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歌（原名[双生]命运之绊）》君易霖

6、第 6 章

　　九零离开验学楼，满脑子都是韩有言的事，韩有言两天前失踪，韩有言喜欢关绛，韩有言是韩熙渃没有血缘的妹妹......唯一可惜的是，谈话里没有韩有言的性格，而关绛、韩熙渃她只知道名字不知道是谁。

　　韩有言若是长得和她一样，那么两天前瑞安果然在这里，并且韩有言可能被误认为是她而被瑞安杀死了。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她窝在这所学校，瑞安却没有找来的原因。她从来不认为自己能瞒过瑞安，所做的也不过是为了恢复体力的拖延。

　　失踪两天，失踪应该已成定型。LX市别的地方对她来说都不如义高安全，更何况这里的地理位置离目标很近，她可以悄悄的寻找再次搭上组织的契机。

　　而且对瑞安来说‘九零’已经死了，所以她必须压下找韩有言引起的注意，不能让瑞安知道他杀错了人。

　　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个人，一个外国人和一个学生站在楼底下，而她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两人的一举一动，但是声音却很模糊。

　　重点是这个人她曾经见过，在他和罗伊寂静黝黑巡逻的路上，五光十色的酒吧里，她隐藏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看着她的目标和他道别，看着目标独自回家，看着目标和美丽的未婚妻相拥，直到视线被门板相隔。

　　她还记得她暗中观察了好几天，她选择了目标独自在家的白天行动，推着垃圾车假装着敲门，其实手里的铁丝已经把门打开了。听见客厅传来的新闻声，和她观察的一致。将垃圾车拖进屋里，关上门，拿出兜里沾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了目标的嘴，然后装进垃圾车里带走。

　　难道她留下了什么破绽？她悄悄的靠近，两人似乎已经结束了谈话。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九零很震惊。很显然，那次行动，负责监控的人失误了。那次是她和瑞安分开行动，也是第一次和瑞安之外的人配合。

　　而就是那次之后，在E国执行任务的瑞安下落不明，半年后才被组织找回来。瑞安后来之后，组织就给她下了监视瑞安的命令，当时她还不懂为什么，现在看来，组织应该是在防备瑞安。

　　九零望向韩熙渃的眼神充满杀气，组织说过不能被其他人发觉，但是那个外国人是警察，这张照片在M国应该已经被存档了。现在也只能先杀死那个东方女学生，避免事情扩大到X国。只是那个警察有些不好办，外国警察死在X国，不管是M国还是X国都会掀起轩然大波，反而更容易暴露。

　　但是不理他也不行，看着韩熙渃走远，九零的目光在韩熙渃和杰森间徘徊，终于在韩熙渃身上落定，跟了上去。

　　教官说过，捕杀猎物，必须熟悉猎物的一举一动。

　　天色渐暗，韩有言依旧昏迷不醒。瑞安坐在溪边，手里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的弄着篝火。嘴里吃着野鸡肉，眼睛却盯着韩有言逃跑了方向，嘴角是冰冷的微笑。

　　作为一个杀手，瑞安的素养是极高的，但是偷窃这种事却不是组织教的，而是他流浪的收获。手里转着偷来的手机，如果是让九零去偷，大概只有她被发现然后失手杀人吧，瑞安用偷来的手机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Clown，那个手机的讯号破解了吗？”

　　“你太小瞧Clown了，只要是跟数据有关的，还有什么是我搞不定的。不过Joker，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已经受不了这种躲躲藏藏，上个网还要自己做设备的日子。”

　　瑞安笑了，很真心的，“有网上就不错了，至少比蹲大牢好，不是吗？在大牢里，他们可不会让你碰电脑，哪怕是收音机都别想。”

　　“咳，说正事，讯号是从ip地址211.139.1.1传过来的。”

　　“知道了，手机在山顶，我不能多说。另外，谢谢。”

　　“得了，你是我兄弟，我罩你。”

　　收起手机，瑞安迅速爬到山顶，拿起两部手机，果然，组织又发短信来了。

　　依然是外人看起来乱码一片，经过解密之后，瑞安勾起嘴角。

　　在他被找回组织之前，有人先找到了他，其实说实话他是一点也不想回组织。只是来人拿出很多图片，告诉他这些都是不回组织的下场。背叛组织的人，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然后生不如死。

　　是的，生不如死，组织培养的杀手身体条件都是一级，是做实验的绝佳材料。什么实验？什么实验都有，大部分都是不合法的，毕竟合法的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做人体实验。合法这个概念还是流浪的时候被他装进空白的脑子里的，在那之前合法，不，违法才是他的所有。

　　来人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一件有机可乘的事就行了。

　　同样的，也是因为这个不知名的人，每月一次的催眠变成了无意义的呢喃。所以他才能保持自己的清醒，本来因为他在组织外的半年让他比一般人更难以被催眠，再加上催眠师的放水，没有将他的异样报上去，他才可以假装还是以前的瑞安。

　　只有被放出笼子的鸟，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才会知道翅膀划过天际的感觉。而一旦尝试过，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他只能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杀人机器瑞安，没有一点自我的瑞安，脑袋里装满了组织的瑞安。

　　每次看见九零，都会让他更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哪怕是记忆里的生死相依也不能阻止他的变化。曾经，他也会九零一样，一样的嗜血，一样毫无知觉的呆在5平方的空间里面无表情脑袋空空，然后等着手机屏突然亮起，像被人豢养的狗得到指令，冲出去将目标咬成碎片。

　　组织的一切都是对的！组织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同伴是不可背叛的！背叛组织和同伴的人都要死！对组织不利的人，不管什么情况都要死！隐藏自己，不能在人前暴露！

　　对他来说，这些是实力不济前的假装，而对九零来说，是她的生存准则。所以，即使是曾经的同伴，生死相依的亲人，他们也只能走到这里了，接下来就是分道扬镳。

　　直到这次任务，任务之前，他收到了来自未知的消息。一张纸条，上面说这次的任务对于组织的Boss很重要，他将会有很长很长的自由时间，以及隐晦的表达了希望他能任务失败的愿望。

　　当然了，任务是失败还是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们’希望不成功，只要找到这个，棋子也可以有自己的路。

　　事实上，义高警局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在九零去之前，他已经去过了，翻遍了档案，他要找的人却没有出现。这让他感概X国的落后，十几年前的档案，居然没有录入到系统里。警局的电脑，侵入之后，居然只有网页的浏览记录有点看头，其他的不过做个样子。

　　果然，现在的命令是让他去山里，寻找纯正的苗寨，潜伏在一片被X国称为十万大山的地方。

　　十万大山在X国是个很恐怖的地方，山高林密，人烟稀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山里面的野兽蚊虫多了起来，并且危险性越来越大。而山里面的村庄因为这以及行走不便，渐渐搬出，村子也变成了只有房子的空村，也只有深处的老苗子依旧抽着旱烟守着自己的土地。同时，很多穷凶极恶的罪犯也把目光瞄向了这里，山里路难走，有水有肉，藏个几十年，下山又是一条好汉。

　　苗寨和要找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