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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相爱相杀 温馨静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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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静谧的小公寓里,传来乒乓的不和谐声,宗大小姐全然不顾她受到过的家教,放勺子和筷子的时候就会传来尖锐的瓷器敲击声,吃饭也不好好的吃,不是嫌弃这个茄子豆角不新鲜,就是嫌弃那个豆腐羹不够浓稠,再有就是那个小炒牛肉过了火候。她抱怨不断,男主角却没半点反应,只是闷头夹菜吃饭,只是偶尔顿一顿筷子,也就若无其事了。
宗拙看康永诚就像一个木头人,她也没劲儿,懒得继续挑他的刺儿,随口扒拉了几口饭菜,就放下筷子,开始想事。她不明白,她跟他,虽说开始的有些滑稽,但是相处几年,默契还是有的。康永诚不见得有多爱她,但是宗拙信得过他的人品,既然他还愿意拿他当诱饵,就证明他跟萧青梅还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别说康永诚对她一直很容忍,不会因为她的恶语而生嫌隙,就说他们是一条利益链上的,有什么能够使康永诚离开她。还有一点也很奇怪,就在昨天,他还她因为回到璞玉这个决定,而对她亲昵,他们之间也算温情脉脉,今天上午他就偷偷回来搬家,康永诚从来不一时兴起,要搬早就搬了,绝不会还要临时去搜索搬家公司。
木头人康永诚没有贴心的对小公主嘘寒问暖,而是默默的把剩菜倒进垃圾桶里,利索的收拾碗筷,宗拙发完呆回来,看见桌上的菜已经不见了,立刻急的哇哇叫:“不是没吃完嘛!干嘛那么着急?!再说了,剩菜放冰箱啊,你太浪费了。”
康永诚背对宗拙,一边洗碗,一边缓缓的答话:“你不是从不吃剩菜剩饭吗?再说,今天的饭菜不好,以后会有专业人士来给你做好的。”
那也是你做的菜啊,宗拙把这句话咽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只能小尾巴一样尾随着康永诚,看他洗好碗,又重新洗了手,去卧室打包好东西,打电话叫了搬家公司的人,不说话,就是可怜巴巴的看他。
康永诚打了电话之后,就坐在沙发上,过了半晌,才开始说话:“回到璞玉之后,你会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学,人际关系方面,虽然璞玉派系还算简单,但是你年纪小,不是很多人都看的惯你。”康永诚目光直视前方的电视机,并未看向身边的宗拙,宗拙愣了一下,才发现是在跟她说话。
她顺势坐在康永诚身边,也学他那样目视前方,“我有心理准备的,虽然我不像你从底层做起,熟悉各种利益关系,但是我可是从出生起就在为管理璞玉而学东西。再说不是有你和安管家帮我嘛,我会适应的很快的。”
康永诚苦笑一笑,收回了凝视远方的眼神,开始研究地面长毛茸茸的地毯,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转而说道:“我跟萧青梅只是多认识了几年,连普通朋友都勉强,不要为了她膈应你自己。”
提到宗拙的敏感话题,她一下子口快:“那她为什么是你的助理?”
康永诚看起来更落寞了,他喃喃自语:“是啊,是怎样的急切会让我在晋升为总监的第一天就会聘请一个我完全不欣赏的人呢?”
他说的话那样含混,宗拙并没有分辨清楚,只以为自有他的原因。
宗拙不愿意错过康永诚开口的机会,追问了一个别的问题:“如果有一天,我证明了我永远不会和其他男人有任何关系,你还会回来吗?”宗拙信奉开诚布公总是好办法,虽然不明白康永诚固执的原因,但剖白自己,说不定能获得他的心软。
康永诚握紧拳头,清俊的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意:“原来我只是吃醋吗?”这句话语调很轻,却带有不容分说的嘲讽意味。
还不是因为你表现的一直很介意严初阳的那种样子,宗拙想着,但是这话隐隐约约蕴含着什么,她一下子察觉不到,除了别人男人和别人的女人,还有什么隔在他们中间吗?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场面一下子冷清下来,康永诚继续盯着地毯研究,好似地毯里面有着宝藏的花纹,而宗拙就盯着指甲看,好像她素净的手指甲上突然多了一朵花。
打破沉默的门铃声终于响起。搬家工人很有效率,手脚利索,几个来回就把箱子搬的干干净净,一些人存在的痕迹就这样消失的彻底。
走的时候,康永诚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转身对没有起身送他的宗拙告别:“吖拙,我会在酒店住一阵子,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来找我。你自己一个人住,照顾好自己。”关门的声音传到宗拙耳朵里,有些刺耳。
宗拙知道康永诚的突然离去很蹊跷,但她也知道她要做的并不是苦苦哀求,而是弄明白这一切。另外,她在法国的房子还没有退,跟朋友们也没有正式告别,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除此之外,她就要管理一个大的集团了,虽然她妈妈会是挂名的总裁,可真正的掌权人是她,这样重的责任,她有些害怕。
宗拙一边洗脸卸妆,一边催眠自己,会好起来的,睡一觉就好起来。睡一觉,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了。
然而,等宗拙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起来,等待她的并不是迎刃而解的美好,而是一室的寂静和饿的咕咕叫的肚子。睡醒坐在床上的宗拙反而笑了,笑的很大声,一切好像又回到小时候住在大宅时候的样子,爸爸妈妈不在,外公去山里了,从来没有任何人等待她,陪伴她,只有寂寞和功课。
她可以过的很好的。
人人都当她宗拙是天之骄女,家世好,长得漂亮,智商够用,家庭幸福美满,跟康永诚关系好的时候,他也曾经笑她太过天真无邪。
她真的天真无邪吗?她妈妈安玉是叛族之女,但她3岁过后就被送到老宅独自生活,一周见一次父母,闲言碎语从不懂事的时候说到她离开。妈妈让她参加安家嫡系的受训,别的安氏子女还有父母抚慰,而她,妈妈管理璞玉已经筋疲力尽,爸爸更是避而不谈安家任何事端,她不甘心的时候只能睁眼到天明。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宗拙怎么会天真无邪,明明安子珏比她聪明一百倍,但是她使计让长辈觉得他空有智商而无仁心,最后差点舍他就她。明明外公对妈妈失望透顶,对她也冷语相对,但是到最后是外公把璞玉的股份直接给了她。安管家是妈妈的心腹管事,初时哪里把她放在眼里,后来对她也毕恭毕敬了。这些怎么可能得来的不费功夫?
宗拙在小时候被别的安家子女陷害,罚跪祠堂,还是小学的时候吧,宗拙记不得了,那个炎热的午后,小小的宗拙跪的膝盖发红,脖颈却还是直的,爱哭的她眼圈红了,但是很平静,她是从那天开始长大了,慢慢的,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不要说累,从来没有人可以对你的感觉感同身受,而他们也没有职责要同情你。要争,不然你既没有权力放弃,更没有权力评价你没有争取的东西。
她不会放弃康永诚的,那是她第一次遇到就动心的人,她第一次完全拥有过的东西,还有,永远不会犯错的宗拙做了好多错误选择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