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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 1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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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旷的回答在Mache的意料之内。一涉及到感情的事,舒旷的敏感度就瞬间降为负数,他早就领教过。
纠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同性,这个过程直接被忽略了。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只能对男性有生理欲望。确定心意就要开始行动;他对舒旷多次进行暗示,希望能得到回应,但每一次都被忽略过去。
那时的自己是多么愚蠢,Mache心想。
他以为舒旷早已察觉他的心意,但又不想破坏二人的友谊,才故意装傻回避。他想,毕竟舒旷是华人,那些东方文化的基因在发挥作用,不是说东方人最喜欢委婉含蓄地表达否定意见吗?
有些事情,要随着时间的沉淀和阅历的积累,才看得清楚。
等到Mache明白舒旷不是装傻,是真“傻”的时候,已经是离开Pumpkin Juice后两年。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刷一刷舒旷的推特和脸书,希望能看到任何一条新动态,哪怕只是短短一句话也好。一次次失望之后,Mache怀疑,恐怕自己已经永远地错过了这个人。
谈不上痛苦,但却有些失落,有些伤感。假如当年自己能把话直接说出口,或许反而可以坦然忘记。
在晚宴会场看到和以往一样意气风发的舒旷的一瞬间,那段从未尘封的记忆就回来了。那时的嬉笑打闹仿佛就在眼前——在空荡荡的剧团里打开所有的灯光,并排躺在舞台上喝啤酒,疯狂地喊出对未来的期盼。
所以,Mache决定,珍惜上帝给的再一次机会。
“因为教的人是你,我才能获得最大的乐趣。”
Mache说这句话时候的心态很奇妙。既有认真,又有戏谑。因为这是饱含最深沉感情的一句话,又因为这是注定没有下文的一句话。
“为什么?”舒旷眼珠子转了转,自顾自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因为我是一张白纸,很好教吧?”
Mache从容又了然地低笑几声。
“哦对了,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有几个人对你很感兴趣?”
“是有。要是我,我也会好奇你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朋友。”
“不,我指的是性意义上的兴趣。”
舒旷愣了一下,哈哈笑了:“你也看到了?一段时间不在美国,还真有点不太适应。有个红发辣妹甚至把胸贴到我手臂上了。你也不赖,男女通吃。那个得过艾美奖的编舞含情脉脉地看了你好多次。”
“因为你在,Will今晚已经收敛了。”
舒旷挑挑眉,坏笑:“看来我不该出现,挡了你的猎艳之路。”
Mache却自然地点头:“不错,如果今晚你不来,说不定我会跟他过一夜。”
事实上,Will也是他较为固定的男伴之一。
Mache不介意为所爱的人忠贞不二,不过在确定关系之前,他也不会禁欲。这是不少美国人对打□□的态度。
沉默了一秒钟。舒旷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金发男人,然后滴溜溜地转开了。
“你、你是gay?”
“一直是。”
“……我竟从来没有看出来过!”
“因为你不在意。”
舒旷想了想,释然地笑了:“不错,你是不是gay,和我跟你是不是朋友,没有半点关系!”
“或许你应该觉得有关系,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你都是我的性幻想对象之一。”
“……”
“在我最狂野最旖旎的春梦里,你总是在。”
舒旷打出停止手势。
“你是在说你喜欢我吗?”
“对。”
“那你告白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不这样做你是不会明白的。”
“……”
舒旷撇了撇嘴,脑子里的引擎使劲转动,手指无意识的玩弄喝空了的酒杯。他已是微醺,这么一低头,睫毛下蒙蒙的水气就好像要溢出来一样。舒旷原本觉得自己还很清醒,现在却不敢确定了;他开始觉得脑袋有点不够用。
“如果你现在立刻落荒而逃,我也能够理解。”
“我为什么要逃?你打不过我。”舒旷愤愤地看了对方一眼,又低了回去。
Mache沉沉地笑了。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加上俊美的外貌,得体的谈吐,成功的事业——这是各方面都能让人心动、希望成为其伴侣的人。
但舒旷面对他,只有满心困惑和不知所措。
“咳咳,你该知道,我的第一次是跟女的,□□ video之类的虽不经常看,但也收藏有一些,都是男和女。我□□时候想的人,虽然没有特定对象,但也从来都具有女性特征。”
舒旷很坦白很直接。终究他也是在美国长大的,对这些话题并不避讳。
他第一次上床的对象,比他大5岁,主动邀约,舒旷半是好奇半是兴奋地答应了。做完之后对方似乎颇为满意,后来又找了两次——而后,又找到了更好的,两人便断了联系。
舒旷的性经验比起同龄美国人来说偏少,但也足以让他明白,自己是享受女性的身体的。
Mache垂下眼帘,掩去心底的一丝失望。他的情绪克制得非常好。
“我想你不必急着拒绝。你知道吗,大部分人都是双性恋,只有少部分人是纯粹的异性恋,或者纯粹的同性恋——比如我。假如你不尝试的话,你是不会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男性的。”见舒旷想说点什么,Mache轻轻摆摆手,“不涉及感情,one night stand,如何?”
舒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Mache仍然微笑。
“我以前教你的时候曾说过,一个好的演员,一定要有好奇心。”
“我当时也说过,有些事永远不该尝试……”
“对,杀人放火,不该尝试。不过,做、爱并不违法,不是吗?”
“呃……”
“有些事情,如果不亲身体验的话,是很难理解的。假如今后你遇到同性恋的角色,该怎么办?”
Mache从舒旷闪烁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动摇了。
“不必担心,交给我,我会让你享受的。”
他的声音很轻,不带任何情绪一样地平缓,就好像一潭无波碧水,却幽深得好像可以把人吸进去。
舒旷不自觉地咬着嘴唇,忽然问:
“我听说同性之间,有top和bottom的分别。”
Mache仿佛见到了黎明的曙光,立刻不遗余力地打消舒旷的顾虑:“top或bottom,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