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容我醉时眠 ...

  •   第十九章容我醉时眠

      冰凝泪烛,霜天难眠。阮姮满眼金星地回了恭顺王府,直接倒在了卧室的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蒙蒙亮才有了些许睡意。
      等她睡醒时,只觉房内的坐了一个人,她定神看了好久,才分辨出那是冷凌其。
      此刻,冷凌其正悠闲地喝着恭顺王府的白茶,一边品茶,一边等阮姮醒来。
      “嗯,你怎么在这?”
      听到阮姮含糊的声音,冷凌其一副旁观者的幸灾乐祸样:“来看看失了恋的恭顺王爷是个什么样呀!”
      阮姮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凌其,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了,阮姮姐,你太没良心了,回来也不去看我!”冷凌其佯装怪罪道。
      “哎呀,你姐姐我正逢多事之秋嘛,拜托你体会下被抛弃的心情好吗?哎呀凌其,好困呀,话说,咱们好久没去留香楼了吧?”阮姮又直着身子倒在了床上,明显地没睡好。
      冷凌其意外地一缩脖子,怪道:“多事之秋?被抛弃?留香楼?你哪根筋错了?”
      阮姮四仰八叉地横在床上,还不忘安排道:“中午你就在我府里吃饭,吃过饭后我们就去留香楼逛逛,哎?那里现在的头牌是谁?”
      冷凌其支着脑袋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要陪你去青楼?本少怎么没听说你好男色,或好女色!”
      阮姮长舒了一口气,在床上伸展着四肢,道:“被抛弃了,心情好嘛,走,我请你喝酒!我们可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冷凌其哼了一声道:“借口!我怎么听说你割发断义,你才是抛弃人家的那个?”
      阮姮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冷凌其,睁大眼睛可怜兮兮道:“可是,除了你,就不会有人陪我喝酒了!”
      冷凌其愣了下,连忙移开视线,胡乱地回答道:“喝酒就喝酒!”
      “哦!”阮姮躺在床上举起双臂欢呼道,“喝酒去!”
      “你真被抛弃了吗?”冷凌其扶额。

      京城夜,留香楼。
      桂华流瓦,珠歌翠舞,障风映袖,盈盈笑语。
      雅间里,冷凌其翘着腿坐着,阮姮歪在了榻上,支着头听着小倌们唱着艳曲。
      “凌其。”
      “怎么?来了留香楼还无聊?”
      “艾太君病逝了,我就不能把留香楼的搬到王府去了。”
      冷凌其抬手摸了下阮姮的额头,发现她体温正常。
      “别摸了,我没发烧。艾太君病逝,皇姐以孝治天下,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要我说呀,只要有诚心,备个炉子焚香就成了,这种事情,在敬不在虚名。哎呀,我就是想说,我很想把留香楼买到王府里去。”
      冷凌其差点被酒水呛住,无奈道:“买了留香楼?恭顺王爷,那恭喜你会遗臭万年了,成为皋陶朝第一个开青楼的皇家子嗣!”
      阮姮撅了撅嘴道:“可是,你看看留香楼这些小倌们唱的都是什么曲呀!”
      “阮姮姐,这不是皇上选贤任能,考完策论考诗词。”
      “凌其,我不是说这些乐曲登不得大雅之堂,是---”阮姮的话还没说完,老鸨就扭着满是赘肉的腰迈入了雅间。
      “王爷,冷少,拜星公子听闻恭顺王爷光顾本楼,将在片刻后为您献歌一曲!”
      老鸨传完话后,立刻闪人,听闻恭顺王爷越发的喜怒无常,时而嚣张,时而温和,他还要保住脑袋做留香楼的生意呢。
      “凌其,我是鬼吗?老鸨溜那么快干嘛?”阮姮见怪不怪道。
      “阮姮姐,你可以把他抓来砍头,再诛他九族。”冷凌其接道。
      “那我考虑下。对了,拜星公子?谁呀?”阮姮问道。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娇弱的身影袅袅地推门而入,款款一鞠,柔声道:“拜星见过恭顺王爷!见过冷少主!拜星久闻王爷大名,尤仰慕王爷的春夏秋冬回文诗,今蒙王爷光顾留香楼,拜星必献歌一曲,以表敬意!”
      阮姮依然垂着眼,看都不看,只是挥手道:“慢着!拜星公子,你说我的回文诗?”
      冷凌其道:“你不知道吗?你都成了皋陶朝的大诗人了!”
      阮姮微微睁开眼,叹气道:“我那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拜星公子,那我现在就写一首词,你能否即刻唱呢?”
      拜星公子依然仪态端庄:“拜星愿尽力一试!”
      冷凌其递过纸笔,阮姮依然歪着,左手托腮,右手握笔蘸墨,思索片刻,便落了笔。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一首词即成。
      拜星公子默念片刻,便让小倌们弹奏起曲子,自己用柔婉的声音唱道:
      “赤阑桥尽香街直,笼街细柳娇无力。金碧上青空,花晴帘影红。黄衫飞白马,日日青楼下。醉眠不逢人,午香吹暗尘。”
      又重复了几遍,阮姮是彻底平躺在了软榻上。
      “你讽刺谁呢?”冷凌其问道。
      阮姮闭着眼答道:“自嘲!”
      冷凌其嘿嘿一笑道:“你本就在花街柳巷,品着这艳冶富丽,还非要体现你有自知之明?阮姮姐呀,我看你这次真是伤心了!”
      阮姮不语,半响,语气鄙夷道:“寻花问柳,招摇过市!”
      “你骂谁呢?”冷凌其奇道,“总不会是,牧阁主吧?啧啧,我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姬雪意呢,瞧人家在你抱病时对你的关照,哎,竟然还是牧阁主!”
      抱病!?阮姮心下一惊,那时,姬雪意和牧逐君都承认了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哎呀,怎么把姬雪意给忘了!
      拜星一曲唱毕,倒上一杯酒端给阮姮,动作里带着风情。阮姮看都没看,不,准确的说,从拜星进到雅间中,阮姮就没正眼看他一眼,此时只是接过了就被一饮而尽,然后又推回了他的手中。
      冷凌其看了眼拜星有些委屈的样子,对阮姮道:“阮姮姐,人家可是留香楼的头牌,你早上不是还问呢吗?这会儿怎么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阮姮半睡半醒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喝多了,有些困了,被抛弃的人需要多睡觉,你不知道吗……”等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竟真的睡了过去!
      “冷少,让王爷今夜就宿在我这里吧!”拜星公子说道。
      冷凌其点头:“也好,我去和你们老鸨说声。”
      阮姮只感觉自己被人小心地扶了起来,她的双腿乏软,根本走不动,就在她快要跪下去的时候,身边的人一下搂住了她的腰,接着把她横抱了起来。
      阮姮在那个人的怀里“哼”了声,以为是冷凌其,含糊道:“你小心点,失恋的人需要睡好觉。”
      那个人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阮姮就被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她方才喝了不少酒,此时全身烧烫,有些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忽然,她感觉身边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事物,于是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用头蹭了两蹭,安心地贴着这股凉凉的温度睡去。
      阮姮睡了没一会儿,似乎轻轻地哼了声,口齿不清地叫除了一个名字:“逐君。”额头上有着温热的气息,阮姮又睡了过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