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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六·血亲换血 去找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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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一直蹲在石台角落,紧紧的挨着石壁。她是被饿醒的,没有吃午饭,等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大大的月亮就挂在天上,把整个悬崖照的透亮。
冷的全身发抖,林易抖抖索索的扑倒石壁上,使劲全身力气砸着石壁,“莫莫!我好饿,这里好冷,你快来救我!莫莫!莫莫!”
林易砸了一会儿,见一点动静都没有,全身力气也用尽了,顺着石壁,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四处张望了一下,对崖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好像都在看着她,林易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觉得他们好像在呼唤她陪伴他们一样。
“都是那个穆掌门害你们的,你们去找他吧,去找他吧,千万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林易嘴里碎碎的念着,手哆嗦的握上脖子上的天香玉蔻,嘴里又开始默念唐莫。天香玉蔻触手温润,倒是稍微缓解了林易身上的寒意。林易团紧自己,捏着天香玉蔻,脑袋又有些发沉。
于此同时,和林易只有一墙之隔的唐莫,正在给穆弃商扎针。
“穆掌门尽管放心,晚辈一定会留到穆掌门痊愈的。”唐莫一面给穆弃商在手臂上极快的扎住几处大穴,一边慢慢的说道。
“无妨,林姑娘和唐二公子,我都会好好招待的。”穆弃商用另一只可以活动的手臂,捞来放在桌上的绛珠草,递给唐莫,笑道,“这绛珠可是难得一见的仙草,给唐二公子服用一叶,不知道唐二公子啃不肯赏脸了。”
唐莫脸色未变,轻笑一声,揪下一片绛珠草叶子就直接放到嘴里,吞咽了下去,“穆掌门赏赐的东西,晚辈怎么能不领情?”
穆弃商满意一笑,又看看自己的手臂,“这样就好了?”
“还要换一次血。唐幕给你的绛珠孤本,是真的,上面的解除方法也是真的。”唐莫淡淡答道。
“那为何我之前会感觉心肺疼痛?”穆弃商皱了皱眉,扶过手臂上红色的血斑。在全身变的血红之前,穆弃商就学着绛珠上记载之法,与自己的血亲换血,身上的症状一天比一天好转,只是他心头总有种异样,唐幕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给他解毒之法。现在,手臂又起了先前的血斑,这让他的怀疑更甚。
“虽然这绛珠是真的,可是…”唐莫顿了顿,“这换血之法不对。”
“换血之法?”穆弃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自己泡在血缸之中的儿子,“这血要怎么换?”
唐莫答道,“穆小公子怕是撑不过明天了,我再给穆掌门换两次血。”
“撑不过明日?”穆弃商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看不真切的悲伤,复又恢复阴冷的表情,“那我就换两次血,我也再没有其他血亲,能彻底除毒吗?”
“穆掌门不必担心。”唐莫轻笑一声,“换两次血足够了。”
唐莫说着,走到泡着穆青的金罐子边,极其嫌弃的看了一眼满满一缸的鲜血,还是伸手进入,拿出穆青的手腕。穆青的手腕极细,只是薄薄的一层皮,包着还未长开的骨架。唐莫的眼神极快的一暗。
在只剩一层皮的骨架上找到突出的青色血管,唐莫袖中掏出一个细管,又唤来穆弃商。
穆弃商看着唐莫,脸色犹疑,极快的划过多个表情。唐莫也不催促,只是淡笑着站在一边,等着。
穆弃商为何之前要信任唐莫和林易,现在又如此犹疑?因着林易跟他说四十大劫,突然间想到幼时,一个青年对着他道,“此人心术不正,四十必有大劫,躲也躲不过。”穆弃商当时还小,不明白其中深意,现在想来,那人说的确是一点儿错都没有。
唐莫就在一旁等着,穆弃商对谁都信不过,更何况是自己还威胁着的唐幕之子。不过,穆弃商完全不懂医术,他这病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看的了的。
穆弃商无法,只能按照唐莫所说的去做,“若是我好不了,你和那姑娘都要给我陪葬。”
唐莫表情淡淡的点头。
用极细的管把穆弃商和穆青的血管连在一起,唐莫把穆弃商的手抬高,让他的血流到穆青手上。就见穆青的手渐渐饱满起来,到整只手臂,然后唐莫拔出了细管。等了片刻,等血液差不多流过全身,重新给两人插上细管。
把穆青整个人抬高,让他身上的血可以流进穆弃商体内。过了小片刻,唐莫才拔下两人手上的细管。
“穆掌门不知感觉如何?”唐莫给穆弃商各个大穴都扎上了一针,加快血液流动。
穆弃商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息,又看了看手臂上的血斑,真的淡下去很多。
穆弃商对着唐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那好,再等两个时辰,再换一次。现在我给穆掌门施一套针法,让身上血液可以快速流动让你和小公子的血能够尽快融到一起。”
穆弃商不疑有它,点了点头。
再过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微亮,林易一个人在石台上,已经昏睡了过去。
唐莫给穆弃商施了一套针法,穆弃商顿感体内血液流动快速,心也跳的越快,内息平稳有力,好似武功又精进了一层。
“穆掌门。”唐莫来到穆青身边,拿出穆青的手臂,穆弃商没有片刻的疑迟,伸手过去。
唐莫按照先前之法,给两人再次换血。先让血液流进穆青体内,循环一周,再重新注入穆弃商体内。经过这一次换血,穆青身上的血已然流尽。唐莫刚要收起细管时,穆青突然抖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睑掀开,直勾勾的盯着穆弃商。
穆弃商的呼吸一顿,捏着手臂止血的手收紧,也紧紧的盯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穆青只看了片刻,突然伸出细瘦干枯的手臂,伸向穆弃商,虚抓着什么。穆弃商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淡淡的看着。穆青挣扎几下,手臂就无力的垂下,眼睛盯着穆弃商,久久未闭。
唐莫走上前去探了一下穆青的鼻息和颈上的脉搏,手在穆青脸上轻轻抚过,穆青未闭的眼睑合上。
“请穆掌门节哀。”唐莫的手慢慢离开穆青的脸,淡淡的说道。
穆弃商脸上表情不定,只是唐莫看的真切,里面的伤心淡薄的几乎没有,更何谈后悔。
“人各有命,这不是唐二公子说的吗?”穆弃商背对着唐莫,看着眼前的药材,手不经意的摆弄,“何况他是为我而死,他应该感到庆幸。”穆弃商轻笑几声,那声音在唐莫耳中,只觉得异常的刺耳。
唐莫沉默的看着穆弃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有你这样的爹,他才是要感到不幸。”
穆弃商转过脸来,阴沉的看着唐莫,“他要感到不幸吗?”
唐莫嘴角的笑容未淡,“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可以下得了手,穆弃商穆大掌门,晚辈还真是佩服的很。”
穆弃商脸色一变,瞬间就掠到唐莫身前,伸手就掐上了他的脖子,“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在这里置喙!”
说话间,穆弃商手上一用力,竟是要下死手。
唐莫嘴巴张大,呼吸不顺,样子异常狼狈。穆弃商放声冷笑,手上加大了力气。
右手极快的一动,一根银针直直的扎进穆弃商的心脏位置。穆弃商警惕降低,居然没有防备。
蓦然松手,穆弃商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莫。
唐莫扶着脖子猛咳几声,呼吸终于顺畅了,“你还真是蠢,不信任唐幕,难道就该信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