了二十万两银票，这会儿还余得十二万两，怕是已经全在贼人手上了。”
　　郑宇成暗自吃惊，心道：“周家想干什么？不过出来盘点一下商号，要带二十万两银票吗？周家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财力尚未捉襟见肘。”
　　上官宾虹往前走了几步，贼人立即警觉，厉声喝道：“站住！否则莫怪我钢刀无眼。”上官宾虹站定：“不要紧张。现在船上的绳索皆已砍断，你们已是无路可逃。不如，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两名贼人脸色一变，转而怪笑道：“交易？你有本钱吗？”
　　上官宾虹道：“我方才问过，你们到手已有三十五万两银票，够你们吃喝一辈子了。只消将那位姑娘放了，我们就放你走，绝不追究。不然，万一有个闪失，我们一齐冲上去，必定将你等剁成肉泥，到时候，有钱你们也没命花啦。”
　　年轻贼人手里还拿着连生的药箱，他将药箱放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件，大声道：“笑话！还不知道是你们放我走，还是我们放你走呢。这支响箭一发，我敢说这船上四十多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