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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城故事多 不管到哪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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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的被推开，一个只束青色发带，乌发直垂腰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看似二十二、三岁了。她略高，身材曼妙。走路莲裙轻摇，时现出她亮青绣花鞋。她可以算是继步飞烟之后的大美女。不过我不喜欢她的眼睛，她的脸粉白瘦小，刘海梳起。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双盈满忧伤的眼眸——柳叶眉配了两滴“水珠”——眼角下弯。所以无论大笑，都是让人感到一股愁锁在她眼里。鼻子高挺小巧，红唇微翘。她穿着天蓝高腰襦裙。肩上搭了一条白纱披肩，白嫩润滑的柔荑拿着一柄颜色深沉的黑木盒，眼睛慢慢的环视而后落到我们身上。
我打掉筝凉和组长的手，小声说：“组长，美女，难得啊”
筝凉疑惑道：“我们干嘛站成这样，还笑的那么欠扁？”
组长笑了一下，我咬了一下牙：“吃人家手短，那人家手软。听说过没？”人家可是竺子悠他妈！
筝凉哦了一声，皱眉道：“哎呀，脸都笑僵了”
组长撇一眼筝凉：“你现在真像又哭又笑，看我，嘿嘿”说着挑了一下眉。
筝凉哭笑不得：“组长，淑女形象！……好奸诈啊”
“你们多大了？”一个嬷嬷模样的三十妇人走出来，面无表情。
“九岁”我们齐声说。那个嬷嬷看我们一眼：“名字”
我和组长、筝凉都很不高兴，筝凉本来不想说，但看在她是长辈。所以我先报了名：“林茶绯”
“谷银初”组长沉如死水。
“花筝凉”筝凉声音冰冷。
那嬷嬷冷笑道：“可会些什么？”那个大美人已倚在了一旁的藤椅上，看着菜式出神。又是一副迷人的，使人怜优的美人图。
“哦，好多吧”我咧嘴笑了一下。那嬷嬷神色更加冷酷：“嗯？可会刺绣？”美人朝这边望过来。筝凉便说：“打围巾”
呃…………我和组长无语：“筝凉，那不算刺绣吧？”
筝凉摆摆手：“不都用线织成的啊？”
我和组长无奈的笑：“应该算是了”我又说：“刺绣算不算？”
“古代绣花有十字绣那种绣法吗？应该是很难的吧？”组长说。
“让我研究一下”我想了想说。回头看到那嬷嬷的脸色忙扯组长袖子，再低了头。
那嬷嬷好容易笑了一下，美人便站起身，朝我们微微一笑，谦和优雅地摸摸我们的头，对那嬷嬷说：“月荷，可不要吓坏了孩子”继而笑道：“不会绣花，可会抚琴？”
我们心情大好，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她说：“会。”美人抹了淡妆，其实皮肤保养得很好。
“弹一曲给我听可好？”美人眼里漾起笑意。
我扯组长袖子：“美人要听我们弹琴！”
组长点头笑道:“来个happy一点的怎样？”
筝凉笑一下说：“组长，我们都没演习，还是南山忆吧！把拍子加快！”
我想了一下：“这个保险，组长，哎，早知道就该多练几首”
美人侧头“嗯？”了一声：“不愿么？”
“愿意！”我大声道，说完摆开架势，和组长，筝凉唤出了琴来。门口的下人见屋内奇光一闪，都挤进来看。屋子顿时昏暗了不少。
筝凉干脆把调子改为激情，和斗牛曲有的一拼，众人更为惊叹：“这是什么曲子？”
组长也放快语速：“乘一叶扁舟，如景随风，望江畔渔火…………”
我的手指在弦上跳动：“苇岸红亭中，抖抖绿蓑，邀南山对酌…………”
“独揽月下萤火，照亮一纸寂寞…………
………………………
………………………
你没回来过”
筝凉扬起一丝笑意：“遥想多年前，烟花漫天，你静静告诉我……”
三人歌声响彻满楼，伴着乐音更加动听：“独揽月下萤火，照亮一纸寂寞
……… ………
花开后又落，轮回也没结果
……… ………
台上雪告诉我，你没回来过”
乐音寂静几秒，掌声才如波涛般澎湃，不断有人喝彩：“真是即独特，又热情，本是悲伤的曲调，却在热情洋溢中体现出来，真是曲中经典！曲中经典！”
组长那个兴奋：“绯绯，我们真像小说女主一样”
我和组长咬耳朵：“组长，你梦寐以求的”
筝凉也轻声道：“古人果然容易接受，我还以为古代人很传统，突然来个奔放的，他们会强烈抵制”
再看美人，只见她苦笑了一下：“这曲调特别是特别，不过太过简易，况且也不适宜现时风格”
“是的，听起来太过乏味，虽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但除了词较美，还是太过于随意了”一个文人在门外说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其实……也是有这么些缺陷”
“是啊，是啊”
“还不能够回味无穷”
我和组长朝筝凉一瞪：“乌鸦嘴”
筝凉不满道：“本来就是嘛”
我气愤道：“组长，咱就来个穿越经典歌曲！——明月几时有！
组长眉头一皱：“明月几时有？太俗套了啦！”
“经典不是俗套，俗套不是经典！”我反驳。筝凉便道：“那就这个吧”转头朝美人道：“夫人，上首曲子没让您高兴，我们决定再奏一首”
我们都用星星眼看筝凉，她什么时候会油嘴滑舌了？筝凉面无表情说：“不过要点时间”
美人笑了笑，点点头。筝凉把我们拉到里屋。古人房子漏声的。所以我们只能小声地练习曲子。歌词由组长负责，由于时间紧迫，所以我们几乎没多少时间废话。筝凉闭口不言。我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太过于批评。我和组长也不喜欢。古人说得委婉，但过于决断。而且组长超想通过一些现代曲子和名人诗词来火一把的，固然事与愿违嘛！
用心弹琴的我汗水都密集在鼻尖，使出最后一个音，那汗珠啪地一声砸在琴上。我忙用袖子擦了，白绸上就占了一点污渍。正在记音的筝凉见了，立马扑过来，用手绢擦了几下：“哎呀！脏死了，你不是有手帕吗？”
“哦，太紧张了”我拿过手绢细细擦起袖子来。我从小就怕登台。心理素质不太好。筝凉安慰我说：“没关系的，没让美人高兴，她又不是要赶我们走”
组长啊了一声：“筝凉！我有这个预感！你看竺子悠身份高贵，我们几个身份不明的孤儿……干刚才又问我们十字绣，哦不，是刺绣。这不就是看我们有什么资格和竺子悠做朋友？”
我和筝凉不爽道：“什么孤儿，我们有爸妈的好不好！”
组长忙闭嘴，犹豫了好久才小声哀嚎：“要真是这样……啊！美酒佳肴！温泉马车！妓院皇宫！……都将离我们远去……啊！练琴，练琴！
我们笑了一下，组长见我们笑了，才把声音放大点。
“夫人问你们，好了没有”月荷走了进来，还一副别人欠她钱没还的样子。
“好了”
月荷扫我们一眼，转身时不忘叮嘱：“那快些来，夫人都等不及了”
“组长，有没有想揍她的冲动？我盯着她的背影忿忿道。
“岂止啊还想吃了她！”组长眼神阴冷。
筝凉一脸鄙夷：“组长，老皮，不好吃，一看就不好吃
月荷转头看我们一眼，我们忙跟上她，已经有人进了屋，看来是受邀而来。有的许是不请自来。我们唱的歌或许会对这个社会文化有不小的冲击。
“开始吧？”美人笑道。我们点点头。
这次由我先开头袅袅几音跳出琴弦，筝凉也在几拍后合上伴音，组长先小声润嗓子，再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几个人从位子上站起来，因为太过于激动，凳子都被翻到，脸也是通红。有必要那么激动吗？这边筝凉已认真唱起：“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筝凉乐音一落，就剩组长的独奏，我暗数拍子：“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们唱完曲子，美人却垂下了头，不语。而这次的掌声也来得慢，却更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