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人生》司空冰刃

66、类后宫生活之晚宴风波

　　戚炙扬的火气在耿昱欢眼里看了着实莫名其妙，看着他离开后立即拉了兰儿道：“走走，快帮我卸妆。”
　　兰儿惊魂未定地道：“欢欢，王爷今日怎么突然就来了？”
　　“谁说不是，真是倒霉。”耿昱欢捡起跌落在地上的木盆，叹道，“还把你吓了一跳白打了一盆水。”
　　“没事，我再去打。”说罢，兰儿接过木盆再次出去。
　　等水打回来，看着华艳的妆容一点点卸去，兰儿一边擦一边又担心起来：“欢欢，我刚才就在想，你这样子也不是办法，若是讨不得王爷欢心，还会被嫁给其他粗人，那岂不是更——”
　　“那也比直接被他占了便宜的好，总有办法的啦。”耿昱欢道。
　　兰儿想不通做妾怎么是被占了便宜，也不明白刚才还一脸卒郁的人怎么这么快就如此轻松自信，只能告诉自己，读过书的人想什么她是不可能理解的，还是乖乖做她的事情好了。
　　洗干净妆容，那一点艳色终于消失，兰儿看着耿昱欢，叹道：“欢欢，其实你这样子看起来也很清新可人的。不过王爷已经看过你适才的模样，好像也挺喜欢的。”
　　耿昱欢无奈地道：“谁知道他这么神出鬼没的，明日还有什么晚宴，真麻烦啊，突然搞个晚宴，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每月府里都办一次的，会在花园设宴，还有歌舞班子来出演，各房女眷都要到，大家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希望能得王爷垂青。要知道，王爷可是很少来女眷别院的，但几乎每次晚宴他都会到场，有时候哪一房夫人准备的节目若是得王爷赏识，说不定就能得到临幸的，我躲在角落里看过几次次，真的很热闹。”兰儿说得满脸向往，一转脸看到耿昱欢兴趣缺缺的样子，又道，“欢欢，王爷亲自跟你说了，你明晚可一定要去的。”
　　“还有节目？不是每房都需要准备的吧？”耿昱欢问道。
　　“不是，那算是歌舞完毕之后的余兴，比如哪位夫人精心准备了几月的独舞，或是哪位夫人有弹琴的技艺练好一曲新曲子来，才会拿出来给大家助兴的，说是大家，其实都是给王爷看的。”兰儿道，“欢欢，你既不想让王爷注意到你，就不用想这些。”
　　“我才懒得想。”耿昱欢道，“那他今天是要给每个人都说一遍明日的晚宴么？”
　　“本来都定在每月初七的，偶有变动好像也都是管家差人来说的，我从没见过王爷亲自来说。”兰儿也有些疑惑，道，“欢欢，莫不是王爷对你慧眼有加？”
　　“我看他是没话找话。”耿昱欢躺倒在床上，看着遮顶的布幔，道，“管他，既然你说会很热闹，那我明天去找个犄角旮旯坐着，他应该也不会注意到我。”
　　“会吗？”兰儿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但见耿昱欢皱着眉头似乎也并不放心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便不再说。

　　晚宴，就是一群相干不相干的人在一起闹哄哄地吃吃喝喝，有兴致了再搞个歌舞表演什么的，耿昱欢原本就没想引人注目，刚好分配给她的位置也比较隐蔽。这里露天吃饭的规格不是摆几个圆桌众人围着做，而是一房一个案几，一排排一列列摆得很整齐，围着摆成凹字形正对着戚炙扬的座位，可以让他把各色美人尽收眼底，中间的空地可以表演歌舞之类，谁都可以看得到。
　　耿昱欢的身份，正对着戚炙扬的五个座位中一个都排不上，被安排到了侧面四个座位最后一排中的一侧。这让她很满意，被仆从领着坐到案几后面，发现自己不仅不引人注意还能欣赏众佳丽，真是养眼啊。除去她，一共十二个女人，各有各的特色，除了她前面的两个看不到脸之外，其它的差不多都能看个清楚。
　　据说夫人会坐在戚炙扬右侧，有时候受宠的妾室也会蒙恩坐到戚炙扬左侧去，听其它几位妾室和随侍的贴身丫环叽叽喳喳不无羡慕地交谈，耿昱欢更觉得无聊。至于别人对她或轻蔑或好奇或敌视的目光，统统无视，反正她也不认识她们。
　　耿昱欢拉了拉正襟危坐在她身后的兰儿，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啊？”
　　“回、回、回姑、姑、姑娘的话，兰儿不、不知道。”兰儿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这可是她头一次光明正大地参加晚宴啊！
　　“兰儿你紧张什么啊？”耿昱欢奇道。
　　“兰儿没、没有紧张！”兰儿连忙摇头，接着又点头，“就是、就是有点慌。”
　　“好啦，好啦，你镇静些罢。”耿昱欢安抚道。
　　坐在耿昱欢旁边的是一位长着鹅蛋脸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成熟美人，五官秀美，只是神情略带哀愁，看到耿昱欢左顾右盼的样子，忍不住道：“你是王爷新纳的妾室吧？”
　　“啊，呃——”听着真别扭，耿昱欢勉强道，“算是吧。你好，我叫耿昱欢，你呢？”
　　美人微微颔首为礼，道，“我叫俞莲，你也好啊。”
　　“我前几天才来，你来这里多久了？”耿昱欢看到俞莲虽然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悲哀，但态度颇为友善，对她不由产生一丝好感，忍不住攀谈起来，“叫我欢欢就好。”
　　“五六年了罢。”俞莲轻笑道，“欢欢姑娘，你初来乍到，趁着新鲜可一定要多讨王爷欢心啊。”
　　“哟——俞莲，你也真是好心。王爷几个月都没到你房里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指点新人？”前排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转过身来，怪腔怪调地道，“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讨王爷的欢心吧。”
　　“谢谢周夫人关心。”俞莲淡淡地道。
　　“我可不是关心你！”那周夫人哼了声，又瞪了耿昱欢一眼，这才转过身去。
　　“那是谁啊？”耿昱欢挪挪身子靠近俞莲，压低声音问道，“怎么那么嚣张？”
　　俞莲微微一笑，反倒是她身边的丫环也学耿昱欢的样子压低声音回道：“那是周殷殷周夫人，本来坐在您的位子上的，今日靠前一排，可开心得紧了。”
　　“也是王爷的妾吗？你怎么叫她周夫人？”耿昱欢有点不理解。
　　“王爷的妻妾比较多，妾室是不能冠以夫君的名号的，而且也是为了好辨认，大家都是以姓开头再加夫人来称呼的。”俞莲解释，又轻轻拍了自己的丫环一下，“玲玲，你又多嘴了。”
　　玲玲冲耿昱欢吐了下舌头，嘿嘿笑着端正坐好。
　　耿昱欢也对玲玲笑了笑，觉得这主仆二人都很有意思，忽道：“啊，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俞夫人？”
　　“不用了，其实也没有人规定一定要叫夫人的，你叫我俞姐姐就好。”俞莲道，“我今年二十有四，也不算占了你便宜。”
　　“嘿嘿，好嘛。”耿昱欢心想这叫着也不算太吃亏，“俞姐姐，谢谢你解释给我听。”
　　“不用客气。”俞莲叹了口气，道，“大家共事一夫，原本就应该姐妹相称融洽相处的。”
　　能融洽得了才怪！耿昱欢心说，却也不忍说破，道：“俞姐姐，别院里的夫人们一共就这么多了吗？”
　　“还少一个，听说格夫人病了，不能来。”俞莲道。
　　玲玲又插嘴小声道：“所以周夫人才坐到前面去了，不然还得坐回来！”
　　耿昱欢觉得好玩，道：“她坐回来了，那我坐哪里去？”
　　玲玲啊了一声，看了看四周，道：“大概会放到后面罢，不过也有可能放到我们旁边，一排三个也坐得下，而且耿夫人才来，以后也有可能往前坐啊。”
　　俞莲轻斥道：“玲玲，就你话最多，再开口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玲玲缩缩脖子，又冲着耿昱欢不好意思地笑笑。
　　耿昱欢道：“没事啦，不过别叫我耿夫人，别扭，你也叫我欢欢好了。”
　　玲玲可怜兮兮地看着俞莲不敢开口，俞莲摇头笑道：“欢欢，这怎么可以，太不成体统了。”
　　“可是——”耿昱欢正要开口，就听到大管家高声道：“王爷夫人到——”
　　原本坐在案几后的妾室们纷纷站起，耿昱欢见状也只好站了起来，肚子里习惯性地嘀咕：“真爱摆排场。”
　　戚炙扬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身后紧跟着一位三十岁左右衣衫华丽的美妇，想来就是那位戚熙姗的小姨藜芝了。啧，怎么听起来这么像荔枝，耿昱欢暗道。再后面是一串串侍女和手端餐盘的仆人鱼贯而行。
　　戚炙扬站在正位上，一摆手道：“大家都坐吧。”
　　耿昱欢立即一屁股坐了下去，却没想到其它人都没有动弹，俞莲看着她连连用眼神示意。耿昱欢非常的莫名其妙，就见藜芝拢了拢裙摆慢慢坐下，其它妾室这才落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个顺序啊！
　　虽然是在角落，但耿昱欢一人的行动在一群不动的人中间已经足以引起人们的注意，藜芝首先发难：“王爷，那位眼生的姑娘怎么看着如此特异独行？”
　　耿昱欢瞪着戚炙扬，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戚炙扬侧身看了眼耿昱欢，笑道：“大概是昱欢姑娘有什么新鲜的玩艺急着想让本王看到罢。”
　　“哦？既然如此，那就在用膳前，先让她给大家表演表演。”藜芝嘴角带笑，射过来的眼神却是十足的冰冷。
　　“如此甚好。”戚炙扬对耿昱欢招招手，道：“到这边来。”
　　“哈？”耿昱欢看着眼前一碟碟出现的菜肴，正觉得饥肠辘辘呢，居然让她过去，有没有搞错啊？
　　“欢欢快去呀。”兰儿低声道。
　　“欢欢姑娘！”俞莲也叫道。
　　耿昱欢极不情愿地缓缓起身，走到戚炙扬面前，隔着案几与他面对面。
　　藜芝冷笑道：“这位姑娘好像很不愿意的样子啊，是不是有什么好玩艺不想被大家看到，只想单独呈给王爷？”
　　“我哪有——”什么好玩艺啊！
　　正要说完就被戚炙扬打断：“她有什么好藏的，耿昱欢，既然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本王的注意，那就快点表演一下你的节目罢。”
　　台下响起嗡嗡的讨论声，台上有藜芝淬毒了般的眼神射过来，耿昱欢心里很是奇怪，这个王爷这么多妾室，怎么这位大夫人还是这么爱吃醋？还有戚炙扬虽然装出一幅冷冷酷酷的样子，可耿昱欢就觉得那是一张想看热闹的表情，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愣了一会，耿昱欢缓缓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