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醉》林溪萌

39、第三十九章 流光易逝

　　正愁眉不展的时候，殿外小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太后娘娘嫁到。”

　　宋盐心中大喜，赶紧迎了出去：“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身吧。”兰素太后淡淡地说着，抬脚往殿内走去。

　　“太后娘娘，陛下正生着气，刚才才把奴才一顿骂。”宋盐跟在兰素身边，小心地说道。

　　“哀家去看看他，你就留在外边吧。”兰素对他安慰地笑了笑。

　　“奴才遵旨。”

　　兰素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

　　刘适闷在被子中，没有转身：“大胆奴才，朕叫你出去，又进来做什么？”

　　“连母后都不能来看你了吗？”兰素温和地说道。

　　“母后。”刘适赶紧坐起身来。

　　果然是兰素正坐在床边。

　　“母后，儿子该死。”

　　“傻孩子。”兰素抚了抚他的头发，“一直这么躺着，身体怎么吃的消，母后叫人熬了参汤给你送来，快起身吃一点吧。”

　　“母后，儿子不想吃。”刘适坐在床上，低声地说着。

　　“你想她，却偏偏对她这么介怀。你亲手将她推了出去，如今她离开了，你眼睛清静了，为何还这么愁眉不展。”

　　“母后……”刘适忧伤地望着面前的兰素，她的眼睛好似可以把他的一切心思看穿。

　　兰素温柔对他笑了笑：“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母后改变不了。可是母后看你这样折磨自己，母后心疼，母后希望你能放下怨恨。你若真的爱她，便将她接了回来。”

　　“母后……”刘适扑入兰素的怀中，低低地抽泣起来：“儿子心里好苦，儿子心里好苦。”

　　兰素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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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殿内，竹青将熏香炉放在桌上，暖暖的香气随之散开，不消一会，整个殿内便闻见一股淡淡的甜香。

　　云儿努力的呼吸了几口，疑惑地说道：“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很熟悉的感觉。”

　　仝玉微笑了的看了看她，转向竹青问道：“沐浴的熏香也做好了吗？”

　　“做好了娘娘，奴婢已经向好几个原先在椒房殿当差的宫女们求证过了，没有差错。”

　　“说来听听。”

　　“皇后娘娘沐浴时用的不是熏香，而是桃花。每年三月初三将采到的桃花阴干，研成细末，配以蜂蜜，调制好。沐浴时涂在身上，可以使肌肤胜雪。”

　　仝玉点了点头：“她到是很会享受。好，本宫就试试。云儿，准备水，我要沐浴。”

　　云儿领旨而去。

　　木桶里，桃花瓣洒在水面上，氤氲的水雾四散开来。仝玉落尽衣衫，轻轻踏进水中。温暖的水流晕过她莹洁如玉的肌肤，仝玉拿起桶边竹青调制好的桃花膏轻轻擦了起来。

　　外间，淡淡的甜香弥漫在昭阳殿内，仝玉沐浴完毕，套了一件粉色的绢裙走了出来。

　　“小姐，你真美……”云儿看着面前的仝玉，不禁看地痴了。

　　仝玉笑了笑，神情落寞：“再美，也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

　　“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去请陛下今晚来昭阳殿，就说我亲自做了点心，让他品尝。”

　　“是。”云儿退了出去。

　　刘适走入昭阳殿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却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

　　仝玉给他倒了一杯酒，温柔地说道：“陛下，臣妾今晚陪陛下喝一杯。”

　　刘适端起酒杯，一仰而尽，他看着仝玉，赞叹地说道：“玉儿你今夜格外的美。”

　　仝玉将头靠在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发间淡淡的香味侵入刘适的鼻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心内无比顺畅。再次深吸了一口，一把抱起仝玉往寝殿内走去。

　　纱帐落下，刘适轻轻脱掉了仝玉身上的绢裙，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仝玉搂着他，闭上了眼睛。

　　“敏敏……”动情处，刘适禁不住喊出了卫敏儿的名字。

　　仝玉闭着眼睛，唇边荡起一抹凄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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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国王宫，文重翻看着各地呈上的奏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起身行至刘越身边：“殿下，各地的粮仓均已建好，只待今年秋收。”

　　刘越点了点头：“兵器打造怎么样了。”

　　“都在进行中。微臣不时前去查看，质量与进度都超出预料。”

　　“很好，九王叔那边还要多多联系……派去的使臣就快出发了吧。”

　　“是的，殿下。”

　　“姨娘的生辰就要到，送去给姨娘的贺礼一定要先生你亲自挑选。”

　　“殿下放心，九王妃的贺礼微臣正在准备，定会让九王妃满意。”

　　“那就好……先生也不要太劳累了，今日就这样吧，先生可以回去休息了。”

　　文重行了个告退礼，离开了刘适的寝宫。

　　行至自己的官邸，一只鸽子落在他的脚边。他伸手解开鸽子脚上的布条。是白义从长安送来的信件。

　　“卫忠告老还乡，皇后离宫守陵。”

　　“太好了。”文重禁不住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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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陵园，落雪渐渐消融，枝头冒出点点绿意。

　　卫敏儿走出寝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道：“春天终于到了。”

　　“小姐，今日要出去走走吗？”莺儿问道。

　　“当然。都快七个月了。”卫敏儿抚摸着肚子，笑容温婉：“希望他健康的出生。”

　　“娘娘……”陆岩之走了过来。

　　“陆大哥。”卫敏儿亲热的叫了一声，“我想要去附近的镇子上走走，这里太过阴冷，我想让孩子多多接触点人气。”

　　“末将陪娘娘同去。”

　　“也好。”卫敏儿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陆大哥愿意陪着小姐，那莺儿就留在陵园了，这里里外外的都要整理一下，今日怕是要忙很久呢。”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懒。”卫敏儿笑着说道，“有陆大哥陪着我，你放心吧。”莺儿点了点头转身进屋了。

　　“走吧。”卫敏儿对着陆岩之嫣然一笑。

　　“娘娘是否要坐轿子。”陆岩之跟在她的身后，小心地问道。

　　“不要不要，我就是想多走走，要坐轿子的话，还不如呆在这里，哪都不要去了。”卫敏儿笑着摆了摆手。

　　陆岩之不再说话，小心地陪着卫敏儿。

　　两人一路行至陵园附近的村庄集市。

　　路边是一个个小小的摊位，卖着各种零碎的东西。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整日呆在陵园，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真好。”卫敏儿笑着感叹道。

　　“想必今日是这村子里赶集的日子。娘娘你来的巧。”陆岩之低声答道。

　　“陆大哥，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叫我敏儿吧。”

　　“我……”

　　“没关系的，陆大哥。”卫敏儿不经意地抓起他的手，鼓励的说道，“我都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我只想做回卫敏儿，高兴的，开心的卫敏儿。陆大哥，你不应该为我高兴吗？”

　　“我……我为你高兴。”陆岩之将自己的手从卫敏儿的手中抽了出来。

　　“那就好，走了半天了，好饿啊，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卫敏儿四处望了望。

　　“那边有客栈，我们去那里吃。”陆岩之指着前方的客栈，建议道。

　　“不要了，就在这茶摊上随便吃点吧。”卫敏儿看见了一个茶摊，拉着陆岩之走了过去。

　　“掌柜的，给我们来一壶茶，四个包子。”

　　“好的客官，马上来。”掌柜的朗声答道。

　　不多一会，东西端了上来。

　　卫敏儿抓起包子，咬了一口：“真好吃，饿死我了。”

　　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卫敏儿，陆岩之笑着摇了摇头：“够吗？要不要再加点东西。”

　　卫敏儿给陆岩之倒了一杯茶：“陆大哥要是觉得不够就再多叫一点。”

　　“我不饿，你吃吧。”

　　卫敏儿将包子塞进嘴里，喝了一口茶，满意地说道：“好舒服啊。”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样子。”陆岩之对着她宠溺的笑了笑。

　　卫敏儿擦了擦嘴，问道：“陆大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为什么陆大哥你不接任爹爹的官职，却要做一个小小的禁卫军。”

　　“这……如今天下太平，无仗可打。我又不喜欢在官场交际应酬，在宫中做个一个禁卫军，不是很好吗？”

　　“也对。”卫敏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你不该陪我来这里的，留在宫中，怎么也比随我在此要好的多。”

　　“我，我觉得这里很好。”陆岩之躲开她的目光，低低地说道。

　　“其实我知道陆大哥你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陆岩之吃惊地看着她。

　　“恩。”卫敏儿点了点头，“你对爹爹这么尊敬，爹爹告老还乡了，你留在宫中保护我，见我请辞出宫，你又随我一起出宫。这些我都知道……”卫敏儿低着头，内疚地说着。

　　陆岩之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他看了看天色，对卫敏儿说道：“我们出来大半天了，还是回去吧。”

　　“也好。”卫敏儿站起身来，随着陆岩之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