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歌（原名[双生]命运之绊）》君易霖

91、第91章 接触

　　冰雹般疾射而来，却又编织成一张绵密的网的子弹牢牢包裹住了韩有言四周所有的空间，似乎不把她打成筛子就不罢休。

　　山雨欲来风满，席卷着强风的子弹在树林里掀起了犹如鸡飞蛋打的树叶、木渣狂潮。

　　这一切在韩有言的眼中放慢了不少，天罗地网也出现了不大的缝隙，而锤子开始扫射的时候，扳手也没闲着，他窜入树林，飞速地朝韩有言奔来。

　　韩有言深吸一口气，心里响起了瑞安说过的话，‘要冷静，避开要害，同时瞄准要害。’

　　‘冷静，冷静，你能做到的！你能！’这一刻韩有言和1号的脑电波如此的契合，人猫合一。

　　一号眼中的子弹和弹雨一样，但是思维和韩有言的同步，让它得以穿梭在期间，按照韩有言的每一个念头准确的走位。

　　第一颗子弹轻而易举的避过了，但是却将他们的身形暴露在了更多的子弹之下，1号带着韩有言的移动，带着豹子的优雅与轻灵，又有着鬼魅一样的速度。事实上如果没有1号，哪怕韩有言看到了缝隙也不可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一瞬间，自然也只能被打成筛子。

　　坐在1号背上的韩有言就像无力的羽毛被风吹上天空，飘飘荡荡的没有规律的浮沉，然而行动又如一把尖刀劈开了时间壁垒，在这唯一的缝隙中杀戮果决的挤出一条生路。

　　一颗子弹擦着韩有言的额头飞过，带走几滴几乎呈直线向后的血，眼看着就要用心脏撞上另一颗飞驰的子弹，悬浮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人儿突然小幅度的一转，避开了绝大多数的子弹，而韩有言好不容易能见人的头发却有一缕在子弹穿过之后，微微收缩卷曲起来。

　　闻着鼻尖似有若无的焦糊味，韩有言满头细密的汗水之下，双眼熠熠生辉地看着前方比刚才更为密集的子弹群，她第一次觉得这没什么可怕。

　　这一次，她的胳膊、腿、背部多了密密麻麻的划伤，但是全身上下却没有一个弹孔。不过真正的考验来了，前面的子弹雨跟后面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以说刚刚的子弹缝隙能让一个瘦弱的人通过，那么现在的子弹缝隙就只能让一个人侧着身通过。这就意味着仅仅是1号动，韩有言还是会被击中，想要躲过就必须韩有言也一起动。

　　偏偏这时候扳手已经出现在韩有言的视线范围，只不过被韩有言浮在半空中移动惊的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出手。不过可以预见的是等韩有言手忙脚乱的时候，他一定不会介意加一点料。

　　韩有言的余光看到了站在右后方林子里的扳手，知道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锤子的机枪扫射面积非常大，而且一波接着一波的空隙，所以要跑出子弹笼罩的范围不中个几枪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像现在这样躲避却被牢牢限制在方寸之间根本不可能跑出去。

　　‘避开要害！避开要害！’脑袋里又响起瑞安的话，韩有言心念一动，转身朝着右后方奔去。

　　这一转身，倒是和子弹比起了速度，风一般的朝扳手扑去，和身后的子弹距离也在一步步缩短。

　　扳手对着扑过来的韩有言轻轻一笑，手腕一甩，一抹银光就冲着韩有言射来。

　　不待韩有言反应过来，扳手的手腕几个起落，伴随着‘咻咻咻’的呼啸，几道银光就把韩有言包围了。要知道扳手的外号可是人形机关枪，他射出的‘子弹’全是用手，所以又叫‘暗器之王’，和锤子的走动机关枪并称机关枪组合。

　　这一次韩有言的脑门满是急出来的汗，瞳孔收缩，突然又想起瑞安说的话，‘你要记住你不只是一个人，你身处的环境就是你最大的帮手，学会利用它。’

　　环境，环境，韩有言的眼睛扫过周围不到一人粗的树木，眼神慢慢亮了起来。之前也不是没有子弹穿过树叶烧出几个洞，但是因为子弹密集韩有言只顾着能打到自己的那一片，而且这一片树林倒是郁郁葱葱，只是树都太细了，子弹射穿了树木还有余力弄死她，所以韩有言都没怎么注意。

　　但是现在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韩有言再想起子弹射穿树木的画面，就想到了时间差。于是韩有言一往无前的动作就变得飘忽起来，左腾右转在树木之间来回，身后‘突突突’的子弹穿过树木枝干的时候，韩有言躲过了扳手射来的暗器，而子弹射出的时候，韩有言已经换了一个方向。

　　风声、鸟鸣、子弹声通通都不被韩有言放在心里，顺利闪躲过子弹和暗器之后，韩有言一双红红的眼就死死地盯住了扳手，脑海里闪过小熊蠢萌的样子，想起最开始小熊陪伴的日子，最后定格在橘黄色的火焰上焦黄的熊掌和火光之下小熊死不瞑目的脸。

　　杀了他！杀了他！

　　韩有言身心都在叫嚣着，怒气之下是极度的冷静，她知道自己的身手只能说比一般人高，但是对练过的人来说还是太嫩了点，她唯一的机会就是第一击，趁着对面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底细，用自己常人无法想像的能力一击必杀。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扳手虚着眼睛，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韩有言，他是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躲过他和锤子的双重射杀，还是一种不轻不重的方式，说死扛又没受一点重伤，说轻描淡写偏偏身上都是被子弹啊螺母啊擦着过去的血痕。

　　但是也就这样了，扳手看着韩有言清凉的打扮，手伸到背后从子弹包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这个距离闭着眼他都能打中韩有言，更何况韩有言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器。

　　赤手空拳和手枪，怎么比结果都是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