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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暗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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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的灯油已经烧干,房内一片漆黑,真是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鸢翎脑海中还在回忆着刚才梦里的情景,却听见房门被慢慢被推开的声音,灯光从门口漫了进来。鸢翎闭上眼睛,仍旧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听得出是三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个人的脚上有铁链,为了不发出声音,那人将铁链用布条缠了起来。鸢翎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了那个带自己进来的小二和脚上锁着铁链的男人。因为暂时不知道他们的手段怎么样,只能先等等,再出其不意,尽量能够一招制胜是最好的了。
鸢翎确实没有听错,也没有猜错。那三个人中,一个是那招呼自己的小二,一个是那个脚上有锁链的人,还有一个是当时也在外面招呼的叫牧达的小二。
“东铭哥,就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而已,用得着这么小心吗?竟然要在面里和灯油里都放迷魂葯。”牧达见鸢翎没任何反应,很是放心,他觉得赫东铭今天谨慎得有点莫名其妙。用几个壮汉份量的迷魂散来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确实是犯不着。
“看那骆驼就知道,她穿过那沙漠并没用多少时日。从来没有人敢从狱幕横穿而过,哪怕是在沙漠边缘行走了一辈子的老商人。而她一个小姑娘却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牧达,你以前见过从地狱之幕那边走出来过人,或者是一只动物吗?”赫东铭虽然是在跟牧达说话,但他的目光却时刻在观察鸢翎的动静。
“地狱之幕”,鸢翎觉得这个名字形容那沙漠很贴切。
那个脚上锁了铁链的人一直都没有说话,他一边将门关上,一边也在注意鸢翎那边,他期待那么大份量的迷药对鸢翎不起任何作用。
牧达的将手上里的灯放在桌上,将鸢翎身旁的包袱拿到桌上开始搜了起来。赫东铭仍旧看着鸢翎,他将手放到鸢翎的脸上开始慢且轻的抚摸。鸢翎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晕倒了,只能一动不动的等待何时的时机。
“ 东铭!你……”脚上锁了铁链的那个男子虽然也知道赫东铭的用意,但还是觉得这样对一个小姑娘并不合适。
赫东铭并没有有理会那个人,他见鸢翎没有任何反应,将手下移到她的脖子、胸口,鸢翎仍旧是一动不动。赫东铭在鸢翎的胸口摸到了一个有掌心大的圆形坠饰。他将坠饰从鸢翎的衣服内掏出来,坠饰主体是一块女人手掌大的琥珀,琥珀镶嵌在刻有很多神秘字符的薄银片上,银片将琥珀的背面与周边紧密的包裹住。琥珀的内部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它的形状像是一个蜷缩在胎盘里的婴孩。‘婴孩’的四周被隐约可见螺旋蜗状的黑纹包裹着,坠饰隐隐散发出一种恐惧的寒意。
正在这时,只听见牧达一声惨叫。赫东铭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牧达,鸢翎迅速弹起,左掌飞速劈在赫东铭的喉结上,右手同时将蛊虫丢进了他的嘴里。赫东铭猝不及防,只觉喉咙一阵异动,不用自己下咽那东西就自己由喉咙爬进了脏内。他死命的咳也咳不出来。
“都站在原地不许动,否则……我要你们命毙当场!”鸢翎话说得相当冷静,心里虽然有发虚却没表现出一丝畏惧的表情。这是鸢翎第一次面对坏人,而且还是三个年轻的大男人,鸢翎心中还是挺佩服自己的勇气的。
牧达并没有在意鸢翎说了些什么,还是只顾自己在那里惨叫着:“啊——东——东铭哥——有东西——有东西在我肉里钻!”他的惨叫声一半是痛苦,更多则是害怕。只见牧达的手臂上有个小指长的肉包在不停的游动,时而突起时而隐藏,牧达想抓也抓不住。
听得惨叫,那个脚上锁铁链的人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牧达的手去抓那个肉包,虽然每次下手的地方都十分准确,速度还是没有那虫子的速度快。
赫东铭指着鸢翎发怒的呵斥道:“贱丫头,快把他手里的东西弄出来。否则老子扒了你的贱皮!”要是在平时,赫东铭恐怕是比这粗俗难听一百倍的话都骂得出来,可此时,他也只能强忍着,毕竟他还完全搞不清楚鸢翎的功力深浅。
“不止手脏,嘴巴也这么脏!”想起刚才赫东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鸢翎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看你的心估计是烂得流脓了,是该让我的毒虫把你的烂给心清理干净!”
牧达听鸢翎这么说,也顾不得自己手上的痛了,赶忙作揖讨饶说:“别……别……好姑娘,好妹妹,你可千万不要啊!”
“谁是你妹妹!”鸢翎听到牧达说‘妹妹’这两个字心里极为反感。
“你……你敢!”赫东铭心里也怕她真的让那虫子将自己的心吃掉,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要是把她激怒了未必不敢这样做。但他也总能将事情把握得游刃有余,立刻故作轻松的说:“你不敢!”
鸢翎冷笑,且带着顽皮的语气说:“你一会说我敢,一会又说我不敢。那我到底是应该敢呢,还是应该不敢?”
“敢不敢那还不是你说了算吗!这个店又不止我们几个人,你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店再说也不迟!”赫东铭看得出鸢翎是个聪明的,至少她也犯不着为了一时之气而跟自己过不去。
鸢翎知道他是想挫挫自己的锐气,仍旧没有退让的说:“我不试试怎么知道走不走得出去呢?即便是我技不如人,拉上你们几个做垫背,怎么也不算是吃亏了!”
赫东铭听得出来,她并非完全是在跟自己说气话,似乎她是有几分把握能对付得了这店子里面的人的。看来之前的也没猜错了。他转过头对着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带铁链的那个人说:“苍瞳,你现在如意了吗?要不是你提醒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任她放肆了!”
鸢翎心想:“苍瞳,那确实是很贴切的一个名字!”之前也确实是他用眼神提醒鸢翎晚上的时候要小心。再加赫东铭将她骗到这与外面几乎隔绝的房间来,她就更加确信了。因为当时刚从沙漠捡回半条命,确实太需要休息了,所以只能先储存体力见机行事。再加上她从小跟毒虫药草打交道,他们那点小伎俩对她来说也确实算不得什么。
苍瞳跟鸢翎解释道:“我们并没有要加害你的心,只是我们也有我们的无奈!好在姑娘本事了得,安然无恙!如果姑娘肯出手帮忙,我们定然感激不尽!”苍瞳的话语显得那么彬彬有礼。
鸢翎心里道:“少跟我来这套!欺负我年纪小!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在那里一唱一和的!你先提醒我有危险,不过是是想探探我的底细如何,要是我胆小想跑,你们直接抓就是了,倘若我是个老练的,你说与不说我都会有所防备。你们也是在看我的表现对付我。可他们真的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来对付我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吗?”然而这样僵持下去也终究不是办法,总不可能为了图一时痛快而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吧!
“再这么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鸢翎指了一下牧达,对赫东铭说:“我先给他解虫毒,等你把我安全的送出去了,我就再给你解!”
牧达觉得自己已经没一点事了,就对鸢翎说:“你先给东铭哥解吧!我已经不疼了。”
鸢翎稍带了点得意,故作轻松的说:“你当然不疼了,没知觉了怎么疼呢?等虫子把你骨头里的骨髓都吸掉了,到时候你全身一辈子都不会再疼了!”
牧达听他这么一说,拍了一下那只手,果然是没有一点知觉了,顿时整个脸都吓青了。甚至感觉全身的骨头里有千万虫在里面啃食自己的骨髓一样!
赫东铭怒喝到:“你少在这里吓唬他!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说完,赫东铭便觉得自己失言了,这样下去只会更加激怒她,毕竟自己还有事要求她呢。
“诶!我是歹毒,只怕你连歹毒这两个字都配不上……别废话了,要是你愿意送我出去,我就给他解毒,要是不愿意,我就送你们上路!”鸢翎显然不想再拖下去了,再说,她也不相信他们会真的不怕死。
苍瞳突然双膝跪地,行大礼跪拜:“姑娘一定会用巫蛊之术医病,求姑娘救救----我的朋友!”紧接着牧达也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这一下来得突然,鸢翎着实没有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