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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995.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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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姨妈家的生活轻松而愉快,连着两个月,卡诺一直没有离开。
“哥哥你不用上班的么?”不知不觉,我对卡诺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哥哥”,他似乎很乐意我这么做。
“上班?啊,我暂时没工作。”卡诺正在和我搬动院子里的花。有些花的花期过了就要放到向阳的地方,有些话含苞待放,就得放在背阴的地方,这样花才能长得好。
“哥哥竟然是无业游民?”卡诺你这么大的个子,哪怕去做力气活儿也好吧,总不能没有收入一直在家吃老本啊!
“当然不是,哥哥我可是有正当职业的哟!”卡诺说着得意洋洋的拿出一张卡片给我看,“你哥哥我可是个伟大的猎人哟!看,这是我的猎人执照,怎么样,很帅吧?”
“哥哥原来你是打猎的啊?”打猎还得有执照?我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只是一张卡片而已哪儿有什么特别的啊?
“不是打猎的是猎人!”卡诺很不爽的抢回自己的猎人执照,“猎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最伟大的职业哟!”
“怎么伟大了?”我擦擦汗,抬头看到花墙上的滕蔷薇,虽然花已经凋谢了,叶子却更显得精神,墨绿墨绿的,在阳光下恣意生长。
“嗯,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很多未知的事物和没有探索的地带,猎人就是研究探知这些未知存在的人哟!”卡诺干脆坐在地上,滔滔不绝的吹嘘起来,“要当上猎人必须经过考核,猎人考试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试炼,哥哥我可是历尽了千辛万苦,才拿到了合格的证明哦!顺便说一句,我那一届,参加考试的一共有一千多人,最后合格的只有三个呢!”
“那么,哥哥你现在是在探索什么未知事物啊?”我指着花盆吐槽他,“花盆下面的虫子么?”
“啊啦,哥哥其实是在修炼中啊,哈哈哈。”卡诺挠着自己的脑袋笑得很愚蠢。
“哥哥其实你就是无业游民吧?”我也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辛苦你还特意编了个什么猎人的职业来糊弄我们。”
“小芬妮,猎人这个职业确实是存在的哟!”卡诺用他沾着泥土的手捏捏我的脸,我躲了,没躲过,“我的父亲就是个猎人呢!”
“姨父也是猎人?”说起来,我自打过来,就完全没听人提起过姨父呢!
“是啊,他在探索某个遗迹的时候失踪了,已经很多年了,估计已经死掉了吧?”卡诺表情很轻松,嘴里却说着一点也不轻松的话题,“我跑去考猎人,就是为了去找到他哟!”
“继承姨父的遗志么?”我理解的点点头。
“当然不是,我要确定他已经死了,然后让我妈赶紧改嫁!”卡诺笑得得意洋洋,“那种光顾着满世界跑一点都不顾家的男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遗志可以继承的?偏偏妈妈还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的,真是叫人头疼死了!”
“哪儿……”哪儿有天天催着自己妈妈改嫁的儿子啊?卡诺你的脑子被遗迹砸坏了么?
“嘿嘿,现在我也是猎人了,就算他活着回来,我也可以一拳把他打飞了!”卡诺还在那儿坐着得意洋洋,“不管他活着还是死了,老子都赢定了,嘿嘿,小芬妮要给哥哥加油哦!”
“啊……好……”我整个人都呆滞了。我的哥哥他的思维方式真的是异于常人!
“啊!”卡诺忽然大叫一声,“坏了坏了!我怎么就给忘了?”
“忘了什么?”看着卡诺很难看的脸色,难道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发生?
“比赛……”卡诺低头扶额,“我忘记我还有比赛了……”
“什么比赛?”休息够了,我站起来继续收拾花盆。
“天空斗技场啊!”卡诺叹息一声,“打完这场,我在200楼就是四连胜了呢!”
“天空斗技场?”我下意识的跟着他念了一句。
“啊,小芬妮一直在乡下不知道啦,天空斗技场可是格斗家的天堂呢!”卡诺干脆躺在地上,懒洋洋的给我解释,“我拿到猎人执照之后,就一直在那里修炼。”
“修炼什么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修炼自己的身手啊,作为一个猎人,无论是抓坏人的赏金猎人,还是探索遗迹的遗迹猎人,或者是研究魔兽的野兽猎人,再或是钻研某个方面的专业猎人,最起码的基本功,就得是有个好身手!”卡诺一个挺身跳起来,对着我比了个展示上臂肌肉的姿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念。”
“念……”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呢。念……
“我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学会的念,不过我已经把基本功掌握熟练啦,我的师父也说我是怪物呢!”卡诺哈哈哈的笑着,原地跳了两下,“我学会开精孔的时候,他吓得脸色都变了哦!”
“我,我听不懂……”我低头继续搬花盆。
“哈哈,你很想学么?我可以教你哟!”卡诺忽然把我拦腰抱起,轻轻抛到空中,再接住,无视我的尖叫,“你哥哥是学念的天才哦!”
“臭小子,又在欺负妹妹了?”姨妈从厨房的窗户探出头来,“今天中午没你的午饭!”
“啊,妈妈,我没有欺负芬妮啊,我们在开玩笑呢!”卡诺赶紧抱着我跑过去解释,“真的妈妈,不信你问问芬妮!”
“姨妈,哥哥并没有……”我顺从的替卡诺分辩。
“别狡辩了,刚刚我都看到了!”姨妈一边炒菜一边把锅铲敲得梆梆响,以显示她的愤怒,“小芬妮吓得脸色都白了,你这个臭小子,还敢说没欺负她?”
“我们是在玩呢!妈妈!你误会了!”卡诺亲亲我的额头,以图表示我们关系很好。
“说什么都没用,今天没你的午饭!”姨妈依旧没有改变主意,“小芬妮去洗手洗脸,准备开饭了!”
“怎么办?”卡诺搂着我在我耳边悄悄说。
“我也不知道。”我们俩相对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