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鱼》允琪

15、第十五章 收网 所以，这条

　　“站住！”徐宣尖锐的声音蓦地从外响起，古青鱼赶紧放下手中的杂志悄悄地趴到了门边。走廊上，已经穿戴整齐的江少皇面容冰冷地往办公室走去，而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女人，一个面容扭曲的徐宣，一个淡定自若的无名美女。
　　那个无名美女嘴角含着一抹胜利的微笑，绕过徐宣走到江少皇的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印了一吻。
　　“拜了，皇少，以后再打电话给我。”
　　太嚣张，太猖狂了，古青鱼抿嘴笑了起来，果然看到徐宣蛟好的面孔越加扭曲了。
　　“你也给我站住！”徐宣喝斥住美女，指着她对江少皇道。“之前我还不相信，就算看到了你和她在一起的照片我都还给自己一个相信你的理由，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我有多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古青鱼一愣，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徐宣砸手机的事。似乎之前是因为她接了一通电话，说会等对方传信息过来，难道……那则让她大怒的信息正是所谓的‘照片’？是江少皇和这位无名美女的照片？是吗？是吗？
　　如果真的是，那这无名美女还算是间接让她发生这一系列变化的“罪魁祸首”了啊……
　　无名美女看了一眼面容越加阴鸷的江少皇，好像不准备和徐宣起冲突。果然转身径直进了专属电梯，至始至终都没和徐宣说一句话，看来是位“聪明”的美女。
　　“江少皇，我们分手。”
　　‘怦’回应她的是一道巨大的关门声。
　　古青鱼撇了一下嘴转身回到沙发上，哪知内线立时响了起来，她‘腾’地从沙发内坐直了身子，听到江少皇冷怒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泡的咖啡呢？”
　　“……在你的房间。”
　　“重新泡来。”
　　“是。”

　　“你为什么要骗我？”屋内，徐宣仍旧执意地控诉着这个变心的男人，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心。
　　古青鱼也仍旧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就进去了，江少皇坐在沙发内，徐宣站在他的面前。她放下咖啡就准备赶紧走，果然徐宣还是把炮火转向了她。
　　“还有她？怎么会在这里？私人助理是什么意思？”
　　“徐宣。”江少皇突然冷冷开口。“谁给你这个资格跑到我这里大喊大叫的？”
　　“你说什么？”
　　“我说，谁给你这个资格，这个胆子跑到我这里大喊大叫的。”
　　“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没有这个资格吗？”
　　“女朋友？你只不过是我的女人……之一罢了。”那故意停顿的音量，那声“之一”咬得特别清晰，令古青鱼心下一片恻然，而徐宣自然无法接受。
　　“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
　　“你爱我的对不对？你是在生我的……”
　　江少皇抬起咖啡喝了一口，忽然抬头对还站在旁边的古青鱼道。“你没放糖？”
　　“……没有。”
　　“你丫从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是吧？”这厮突然发飚，瞪着古青鱼。“我喝咖啡什么时候不放糖了？”
　　“可是……可是刚刚端进去的两杯没有放啊！是你说的要无糖咖啡的。”
　　“我亲自给你说的？”
　　“……是小王说的。”
　　“他给你发工资？”
　　“……”

　　“你……你们……”一旁的徐宣气得不轻，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推开古青鱼，后者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头也撞到装饰用的玻璃上，正好又是棱角处，额头顿时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
　　江少皇脸色骤变，正要上前去扶起古青鱼，手却被徐宣抓住。
　　“你回答我的问题！”
　　“徐宣！”江少皇突然转头看着她，后者一愣，被他突然骤变的脸色吓到了，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玩完了。”
　　“不，我……少皇，你……”
　　“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之内。”
　　“少皇！”大滴大滴的泪水突然从徐宣漂亮的双眼里流出来，她一把拉住江少皇哭道。“我错了，我不闹了，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和于华是假的，是公司背着我做的绯闻而已，我一知道就马上来找你了，可是却看到你和……”
　　“闭嘴！”江少皇像是终于忍受不了她的吵闹，狠狠地甩开了她。“别在我面前装痴情，我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了不是吗？你要名，我图乐，贪得无厌的下场一般都不怎么好。”
　　“你……”徐宣白了脸，踉跄地退了一步。“贪得无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王远霖。”
　　“是。”不知何时消失的人又突然出现。
　　“给我把人弄出去，还有，你他妈这个月工资不用领了。”
　　王远霖脸色大变，不过一句话也不敢说，强行拉着大受打击的徐宣离开了。

　　而炮灰古青鱼，不知是被撞呆了，还是被江少皇的话吓到了，就一直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发愣，直到人走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样？”江少皇戳了戳她额头上的那个包，于是古青鱼终于反应过来了，痛叫着躲开了他的手。
　　本来她就够白了，又还喜欢化淡妆，于是这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那个红肿的包更加明显了。
　　“真是条死鱼，你都不会躲开的？”
　　“你倒是告诉我怎么躲……”徐宣那么快，谁反应得过来。
　　“还敢顶嘴！”江少皇扶起她，看到她额头上的包眉头越加皱得死紧。“要去医院吗？”
　　“不用！”古青鱼挥开江少皇摆在她伤口处欲动不动的手。“我出去买点药。”
　　“我那有。”
　　“江总……”
　　“什么？”
　　“这个……可以算是工伤吧？”
　　“所以？”
　　“我可以休息么？”
　　“……”

　　古青鱼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员工，事实上她也没认真对待过这份工作。估计也觉得自己在江少皇的手下做不长，所以得过且过的过完每一天。
　　江少皇的起居室装修豪华，占地面积颇大，屋内从装潢到摆投都很有品味。这让古青鱼不由自主的想起江少离位于XX花园的那间装修精简的房子。
　　这两兄弟真的不像兄弟，除了长相有几分相似之外，想到江少离，古青鱼的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理智告诉她，如果古青鱼你够聪明，那就应该要远离这个人。但是，心却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也许……是那天亲眼看他穿完一套军装的样子，也许，是江少离身上那种冷漠霸道的气质吸引着她。
　　更或许，是江少离虽然看似冷漠，却会救她这样一个陌生人的行为打动了她。
　　古青鱼在沙发上睡着了，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察觉。
　　江少皇端着饭进来，看到的就是蜷缩在沙发内的古青鱼，他放下饭坐在茶几上静静地看着一脸面容安详的女人。
　　不可否认，他对她是有些兴趣。
　　古青鱼漂亮、青春、身材也好，这一切都是吸引江少皇的理由。
　　但最先引起他兴趣的是那对眼睛，实际上首次见面的时候他根本没留意她，是第二天徐宣故意为难她时他才算是正眼瞧她的。
　　在那些人的调笑和羞辱下，那一对原先谄媚和讨好的目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倔强。仿佛那些谄媚讨好和臣服不过只是一种屏障，屏障后才是真实的情绪，但没关系，谁没有一两张面具呢？
　　只是那对眼睛着实漂亮，不用刷睫毛膏睫毛也够长的，一双纯黑色的瞳孔不像时下女孩爱戴的那种隐形眼镜，亮晶晶的，像玉一般，尤其是染了泪水后，倔强中又带着一点楚楚可怜，男人不就爱这套？
　　他以为她会反抗，哪里知道她还是忍下来了，说她世俗吧，他们这种人觉得瞧不起。可她真反抗了，他们这种享受惯了别人讨好的人又受不了。所以才有了后来戏弄她的点子，但那都不足以引起他的兴趣。
　　直到某天去人事部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桌子上她的简历，证件照上娇好的面容一下子就印入了眼底。
　　于是他又提起了那早被抛到九霄云外的“兴趣”，她是挺世俗的，拒绝不了他开的条件，所以决定逗逗她，若不然，每天把这么一个花瓶摆在眼前看着也是一个享受。
　　可是他发现她挺好玩的，他喜欢“欺负”她，看她在他的面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侍候着，可转身就变了一副嘴脸。会当面接受他的任何命令，背过身就小声地嘀咕。
　　她说话声音轻轻地，柔柔地，尤其最喜欢用一个字敷衍他，‘喔’……那个时候他会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叫做“无奈”的感觉。
　　她笑起来的时候双郏有梨涡，这对梨涡让她加分不少，因为看起来纯真，是人都爱这一套。
　　人人都知道，江少皇是一个追求“美”的人，从物品到活物，从美食到美人。
　　他从不掩饰自己这项“爱好”，那些什么所谓“肤浅”他根本不屑一顾。人活着是为了享受，是为了体验这世间所有的美好，至于这些漂亮女人的内心如何，他根本不想知道，因为他只为满足自己的开心罢了。
　　所以，这条鱼儿，他决定收入网中。

作者有话说

　　一个人好寂寞，好空虚，好孤单……- -都没有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