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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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暖香阁，一阵浓烈的脂粉气扑面而来，令素贞皱眉，原来这暖香阁是炙城第一青楼。这些烟花女子何曾见过那么俊秀的公子哥儿，不由得心花怒放，齐向素贞涌来。拿着丝绢的手，纷纷往素贞身上招呼。素贞忙以折扇阻隔，并使出了绝学“微波凌步”脚下虚点，在迎面而来的众多姑娘中间寻隙一闪而过，当真是身从花丛过，半点不沾心。姑娘们没想到这俊秀公子身子那么灵活，泥鳅一般滑不溜丢，自己追了半天，连人家衣角也没碰到丁点，更是起了亲近之心，追得更紧了，更有甚者，手头有“活”的也都弃自己的客官于不顾，纷纷加入，素贞眼见这“捉迷藏大军”越来越庞大，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难道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罪过吗？
楼上“风月居”里，一人低声吩咐，“好了，去把他带上来！”
“冯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一定是他！素贞赶到楼上。楼梯这段立刻成了真空地带，姑娘们只在楼下打量，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素贞习惯性得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衣襟，信步而入。这是间小室，却装饰得十分华丽，到处都是大红大金之色。乍一进来，素贞还以为是走进了那日她跟天香的新房。桌上早已摆满酒菜，一人正在桌前自斟自饮。
素贞来到那人面前，微微一揖，态度不卑不亢，“外臣见过二殿下。”
“月曜丞相果然聪明。来——坐。”被道破身份，那人神态如常，不见丝毫失仪。
素贞一撩下摆坐下，依旧施礼道，“殿下谬赞。外臣听闻婢女红嫣在殿下这儿叨扰，可否容外臣将她领回，若红嫣冲撞了殿下，外臣一定将她带回去严加管教，也请殿下看着小婢年幼无知的份上，高抬贵手，多多海涵。”
“月曜丞相言重了，其实本皇子是爱才若渴，才用不得已的手段将丞相邀来，本皇子惭愧，来本皇子以这杯酒，向丞相大人赔罪。至于红嫣姑娘，待会儿自会让她与丞相一同回去。”
“殿下客气了。”
“请——”
观这二皇子李烨，年纪与自己相若，相貌不俗，从举止看倒颇有皇家气度。
“丞相大人，本皇子就直说了，此番邀大人前来，是想让大人助本皇子成就一番大事！”
“大事？”素贞有不好的预感。
“对，我要请你与我，共谋天下。他日事成，你便是这天下的开国良相，而不单单是月曜一国的丞相。”
“殿下对外臣青眼相加，外臣感激不尽。”素贞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嗓音清润，却颇有力度，“但外臣生在月曜，蒙吾皇隆恩，忝为丞相，当忠于我朝。所以，外臣目前未有改换门庭的打算。”
“丞相，如今，你可是在我红焱。”李烨态度忽然强硬起来，言语中暗含威胁。
“殿下，莫要强人所难。”素贞言语间也冷了几分。
李烨却在此时哈哈一笑，“月曜丞相果然忠肝义胆，不愧是月曜的良将贤才！本皇子佩服！本皇子就喜欢结识像丞相这等忠正耿介之人！不过——”话语转了方向，“丞相大人应该还不知道吧。你们的皇帝，已然下旨，罢免了你的官职，任了刘长赢为相。你的妻子天香公主也被软禁起来了，而据说张绍民会是新驸马。”
即便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亲耳听到宣判，还是如同遭了一记重拳，心脏钝痛。张绍民也好，一剑飘红也罢，最终陪伴在她身边的，都不会是自己。可是今天这种局面，他早该预料到吧，要不是笃信自己不会背叛，怎么可能还会派自己出使。皇上，你如此耍弄权术，恃忠杀人，就不怕，寒了天下臣子的心吗？
李烨放下酒杯，很有人性得给了她消化信息的时间。看火候差不多了，继续往素贞伤处捅刀，“丞相大人，看来你的忠心，在你们皇帝那里，一文不值。你的妻子也将委身他人，你的父皇，对你这个驸马未免太绝情了。”李烨适时抛出橄榄枝，“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大人是该好好想想了。大人放心，本皇子不是那月曜皇，大人若同意归顺我红焱，本皇子定以上宾之礼相待，定不会亏待大人半分。”
按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维持起该有的礼节风度，绍民正色道，“多谢殿下美意，废臣愚才，难堪大任。绍民不胜酒力，可否——”
话还没说完，就见李烨一下变了脸色，酒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一手揪紧胸口，表情痛苦，一手颤抖着指向素贞，“本皇子真心待你！你，你竟敢毒害我！！好大，的，胆子！！！”
连番的心神激荡，使得素贞失了几分该有的谨慎。她下意识去扶李烨，不想刚碰触到李烨手臂，他突然冲素贞诡秘一笑。手上随之传来刺痛，素贞抽手一看，手上多了两个细小血洞，身上也感到了一阵的眩晕和无力。
瞬间素贞就被几个黑衣人围住。
“早就听闻月曜丞相武功卓绝，世上鲜有敌手。轻易困你不住，本皇子也只好，使些手段。”指端现出两支银针，李烨卑劣得笑，另一只手向素贞抓去，素贞向后避开，晕眩感加剧，脚下也更加站立不稳。
“冯绍民，别再徒劳挣扎了，束手就擒吧！”
“休想！”素贞稳住身形，出手如电，一掌将一个上来拦截的黑衣人拍了出去，那黑衣人撞到同伴身上，与同伴一齐摔倒，脚上发力一踢，又一个黑衣人被踢翻在地，将包围圈撕开小缺口，一个飞身，眼看就能破门而出，不料药性发作，断线风筝般栽下来。一人影闪出，稳稳接住了她。那是红嫣的脸。
“你？”还未问出心中疑问，她便再也支持不住，昏晕过去。
红嫣看着素贞，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将素贞放在椅子上扶正。红嫣一步步走向李烨，李烨却在一步步倒退，眼中是无尽的恐惧，仿佛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是那嗜血的索命阎罗。
李烨腿脚发软，退了几步，一下子跪倒，磕头如捣蒜，“主上，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力，差点让人逃脱！——主上饶命！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嘘！”红嫣指了指椅子上昏迷着的素贞，“你看！他睡得多香，我们不要吵醒他。”
“是！是！是！主上说的对！不吵，不吵醒他。”还没等李烨庆幸从鬼门关逃回来，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难以置信得看着胸口凸起的尖刃，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生息。
红嫣看了看沾满了血的双手，对着昏迷不醒的素贞妩媚一笑，“等急了吧，我的大人，别急，红嫣这就来陪你。”有侍从把清水奉上，红嫣仔细得净了净手，然后拿起锦帕优雅得擦干，复又来到素贞面前，食指轻柔得挑起了素贞下巴，但见素贞虽闭着双眸，却难掩其绝代风华，
“好一个玉面儿郎，你若是女子，我必纳入毂中，还要封你为后，与你共享天下。可惜了，一副绝好的皮囊，生的却是男儿身——恩？”红嫣拈起素贞衣袖，放在鼻端轻闻。唔，果然——手一松，素贞的手臂便无力得落了下去。
“大人可真不乖，小女子精心为大人准备的美酒，大人怎能浪费了呢？无酒不欢，你不喝怎么行？来，我来帮你！放心好了，酒里没毒。”红嫣手上稍一用力，迫使素贞玉口微张，拿起桌上酒壶，将酒缓缓注入。素贞无知无觉，只能由着红嫣摆布。半壶酒下去，素贞脸颊呈现酡红，呼吸吐纳间，酒气清香袭人。红嫣将壶放下，手指轻划过素贞唇角，然后放进嘴里品尝， “唔——果真是酒香醉人，秀色可餐！你那么美，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可是，你却那么不识抬举，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只好，毁了你。看着这世间的美一点一点得撕碎，枯萎直至毁灭，也是一种绝佳的享受，哈哈哈哈哈！——让她们进来吧！”
暗香涌动，环佩叮当，裙裾轻摆，袅袅婷婷。女子嬉笑声飘来，三个浓妆的艳丽的女子鱼贯而入，对地上冰冷的尸体视若无物，却向红嫣调笑道，“听说二皇子要请我们吃大餐，怎么倒与别人喝上了，大餐呢？”原来这红嫣才是李烨，红焱国二皇子。李烨一指素贞，“呶？那不是？各位请尽情享用。”
“啊！好俊的人儿哪！二殿下的大餐还真是独特！”
“你们看，这公子长得可真好看！”
“好一个俏郎君，我都舍不得下口了！”
“你们不吃，我吃，姐妹们，动手啊！愣着干什么？”
众女莺莺燕燕，七手八脚得将素贞抬到了床上。
李烨在一旁饶有兴味得看着。
素贞外袍已被扯脱，衣衫也有些凌乱。
“咦！这是什么？”一女眼尖，将玉麒麟扯出。一时之间，众女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这块小小玉石上去了。
“啊！好漂亮的小麒麟！”
“这是玉吧，怎么热热的？”
“这是被他焐热的啦，笨蛋！”
麒麟玉，莫非？李烨一把排开众女。众女冷不防，有两个被推倒在地，却不敢出声。李烨看着手中的玉，通体洁白。小麒麟口中含着一个小玉珠，对着光亮处看去，小球上“绍民”二字隐约可见，真是没想到啊！你就是他！我找了你整整三年，遍寻不得，没想到今日，你竟自投罗网！
李烨回头冷声命令：“下去！”
众女缓缓退下，却有一女不舍，怯怯开口：“那他——”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眼神更加得冷寒如铁。
众女脚步纷纷加快，逃命似得跑走了。
“把他带走，告诉父皇，玉麒麟我已经找到了！”
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李烨对着床上的素贞邪邪一笑，妖冶而又残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