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歌（原名[双生]命运之绊）》君易霖

64、第64章 响在山间的歌谣

　　十万大山的中心是一根直插天际，犹如放大版牙签的山，名为中指山。

　　还是中指山的那个崖洞，棺木依旧，只是底下摆了两盏油灯，一盏的火焰有5cm那么长，一盏的火焰却只有一点火星。这两盏油灯是在九零踏入十万大山的时候由白银狼亲自点上的。

　　此时在洞外的白银狼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佝偻着身体缓慢地在其他人的目光下走入山洞，踏入山洞的时候，佝偻的背一下子就板直了，甚至连那张老脸上的皱纹都舒解不少。如果韩有言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就是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那位老者！

　　看到那盏只有火星的油灯，白银狼眉头皱起，从腰间的口袋里抓了一把小米往地面一洒，白色的米粒无规则落到地上之后，又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自发的一个贴一个排列起来，形成了一个字。

　　这个字在苗语里是‘凶’的意思。

　　白银狼神色大变，立刻把头上的布巾解下，束好的头发也被放下来，披散着。用解下来的布蒙着面部，手指在空中一划，一团水就凭空出现，在他手指的指引下渗过布巾，他张开嘴咽下这团冷水，眼睛一下子就闭上了，进入昏迷状态。

　　接着身子颤栗，连头发稍都开始抖动，口中喃喃的发出低沉拗口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首异邦小调，舒缓的呢喃着，突然那声音就变得高昂，嗓音粗厚，不过一会又低了下来，间或有一段不似歌曲的语句。

　　20分钟之后，歌调渐小，白银狼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走到洞外，用苗语说，“我们命定的双生子有危险，需要来自亲族的帮助。”

　　洞外的众人动作就停止了，“族长，这怎么可能呢？她们明明是族里的希望，现在还不到时候，怎么会有危险呢？”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问到，如果是平时他是不会质疑他们的族长大巫的，但是事关双生子，他就不能淡定了。

　　“即使是命定，也会有陨落的可能，更何况她遇到了蝶怪。”

　　“蝶怪！天哪，是蝶怪！”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一个问话的人又一次问到，“她没有被引路蝶带进那个地方吧。”

　　“我的孩子，很遗憾，她确实被带进了那个地方，并且现在正在流失着生命力。”

　　“族长！你不能用恢复咒！哪怕她是希望也不可以！反噬会毁掉您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所有的族人都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他们的族长，德高望重的大巫白银狼。

　　“放心吧，孩子。我还没有亲眼见到我们远方来的血脉，我只是需要让她和另一位生瞳提前连结起来，生瞳的能力就能治好她。”

　　大汉松了一口气，“但是提前连结不会有什么事吗？现在还不到时候。”

　　“希望没有事，现在也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最坏的结果发生。”老人听见大汉的话，慈祥地笑了。

　　听到这话，大汉也只能低下头，然后将头巾解下放到身后女子的手里。

　　洞外的每一名男人都在做着这个动作，之后披头散发地进入山洞，而女人们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握住男人解下的头巾，担忧的眼神在洞外萦绕久久不去。

　　将两盏油灯和族长围在中间，微小的灯光十分昏暗，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晦涩。

　　白银狼唱起了传自远古的歌谣，汉子们充满力量与节奏的舞蹈，在这寂静的山洞里，光是看动作就似乎听到了一声声装满汗水和力量的呐喊。绕着油灯，众人随着族长的歌谣跳着扭曲的舞蹈。

　　当歌谣到一个特定的发音时，所有人回头望着黑暗，脸上是狰狞的愤怒。当第二次听到那个特定的发音时，所有人再次回头，脸上浓得似水的悲哀。第三次听到的那个发音的时候，脸上是平静安详的微笑。第四次听到的时候，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四次之后，地上火焰比较旺的油灯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弯曲地接触上另一盏油灯的火星，在空中成了一道火焰拱形。

　　而此时歌舞还在继续。

　　走在山里的九零突然就捂住了心脏的左下方，好疼，可是她明明没有受伤啊？虽然这种疼痛完全在她的忍受范围，但是无缘无故的疼痛，绝对不在她的接受范围。

　　而疼痛却没有在她的拒绝下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她的眼前都开始发黑。

　　九零趁自己还能看到点什么，迅速地找到一处藏身之所，手里紧握着手枪，对准了前方，无论什么靠近都能在第一时间开枪。

　　但是疼痛不是开枪就能驱散的，她只觉得整个眼睛周围都被针扎着，渐渐的开始蔓延到脑海。

　　就是这时候，她感觉到了一个心跳，一个缓慢的心跳，四周是一片黑暗，除了心跳声再也没有其他。她不受控制地想要放下手中的枪，紧紧抱住自己抵御深入骨髓的寒冷，但是她咬牙忍住了，尽管手里的枪一直在抖，甚至都不能准确的瞄准，她还是握住了。

　　教官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扔掉你的武器，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它。

　　然后她的目光往上移，尽管入目的都是黑色，她还是知道自己在往上看，突然黑暗里出现一片绿色的光点，照亮了黑色的世界，光点旁边是狼狈的娃娃。

　　为什么娃娃会出现在她眼前？感受到绿色光点，她的眼睛舒服了许多，顾不上观察娃娃和思索为什么，九零将目光定在了绿色光点之上。

　　同一时间的韩有言躺在瑞安的怀抱里，身体却冷得像冰，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任凭瑞安怎么努力的拥抱，韩有言的身体都没有提高一点，就像她正在死去。

　　触手的冰冷肌肤，还有渐渐感受不到的呼吸，瑞安只能狠狠地抱住韩有言，她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死在他怀里，用着和九零一样的脸！

　　这么多年的杀手生涯，唯一能体会到的就是生死的无情，不会因为你的意愿而停下它沉重的脚步。

　　绿色的光点从树木干成粉渣的枝干中，带着九零的意识往下流淌，只在九零舒解的意识中留下匆匆而过的瑞安和自己的脸，就开始融进韩有言的身体里修补着被破坏的组织，随便把变成皮肤堵住伤口的秦月晓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