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明明是无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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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楼下，你要见他吗？”
苏铭听到顾城的问话，手紧紧的攥着床单，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当然想见到他，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尽是没有照过镜子，他也能猜到自己是什么样子，见了他，说什么，又或者，听到说什么，自己又不是女人，苏铭没有那么乐观幻想林子衿跑来这自己是想要对自己负责，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有妻有女的男人,他虽然在面对他的时候会犯傻，但是他还不至于真的把自己的智商都丢给黄浦江。
“你告诉他，我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累，休息好了，会主动联系他。”说完苏铭就不再说话，不见面就不会亲耳听到他不想听到的话，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关注的人，怎么可能不了解，苏铭甚至能预计到的必然是林子衿的道歉，以及也许会有的对这件事的愧疚而产生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誓言。这些都不是苏铭想要的，与其真的如自己所预计的，还不如听不到。
而事实上，苏铭真的没有猜错，林子衿在听到顾城转述的话之后，并没有强求非要见到他，而是说：“既然如此，麻烦你转达，这件事是我林子衿的错，不管苏铭提出什么条件，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那基本上和苏铭所预测的一模一样的话，顾城在心底都为自己的好友默哀，怎么会这么不幸看上了这么个人，顾城讽刺的一笑，看着他：“如果苏铭要你整个林氏呢？”
林子衿愣住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顾城会说出这种话，要整个林氏？他确实没有想过，但他还是坦然一笑，说道：“如果苏铭真的提出这个要求，我会准备好文件。”说完，林子衿坦然一笑，然后站起身：“告辞。”
看着他离开，顾城感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男人，回到房间，顾城和苏铭说了这件事，苏铭莞尔，说：“他当然会那么说。”
“恩？”
“他之所以敢给，因为他知道，我根本不会要。”
“怎么讲？”顾城来了兴致。
苏铭莞尔，“你以为我缠着他那么多年，真的一点效果都没有，至少让我们对彼此的某些个性还是有所了解的，他虽然不及我了解他那么多，但有一点还是清楚地，那就是，我和他，一样骄傲。”
“哦？”
“因为骄傲，让他不会对自己做的事有所逃避，所以他一定要给我交代。也因为骄傲，我不会对他提出那样的要求，我如果针对他的公司感兴趣，我会凭本事拿，而因为被他上了一夜，就要他的全部家当，我苏铭虽然不缺钱，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屁股没那么值钱。”苏铭叹息一般的低声呢喃，“至少在他眼里，不值。”
顾城看着他，竟不知该安慰他，还是骂他，明明是天之骄子，却唯独对那个人，会控制不住自己犯贱，他真的替苏铭不值。
“你对他，还抱有期待？”顾城问他，毕竟现在的情况，对苏铭而言是一把双刃剑，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林子衿拉近距离，但是林子衿的反应，也折射出他对苏铭，没有这个意思。
“你呢？”苏铭反问。 “明明是无望的等待，却还是想要垂死挣扎。”苏铭惨然一笑，对顾城说：“你至少得到过，才可以对未来做选择，但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过的我，如果就此放弃，我不甘心。”
顾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没有开口回应。
苏铭的身体很脆弱，很快就有开始疲惫，顾城喂他喝了一点林子辰送来的鸡汤，然后就扶他睡下了，苏铭临睡前对他感激的说：“不好意思啊，让你看到这样的我，还要麻烦你照顾。”
顾城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是真愧疚，就快点休养好滚蛋，老子现在看到你就烦。”
苏铭对他笑了笑，然后进入了睡眠，顾城看着他睡着，然后才退出了房间，走到客厅，看着挂在客厅墙上的那幅画，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他很想告诉苏铭，自己还不如他，苏铭以为他得到过，却不知道，他其实从未得到，苏铭以为他可以选择自己以后的生活，却不知道早在最初，他就是去了一切可以选择权利。想到这，他忽然有点羡慕苏铭，再过无望，至少林子衿没有断绝他的希望，可自己，却早已在当初，那最初的一点点期待，被扼杀的一干二净。
林子衿一回到家，就看到了走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林子辰，无奈的走过去，就听到了林子辰的质问：“哥，你和顾城说了什么！”
“恩？”林子衿挑眉看着他，这么跟自己的老哥说话，是要造反吗？
林子辰看他不善的眼神，顿时气焰去了一大半，委屈的说：“你为什么要把我赶回来，你明明知道人家很关心顾城的嘛。”
语气里透漏的小委屈，让林子衿一阵恶寒，心想自己这个弟弟这是抽了什么风啊，但又不能真的跟他讲清楚，只好敷衍的告诉他：“我找他没什么事，只是因为正好林氏投资了他最近的电影，我去和他谈一谈而已。”
“哦，”林子辰点点头，但马上又问：“可是顾城又不是华城的老板，为什么你要和他谈？”
“恩？”林子衿听到他的问话，心里好笑，这个看似单纯的弟弟，其实心思倒是也挺缜密的嘛，于是耐心的跟他解释：“我之前约了苏铭，但是找不到他，所以才去找顾城，而且谁说顾城不是华城的老板，他可是实实在在的股东啊。”
“是这样啊。”林子辰疑惑的问：“可是……”
“没有可是，”林子衿打断他：“你不是还想和他拍电影吗，那就老老实实的听话，我会帮你安排，你如果真的那么有空，不如好好准备你即将到来的开学，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真的想跟顾城拍电影或者以后还想有更多的合作，就把你的学业整明白了，别仗着自己的天分和那点小聪明，就有恃无恐的。”
林子辰委屈的歪了歪嘴，然后点点头：“知道了啦。”
林子衿看着自己的弟弟那个样子，心里好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于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啦，我折腾了两天，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听话一点，好吗？”
“恩。”林子辰乖乖的点了点头。
林子衿的确很忙，所以换了衣服洗了澡，就有赶往了公司，虽然早有安排，但是已经习惯亲力亲为的工作狂，还是不想偷懒，所以这一忙，就连午饭也都没有吃，一直到下午三点，助理进来看到摆在茶几上已经凉掉的饭菜，也只能无奈的提醒自己的老板，该注意饮食。
林子衿这才感觉到有点饿，其实他从早上到现在，只在回家的时候，被张婶儿逼着喝了碗粥，到现在的确是五脏俱空，只是他的意识里现在思考不到这个问题而已，从回到公司，他就把自己埋在那些文件里，一刻也不抬头，但是效率确是史上最低，他却不能让自己有一刻的松懈，因为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思绪。
到底还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正常，早上在顾城家的那些姿态其实都是强装出来的，只是因为多年商场，让他练出了那样伪装的面具而已，其实也不过只是想要自欺欺人，自我麻痹罢了。现在他只要一闭上眼，昨夜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回放，坐在自己身上的苏铭，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苏铭，紧咬着嘴唇隐忍的苏铭，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狠狠侵犯的苏铭，直到现在，他都觉得，昨夜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那个人，为什么会那样做？又为什么在经过那一夜之后，匆忙离开，相识多年，林子衿都没有真正的看透苏铭，而现在，他更加的看不透了。
看着助理为他拿进来的糕点和咖啡，本来有点饿的胃再一次没有了食欲，而原本用来分散精力的工作也变得莫名的烦躁。
终于在林子衿苦苦折腾了自己大半天之后，他选择放弃，并且终于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一团浆糊，他需要救援。于是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嗨……”在等待了很久之后，才听到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你现在在哪儿？”林子衿直接了当的问。
“我还能在哪儿，昨晚和我家小宝贝儿玩了一宿，我当然是在补眠了。”对方嬉笑着说。
林子衿听到昨晚那两个字，愣了一下，再次想起了昨晚上的画面，脸上的表情不自在了起来，还好对方看不到，于是他咳了一声，然后说：“我有急事找你，不管你现在在谁的床上，三十分钟之后，我要在你的老巢看到你。”说完也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立即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边，男人有点疑惑放下电话，还真的是很少看到这个人这么火急火燎，难道是公司又要倒闭了，他摇了摇头，看了一样昨夜被自己折腾的还在沉睡的小孩儿，笑了笑，不禁感叹，店里招人的水平果然越来越好了，那小样子，还真是挺可人疼的。他站起身，也没理床上的人，自己去了浴室。
“envie”是T城十分有名的一家gay bar。
林子衿到的时候，是下午五点，还没有开始营业，只有一些服务人员在做准备，他刚坐在吧台，就听到一个很欠扁的的声音。
“这么早来扰人清梦，你也太不善解人意了吧。”
林子衿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二楼，正准备往下走的男人，这个男人的长相并不妖魅，白皙的皮肤，剑一般的眉峰，高挺的鼻子，半长的栗色头发，遮住了冷峻的双眸，他的眼眸是棕色的，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掩饰不了混血的身份，他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一件白色衬衫，只扣了两三颗扣子，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胸肌。明明浑身都散发着高贵的血统的长相，却在行走的每一步都透露出一股慵懒的味道，仿佛高贵的波斯猫一样，但是林子衿很清楚，这只是表象，这其实是一只睡着的猎豹，谁敢动其分毫，必将尸骨不剩。
这个人就是“envie”的老板，顾枫，也是林子衿仅有的难得的可以交心的好友。
“说吧，”买着慵懒的步子走到吧台，对着正在做准备的调酒师打了个手势，然后看着林子衿，“到底什么事，能让我们一向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林总裁，跑到我这个小酒吧来。”他虽然喜欢玩闹，但是对自己的好友，想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从林子衿进门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八成是遇到难题了。
林子衿看着他，甚至无暇去理会这个人的调侃，只是觉得郁闷和懊恼，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开口。
这时，调酒师递过来一杯芝华士给顾枫，但是还没等自家老板接过去，就被另一只手给截了过去，顾枫诧异的看着林子衿拿过原本要给自己的酒，然后抬起头，狠狠地喝了一大口，他终于明白，事情看来大条了。
“我说，你有话快说啊，别跟我说你这个时间跑来找我，就是为了喝酒的，虽然不是营业时间，但我是不会给你免单的。”顾枫接过调酒师又递过来的这一杯，微笑的说。
“我……”辛辣的味道似乎缓解了一点他烦躁的情绪，林子衿低声说：“上了一个男人。”
“噗……”刚进口的芝华士就这么被吐出来，顾枫猝不及防的一阵咳嗽，林子衿一脸郁闷的看着他，不说话。顾枫好不容易缓过来，然后狠狠一拍桌子，“操，你一大早把老子叫醒，就为了说这件事。”激烈的语气引来了酒吧内的几个服务员的侧目。
林子衿一脸尴尬，顾枫挥了挥手，对那些人说：“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干啊，偷懒的全都扣工资。”
众人立即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研究着手上的工作，生怕自己不够勤劳。
顾枫懒得理他们，而是回头看着孩子啊郁闷中的林子衿，拍了拍他的肩膀，知心大哥哥一样的安慰道：“你不要太在意，这不过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吗，男人嘛，都是有需要的，真的性致来了，性别真的不重要，不然我这地方怎么赚钱啊。”
林子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本身就是男女不忌，所以才开了这么一家同□□，所以才在自己的这个问题上第一个找了他，但是却忘了这本身就是个不正常的货。
“不是我的主观意识，”林子衿解释道：“我被人下了药。”
“哦，”顾枫听了这句补充，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的是，那个白痴小受，给你下药，“所以现在是那个给你下药的拿这件事威胁你。”
“啊？”林子衿一愣，发现对方想的和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个重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