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歌（原名[双生]命运之绊）》君易霖

36、第36章 无妄亦无趣

　　“我那天听到你的钢琴明明很好听，为什么你现在弹的却很奇怪？”九零小声的问张三。

　　因为九零的无趣早就不关注她的张三现在突然又觉得似乎不是那么无趣了。

　　“你就不怕暴露自己不是韩有言吗？”

　　“反正你一直知道，既然你之前不说，现在又为什么会说。”

　　“呵呵，那可不一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我要低调啊，弹得太好会很麻烦的。”

　　“麻烦？”

　　“是啊，麻烦。

　　看见周围这群人没有，你没有存在感的时候，他们就像现在这样对你熟视无睹，但是当你让他们觉得有威胁的时候。他们就会嫉妒，就会想要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就会刨根问底，当他们发现你除了天赋再没有别的的时候，就会和疯狗似的咬上你，无所不用其极的确保你的天赋再也用不了。

　　我可不想被一群疯狗缠上。”更别说他还禁不起查，要知道他来这里上学可是什么都没有的，没有档案，没有交学费。虽说他是不怕查，但是一个个处理真的太麻烦了。就比如韩熙渃，太有好奇心了，他只能让她只要一想要深入就会忘记自己这个人。

　　九零理解的点点头，她当‘零’的时间里也是这样，‘零’一代只有一位，谁都想要，自然就不会让她过得太好就是了。不过‘零’本来就是因为比别人好才能叫，所以倒是没有人能把她拉下来，就是会被骚扰得特别烦。

　　“那你还会弹吗？”

　　“你想听？”张三目视前方，要不是听见他讲话，九零一定会以为他在认真的听课。

　　九零小鸡似的狂点头。

　　张三不由莞尔一笑，一直以来没有听众，虽然也能自得其乐，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遗憾，“中午吃完饭过来。”

　　韩熙渃坐在后面却没有心思听老师讲了些什么，自然也没空去管九零又干了什么，她只是捏着手里的手机，反反覆覆的查看。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一个星期前小舅舅还有打电话，可是这个星期却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看着手机上的二十多个未接电话，韩熙渃惴惴不安，她只是有点别扭，虽然知道小舅舅干的都是正事，但是心里面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小舅舅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韩熙渃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她还是没有主动打电话，只是在心里面暗暗决定，下次小舅舅打电话来她马上就接。

　　中午吃饭的时候，九零勺子动作十分简洁与迅速，下手又快又准。这么久了，九零用筷子还是不习惯，倒是练就了一手勺子功夫，就是吃面也能用勺子吃的一根不剩。

　　刨完最后一口饭，九零刚准备离开就被韩熙渃叫住，她疑惑的看着韩熙渃。

　　韩熙渃拿出前几天让人加工的琥珀项链，薄薄的一层琥珀里包裹着被染成淡雅五彩颜色的叶脉，装作不在意的说，“看在你教我的份上送你了。”

　　九零接过项链，项链外面那层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里面那个她却很熟，就是那天生物老师教他们刮的叶子，只不过刮出来的叶子是白色的，眼前这个却是白色占多数边缘参杂着很多颜色。九零不会道谢，心里面却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九零没有发现接过项链的自己嘴角弯起微小的角度。

　　“张燕邀请我去过生日，生日是什么？还有送礼又是什么？”

　　“笨死了，生日就是出生的日子，每个人出生的那一天。送礼，我刚刚那就叫送礼。另外，恭喜你，交了一个朋友。”

　　“出生那一天，不是过去了吗？过生日就是朋友了？”说是这样说，九零却不由得在心里想她是哪一天出生的。但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所以她不只没有父母，还没有生日，幸好她现在有了朋友。

　　“出生那天的年份是过去了，月份和日期却是每一年都有的，为了纪念出生，每一年的同一天就是生日了。过了那一天也就大了一岁，又过了一年的光阴。一般来说，不是朋友是不会亲自叫你去的，没看我就没被邀请吗？”事实上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被邀请，九零却被邀请了，韩熙渃才说九零交了一个朋友。

　　“那我要带什么礼物？”九零开始烦恼了，她可从来没有送过礼。

　　“放学之后我跟你去选。”韩熙渃无奈的说，明明她比九零小，怎么自己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九零点了点头，把项链带在脖子上，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到了琴室，果然里面飘扬着优美的旋律，至于为什么中午琴室的门会开着，九零表示她从来就没有锁着这种念头。

　　张三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来回跳动，任思绪纷飞，清脆的键音就从手底下飞出，这一首曲子是棋魂里的钢琴曲。也是他看的最后一部动漫，那一年进藤光遇见了佐为，他却遇见了生命里无法承受的痛。

　　此后唯一记得的也就只有这冷冷清清无尽悲凉的钢琴曲，无父无母身无长物，孑然一身。

　　九年义务教育都没结束他就逃离了唯一安身的地方独自在街上流浪，睡过公园马路，吃过酸果捡过垃圾，当然最重要的是捡到那本改变他一生的书《实用催眠术》。

　　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之后的日子身上无一不是名牌，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吃的都是豪华大餐，出入无比风光，比富二代还富二代。这些常人难以尝试的东西，他都不需要用钱，一个眼神就行了。

　　但是起初的新鲜劲过去，无尽的奢华对他来说变成了空气，甚至开始觉得人生如此无趣。吃得再好不也是吃，睡得再好不也是睡，穿的是名牌又怎样，睡公园和睡酒店、吃野果和吃大餐、穿名牌还是穿破布有什么区别。这样日复一日的日子如何不单调。

　　甚至连生存的紧迫也不存在了，他甚至找不到活着的意义。突然就觉得钱不过是堆数字，没有的人拼命的仰望，无尽的羡慕着各种‘贵’，因为用不起所以只能在心里想象。富人追求更高更多，虽然已经三生都用不完还嫌不够。

　　可是最终不都是一样吗？一样化为这天地间的陈腐，身前再多纸钞，不也一样毫无意义。

　　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无妄的金钱？

　　然后他就来了这里，弹着自己的琴，看着俗世纷纷扰扰，暗自感叹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