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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二、我的青葱岁月是怎么流失的(1) 我想,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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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是梦,一定是梦,还是场絮絮叨叨的梦。
这个念头,在我看见电梯里那两个男人稳健走进会议厅时,越发强烈。
梦里那个男人还好,眼风扫过我时,微微停顿,一脸淡然坐上主席位,倒是跟着他的那个男人,一双桃花眼笑得春风荡漾,来来回回在我身上打转,惊得我后脊梁骨阵阵发寒,好在这会会议室里人差不多到齐了,不然我真觉得他会直接走过来,玩点什么小搭讪。
咳,好吧,我承认经常会看点言情小说,可我坚信,那种帅气又多金的男人会对平凡的女主一见钟情桥段,真的还只是言情小说里才会有,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虽说不能自卑,但也绝对不能自负。
火速收回目光,摸出手机,发了条微信,“见了你亲娘的鬼,我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太邪门了!”
很快,手机震起来,“见了你亲娘的鬼!你个半仙,怎么着,还拿小鬼堵了路?”
我磨了磨牙,忍住想狰狞的脸,“做了一个有道德的听众,你不觉得态度恶劣了点吗?”
她毫不含糊,“做了一个有良知的主角,你不觉得该直奔主题吗?”
我恼了,耍起无聊,“你听不听,不听拉倒!”
她放软身段,“听,听,你乖乖的说,我乖乖的听。”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高跟鞋声,清脆敲打着大理石地面,让人不由期待望向入口处,进来的女人身形高挑,白色蕾丝衬衣配着正红色高腰修身裙,玲珑有致,长发的发尾微微打卷,蓬松披在肩前,映衬着眼大鼻挺,红唇算不上小巧,却带着丰润的性感。
她面带微笑,眼波娇柔,身体微倾,单手扶在门把上,另一只手做着请的姿势,随后跟进来几位领导模样的男人,由她带领着坐入了主席台的正位上,原本坐在主席位上的两个男人起身迎上,几个人像似早已熟识,朗笑着相互握手寒暄。
这个女人很明显是今天会议主持者,她在最边缘座位,调整了面前桌麦高度,环视整个会场,等到原本还嗡嗡作声的会议室安静下来,才清了清嗓子开口,“人已经都到齐了,那我们的会议就正式开始吧,先请各位把手机关成静音。”
我把手机放到桌下,继续着和赵蓓蕾的话题,“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个男人,结果今天在客户办公室的电梯里遇到真人了,现在那位仙人坐在我的两点钟方向,跟我一起开会,你说邪不邪门!”
赵蓓蕾发来一排大笑的表情,“哟喂,听说过送子观音,竟然还有送君罗刹,秦晓晓可以啊,你就没在电梯里把他扑倒干点什么!”
看来,我是摆明去她那找挨堵的,“你行,拜拜!”
没等我按发送,她的消息又来了,“拜你妹啊拜,快,把男主照片发来让本公主赏玩赏玩,顺便帮你看看靠不靠谱,在从哪天下掉下的林哥哥,我们先看好再说接不接哈!”
我咬住嘴唇,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死丫头,真是没一句正经话,梦境成真,这是件多惊悚的事,她竟然先关心起那男人长什么样!
“你有点爱心好不好,我现在心跳还一百八呢,你就不能先关心关我的死活,再来八那男的帅不帅的问题!”
“你知道我的原则,人帅自减三分罪嘛,快点,快点,少废话,赶紧照,友情提醒,别忘了关闪光灯和声音哈,尴尬了别往我身上推!”
我把手移回桌面,在翻开的笔记本上随意的写了几个字,做贼心虚得环顾四周,低头打开照相机摆弄了半天,假装有什么看不清般把手机举到眼前,快速找好角度照了一张给赵蓓蕾发了过去。
半分钟后,赵蓓蕾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挂断,她又打,我再挂断,她就像着了魔般,坚持不懈得打了十七八个,我想发个微信都没得空,屏幕连续不断的闪光以及嗡嗡的震鸣声,引得周围人侧目,老李警告性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斜眼狠狠瞪过来,我一咬牙,直接关了机。
这个赵蓓蕾又抽哪门子的疯,不就是个长得还得顺眼的男人,用不用这么激动,真是替他们家常寒宇捏把冷汗,就这定力,来个有几分姿色的不是勾勾手指就跟人跑了!
得,等开完会再收拾她吧,这会不听听上边那群领导在废什么话,估计一会先被收拾的人就变成我了!
十多分钟后,进入会议状态,原来这是个房地产公司与政府合作的旅游开发项目,在离C城三百公里的石经县,有个叫碧龙潭的大(二)型水库,因近几年提倡的回归自然,原生态旅游大热,有不少的人趁着周末过去玩,估计这家地产公司找人去做了评估,觉得有利可图,这才大张旗鼓得与政府携手打造所谓的五A旅游景点来。
以那位美女汇报的资料来看,应该所有基础建筑都已竣工,现在都进入了园林绿化进场的时段,那老李还能参个什么脚?
可许多富这会正坐在投影机旁的位置上,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一脸精英白领的严肃,那就是说他是准备要提案的,按理说老李应该是台上那几位省委处长推荐来的,可是,这个项目怎么看都不像需要展览展陈的模样!
疑惑的目光晃过了主席台,在那两位男人身上停顿住了,他们又是参与的哪部分呢?正想着,梦中男像似感应到什么般,停下手中翻阅,猛然抬头,四眼交汇的瞬间,我清楚瞧见他薄唇勾勒出抹隐有隐无的笑,慌忙收眼,心跳莫名加速,我非常不自然的理了理头发,暗暗咒骂着自己的没出息。
这个工作汇报,一上来就两小时,哪怕众人再是字字珠玑,又架不住时间流失所带来的生理疼痛,我是腰疼脖子疼,连屁股都在疼,放下台下,大部份人都开始左摇右晃,心不在焉。
台上几位领导貌似也面露倦色,不知是收到暗示,还是真到接点,美女主持合上手中的稿子,打断了正在汇报的发言人,“看样子大家都累了,要不这样,我们先休息半小时,半小时以后再继续。”
说罢,起身走到几位领导身后,还不忘了回头热情邀约上那两位男人,有说有笑的一起走出会议室,他们前脚才出,后脚会议室里就轰鸦鸦喧腾起来。
老李已拿着他的中华烟两三步跟着追出了会议室,估计去到领导那套近乎了,我捏了捏发僵的脖子,开了机边拨通号码边往外走。
才一接通,就听见赵蓓蕾叫得撕心裂肺,“我操,你敢关机!”
“我开着会呢,”四下张望了一眼,见着好些人都在往左边通道尽头走,我也跟着大流,“你是有多急,打了有三十多个过来!”
她还真急了,“秦晓晓,你是脑子被雷劈了吧,你再好好看看,照片里的人是谁!”
我努力的回忆着那张脸,是有点眼熟,谁说不是呢,这不才做梦梦见过,能不熟吗!
走出通道门是个空中平台,水泥台砌成的花台上坐满了抽烟的人,我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也掏出了烟,果断给了个答案,“想不起来。”
赵蓓蕾气得呼啦呼啦直喘,我觉得,她可能巴不得能从屏幕里伸出只手,直接掐得我口吐白沫才能平息她的怒火,我听见,她继续嚎叫着,“沈亦桐,沈亦桐啊,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是谁!”
晴朗的天空,真的出现了一道只有我能看见的闪电,果断迅猛的劈开我混沌的大脑,沈亦桐三个字如同空谷回音,哄嗡嗡得在脑子里此起彼伏着。
我只想仰望天空泪流满面,老天爷,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你可以安排我被老李骂,可以按排我走路掉进下水道,再不行,我们来三个通宵的班,我错了,我真错了,能不能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