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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番外一:苏州狗血游(三)(慎慎入) 狗血+毫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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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苏州狗血游(三)
朱炼带着明珠赶到城郊外的破庙时,风琰和宁致远已经在那里等侯多时了。
朱炼将明珠从马上抱下来,明珠立即喜滋滋地迈开小短腿,朝宁致远跑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乱蹭起来:“娘亲,娘亲,明珠可想你啦!”
见女儿无恙,宁致远松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四处张望一下,却没有瞧见连晏的踪影,不由问: “明珠,你没和爹爹在一起?他人在哪里?”
“爹爹.....爹爹没和明珠在一起。”明珠想了想,“爹爹在香香的大房子里。”
香香的....大房子?宁致远疑惑,这是哪里。
“姑娘,请问一下.....”
朱炼没有理会她的问话,而是对一旁的风琰吼道:“风琰你这个混蛋,骗了本姑娘的钱就想一走了之!哼,你今日若不还钱,本姑娘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就你?”风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笑:“本大爷还不屑动手。”
“你!哼,上次若不是我掉以轻心,怎会被你点穴!”一想到这个,朱炼就浑身冒火:“有本事我们再打一场,我就不信打不过你!”
朱炼刚想动手,却被宁致远一把扣住了肩膀。宁致远神色有些严肃,“姑娘,上次你带走的那位公子,现在在哪里?”
朱炼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白衣女子,讶异这女子轻功之好,“你是风琰的师妹?”
“嗯,那位公子是我夫君,他现在在哪里?”宁致远担忧道。
朱炼实话实说:“要怪就怪你师兄他借钱不还,我没钱就只好把你夫君给....卖了。他目前是平江城寻芳楼里的头牌,今夜会被卖掉,你若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宁致远心中一凛,“师兄,明珠交给你了,我去救他!”留下一句话,她纵身一跃上了马,扬尘而去。
“喂,小月牙!”大爷的,老子最讨厌带孩子了。
将明珠丢进破庙里,风琰恩威并施:“猪儿丫头,你待在这里别出来,本大爷就给你买桃花鸡。”
明珠一听有桃花鸡,立马高兴地点点头。
妥善打发掉明珠,风琰转身对朱炼邪魅一笑,“妖女,你害本大爷不浅。放心,这次本大爷不会放过你的。”
“哼,谁怕谁!看招!”
............
这厢,宁致远还在夜色中马不停蹄的赶路。那厢,花魁夜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寻芳楼二楼的雅间,可以将大堂中央的台子看得一清二楚。裴文景摇着扇子,心不在焉的品着茶,目光偶尔瞟向台上。
台上的的姑娘已经从梅兰竹菊,换到春夏秋冬,楼下的吆喝声、叫价声此起彼伏。
一旁的许钿见他一派闲适的把玩着扇子,目光压根就没流连过下边的姑娘,就知道下头这些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这位尚书的眼。
“大人莫急,前头这些都是庸脂俗粉,只有最后上台的那位花魁,才是今夜的重头戏。”
闻言,裴文景但笑不语。楼下这些美人确实比不过京城的那些。不过,想他一生阅美无数,见过最美的人居然还是个男人。啧,真是一点都不美好呐......
“花魁尘灵!”报名的人喊道。
此声一出,大堂里瞬时沸腾了。达官贵人们纷纷来了精神,连裴文景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朱衣霞里,身姿优雅从容。尘灵低着头,缓缓地上了台阶。
裴文景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只觉这位天人之姿身量倒是挺高的,块头也不娇小。
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裴文景喝了口茶,只等着天人之姿抬起头好一睹芳容。
缓缓地,尘灵抬起来头,面上无波,凤眼冷若冰霜。
“噗——”看清天人之姿的容貌的那一刻,裴文景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直接喷了出来。
许钿刚想夸一句‘美极了’,就被裴文景喷了一脸的西湖龙井。
“大人可是不满意这女子?”许钿顾不上脸上是唾沫还是茶水,忙开口问道。
裴文景以为自己看错了,皇上又怎么会出现在平江城的青楼里,还男扮女装当花魁。这简直比天上有九个太阳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走到雅间的窗边仔细打量着尘灵,他终于确认了。
那人就是.....皇上。那眉眼,他不会认错。但,皇.....先皇这是要闹哪样。
裴文景收了折扇,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当年他一早就料想到连晏死遁,但却没料想到他遁到青楼,更没想到他还遁成了头牌。实乃国之不幸。
楼下已经有人开始喊价,二楼雅间的贵客们也一改平静,毕竟此等美人谁都不想错过。
许钿摸不清裴文景的心思,只好问:“大人,要不要也喊价?”
“五千两。”裴文景抬扇示意,虽然皇上以前没少以折腾他为乐,但好歹君臣一场。不出手相救,实在说不过去。
.......
要价还在不断向上攀升,连晏却被龟公带下了台。美名曰,要其赶紧准备一下待会要接待贵客。
“你好好打扮一番,待会记得好生伺候着!”
说完房门一关,就只剩下连晏一人,屋里的洗澡水还腾着热气。桌上美酒佳肴,一应俱全。
连晏走到桌边,从袖子里抖出一个小纸包,将纸包里的药粉全倒进酒里。随后他在桌边坐了下来。
“大人就是这里,里面请,尘灵姑娘已经在里头候着大人了。”外头响起了龟公殷情的声音。
很快有人推门而入。
连晏勾起嘴角,动手给那人斟了杯酒。抬眸看向那人时,有丝讶异:“裴文景?你为何会在这?”
裴文景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狐狸眼带笑:“这话不应该换作是在下来问吗.....宋公子。”斟酌了一下称呼,裴文景反问道。
连晏挑眉:“莫不是被贬官到此?”
裴文景笑答:“让公子失望了,在下只不过是因公事被皇上派过来一段时间罢了。”
“呵,青楼里头的公事?”冷笑声响起。
裴文景干笑两声,也在桌边落了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公子是因什么麻烦事进来的?如果可以的话,在下倒是愿意助公子脱离.......”
连晏勾起唇,笑容在烛火下有些诡谲:“裴尚书,担心我倒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裴文景突然觉得有些眩晕,握扇的手一顿,不由暗道一声糟,酒中有药!只怪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忘了皇上是个狡诈之人。
迷迷糊糊之际,只听连晏的声音凉凉地响起:“不好意思裴尚书,忘了告诉你了,这酒里.....我下了蒙汗药。”
“恩...将...仇...报...”说了四个字,裴文景一头栽在桌上,昏了过去。
见裴文景晕了过去,连晏便起身出了房间,朝厨房走去。
青楼的厨房和别处不一样,最多的还要属酒。
此时厨房的人不多,估计是前头还未散场。避开了几个龟公,连晏进了厨房,打开一个纸包,将药粉全倒了进酒坛里。
“你是谁?”背后突然有人声响起。
连晏将包药粉的纸不动声色的藏好,低头端起一壶酒,解释道:“给尘灵姑娘房里送酒的。”说完,也不理那人疑惑的目光,大步离开了厨房。
回到房里时,已是两盏茶时间过后。
连晏推开门,就见到屋子里的白衣女子,忙将门合紧,眼中欣喜:“阿月。”
“小连,可有受伤?”宁致远疾步走到他身边。
“没有。”连晏轻笑,牵起嘴角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多日不见,心中的思念终在此刻溃堤。
见他完好无损,宁致远的心放下了。莞尔一笑,回抱住他。
“不过小景为何会在这里?”宁致远有些好奇。
“阿月,说来话长,等回去我再与你详说。”放开她,连晏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包袱,背在身上。
迎上宁致远疑惑的目光,连晏挑眉解释道:“包袱里头是那位朱姑娘的全部家当。”
“咳咳.....未免不厚道了些。”
“呵,厚道?”摆弄了一下身上的女装,连晏似笑非笑道:“让我做女装打扮这么多天,难道不应该付出点代价?”
宁致远:“..........”
“阿月,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寻芳楼的库房。”连晏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钥匙,把玩了一下:“这里的管事每日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沐浴,我方才顺手拿过来的。寻芳搂用我去赚银子,我是不是也该拿点辛苦费。”
“好.......”宁致远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对他万分绝决,伤了他的心,他却依然对自己万般好。咳咳.....还好,没有报复.....
连晏估摸了一下时间:“不过我们动作要快些了,待会楼里会万分热闹。”
“.....为何?”宁致远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方才我在厨房的酒里下了泻药,估计快要起效了。”连晏一边解释,一边拉起宁致远的手往外走。
“......等一下,小连。”宁致远扯住了他,道:“我穿了白衣裳,太显眼,不适合盗玉窃钩。”
.......
再出来时,连晏换上了来时的衣裳,而裴文景的青衣长袍赫然穿在宁致远身上。
从寻访楼的库房出来,连晏的手中多了一对玉麒麟,小巧可爱,明珠说不定会喜欢。
而,外头果然热闹开了。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围在茅厕外面,闹得不可开交。
“让开,快让我先!”
“滚一边去,明明是老子先来的。”
“吵什么吵,谁都去不了!奶奶的,哪个天杀的把茅厕门给锁了!!!”
“娘的,要憋不住了,锁门的快给本少爷滚出来。”
目睹此情此景,宁致远顿时了然:“小连,你把茅厕门锁了。”
连晏笑而不语,拉起宁致远的手往后门方向走。
“锁门的不得好死!”叫骂声远远传来。
宁致远突然顿下脚步,对连晏眨了眨眼睛,温柔一笑:“小连,要不要将动静闹得更大一些。”
连晏一挑眉,“你要如何?”
让连晏等在原地,宁致远运起轻功朝厨房飞去,不一会儿功夫,厨房里浓烟四起。寻芳搂整个一角都被浓烟遮住了。
“走水了,走水了!”宁致远喊了两句。
瞬时,场面乱成一团。系裤子的系裤子,尖叫的尖叫,不少人从房里跑出来,寻芳搂的大门一时被逃命的众人挤得水泄不通。
浓烟越来越多,几乎惊动了整条花柳巷。街上到处都是衣衫不整,匆忙出逃的恩客。这一夜,估计没有人能好好享受温柔乡了。
宁致远揽住连晏的腰,带着他几个起落飞离了热闹非凡、鸡飞狗跳的烟花柳巷。
夜色朦胧,走在宽敞的青石街道上,回想起方才兵荒马乱的场景,连晏不禁笑出了声。
宁致远也笑,眨了眨眼睛道:“其实刚才并没有走水,我只不过是在灶台里放了几样生烟的东西。”
“我知道。”连晏侧过头望着她,眸光温柔,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道:“阿月,我们回家吧。”
她浅浅一笑,嘴角的梨涡绽放,也握紧了他的手:“好,明珠还在等我们。”
月光倾洒,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执子之手,相守一生,便是这满城月色中最动人的诗篇。
...........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尾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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