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喂，你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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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了那一天，唐子没能请假成功，肖立也还伤势未愈，风潮乐队只能临时让节奏吉他手顶替肖立上场。
这一天，肖立也跟来了，虽然他不用上场演奏，但是他已经把自己视为这个集体的一份子，即使在旁边看着，也能想象自己和他们一样在台上尽情挥洒。
华慕商场门前已经搭好了演出舞台，风潮众人在不远处静静等着，这时一个负责人走了过来，他侧目打量了一番肖立，又转向杜小希道：“待会让他站中间，醒目点的位置。”
杜小希也偏头看了一眼肖立，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他手受伤了，不能上台。”
“什么？”负责人蹙起眉。
杜小希赶忙解释：“不过，我们已经找人代替他了，您放心。”
负责人有些不满：“他不上场怎么行，我们会选你们乐队来，也是因为有他呀。”
“这……”众人咋舌。
没想到自己登了一次台，倒还成了个人物。恐怕这得多亏了这副年老的身子，让他在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中，立马鲜明了起来。
肖立抿了抿唇，走上前道：“我的手没事了，让我上吧。”
“这怎么行，要是勉强用力，好不了了怎么办？”杜小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刘凡。”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西装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肖立微微一惊，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邹宇。
邹宇停在负责人身侧，淡淡地看了眼众人，扭头道：“让老伯在这休息。”
负责人对邹宇颇为畏惧，只得连连点头：“是，是。”
眼看这事态得到了缓和，杜小希上前一步，对着邹宇笑道：“谢谢，您真太通情达理了。”
邹宇低眉看着她，浅浅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而后，众人便跟着负责人上台摆弄乐器，肖立则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半晌，才开口道：“小邹，看不出你家产业够大啊。”
邹宇笑了笑：“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
不起眼？狂拽酷帅叼炸天啊。
“唐子知道么？”肖立问。
“今早刚告诉她。”
噢，难怪他会跑过来阻止，应该是唐子吩咐的。
“叮呤呤呤。”
不巧，邹宇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从裤袋里摸出手机，举至耳边道：“喂，王院长。”
“……”
“小鱼又不肯吃饭了？”邹宇蹙起眉。
“……”
接着，他又看了眼手表：“好，剪彩完我过去。”
邹宇挂了手机，转眼看向肖立，正要开口时，却被他抢了先：“哪的电话。”
邹宇顿了顿，道：“希望福利院。”
肖立陡然一惊。希望福利院？这不是原来自己工作的地方么？还有小鱼，他是自己班上最胆小最粘自己的孩子。这个邹宇，和希望福利院，和小鱼到底又有什么联系？
邹宇看出了“唐远山”的疑惑，又继续道：“我最近资助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近期情绪不大好，总是要时不时地去看看。”
小鱼情绪不好？自己在时，也没见小清不高兴时会不吃饭呀。嗯，作为他曾经最敬爱的老师，肖立认为，他有这个责任去看看。
“我、我替你去吧。”
“您？”
“嗯。”肖立点点头。
结果，在舞台上缓缓响起《时光机》的时候，肖立坐上了邹宇给他配的专车，火速前往希望福利院。
那阳光，碎裂在熟悉场景，好安静。
一个人，能背多少的往事，真不轻。
谁的笑，谁的温暖的手心，我着迷
伤痕好像都变成了曾经……
——
车子停在希望福利院门前，肖立缓缓走下车，抬头看了眼拱门上的几个大字。
它们一点都没有变，却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不，是自己，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走了进去。
眼前，依然是那栋低矮的三层教学楼，旁边是孩子们温馨的小家，中间隔着一个操场，操场不大，却整齐地摆放着滑滑梯，小秋千之类的儿童设施。
此时，孩子应该下课了，他们三五成群地在操场上嬉戏打闹，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幸福的笑，看上去尤为可爱。
肖立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些纯真的孩子们，他们纤尘不染，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在脸上，他们高兴时会笑，不高兴时会闹，疼痛时也会哭，他们，其实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缺少一种只属于他们的爱，一种会在任何时候都保护着他们的爱。
其实，他是喜欢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的，照顾他们，就像照顾过去的自己一样，总会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时，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从楼梯口走了出来，肖立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王燕燕。
他大步上前，停在她身旁，问：“燕……王院长，请问……”
“唐叔？”王燕燕打断了他，面露惊色。
肖立愣了片刻，又谨慎道：“我是来看小鱼的。”
“小鱼？”王燕燕蹙起淡眉，搞不懂这个逼死肖立的老头，怎么会跑来这里，还突然问起他班上小朋友的事。
“噢，小邹让我来的。”肖立解释道。
王燕燕冷下脸来。她一向不喜欢唐远山的行事作风，连带着也不喜欢他这个人，更何况，还因为他的原因，肖立这么个好哥们平白无故的给没了，怎么着也不可能对他笑脸相迎。
“这样，我还以为您是觉得理亏，特地跑来弥补过错的呢。”
“嗯？”肖立不明所以。
王燕燕干脆给他挑明了：“小鱼最近就因为见不到肖立，整天哭闹，还不吃饭，您说说，该怎么办。”
肖立听了，有些难过：“他是因为见不到……肖立才……”
王燕燕看这老头还有些觉悟，也不想再为难他：“他还在教室里呢，您自己上去看……”
结果话还没说完，肖立就转身冲了上去。
王燕燕转过头，蹙眉喃喃：“怪了，怎么肖立一死，一个个都跑来找小鱼了。”
——
肖立来到三层的一件小教室，教师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男孩坐在角落里，桌子上还摆着一碗白粥和一块玉米馒头。
他垂着头，瘪着小嘴，看上去很是不愉快。
肖立蹙了蹙眉，悄悄地走了进去。他停在小男孩身边，缓缓蹲下，抬起手抚上他柔软的毛发，轻声问：“小鱼，怎么不吃饭呢。”
小男孩转过头，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他吸了吸小鼻子，带着哭腔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小鱼……”
肖立笑了笑：“我是……”
谁知，小男孩的小脸忽地拧成一团，放声大哭起来：“呜哇——我要肖老师……呜呜……”
看着小鱼哭成这样，肖立也很难受，他强忍住那股情绪，笑着说：“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肖老师跟我说啊，他希望小鱼成为一个坚强的男子汉，所以他故意躲起来，等看到小鱼能够自己开开心心地生活的时候，肖老师就会自动跑出来了。”
听了这番话，小男孩停止了哭闹，他用手臂抹掉了脸上的鼻涕，可怜巴巴地说：“我干嘛要相信你……”
肖立思考了片刻，竖起三根手指道：“那你问我三个，你和肖老师之间的小秘密，如果我答得出来呢，就说明我是肖老师的好朋友，也会是小鱼的好朋友，好不好？”
小鱼眨了眨眼睛，缓缓点头：“好。”
肖立喜出望外，不由得往前挪了几步：“问吧。”
小鱼耷拉着眉毛，软糯糯地问：“肖老师的‘洗衣服’……”
肖立汗：“唐、唐子……”
小鱼：“肖老师的‘洗衣服’的粑粑……”
肖立再汗：“唐、唐远山……”
问到第三个问题时，小鱼迟疑了一下，白嫩的脸颊泛起微红：“我心中的女神……”
肖立狂汗：“燕姐……”
“好吧，我相信你了。”小鱼撅着小嘴，一副“好啦，我投降啦”的表情。
肖立笑着揉了揉他的小锅盖头，伸手拿过桌上的碗，准备喂他喝粥。
“我要自己来。”谁料，小鱼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碗，转身猛扒了起来。
这小鬼头，总算是开窍了。肖立看着他沾满白米饭的小脸，忍不住抿嘴一笑。
而站在窗外目睹了全程的王燕燕，此时更加疑惑了：“怪了，这小子谁的话都不听，怎么这老头三两句，就给解决了呢？”
——
小鱼和肖立之间还有一个小秘密，那就是每逢周四，肖立都要带他去步行街吃麦当劳。
因为小鱼说，那里的味道总能让他觉得，离家很近。
这天，恰好是周四，肖立以唐远山的身份请求带小鱼出去，院方并没有过多的阻拦，只是要求在六点前带小鱼回院。
到了步行街，小鱼要求司机大叔也一起去吃，大叔很乐意地接受了。
两大一小的男性进入麦当劳餐厅，不免引来奇异的目光，这让肖立感觉有点别扭。
在柜台点了餐，三个人端着盘子来到二楼，围坐在一起，开心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肖立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放下手中的薯条，轻声道:“小鱼，你在这乖乖的，我去个厕所。”
“去吧。”小鱼咬了一口汉堡，吧唧吧唧道。
肖立起身，摇摇晃晃地来到水池边，用冷水拍了拍脸，又晃了晃脑袋，才渐渐好转起来。他望着镜中苍老的面容，低低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到位子上。
【喂，你谁啊？】
突然，脑海中窜出一道相识的声音，惊得他立马就顿住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喂，你谁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