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凰誓凌

6、你看不出来吗

　　海棠靠在一刀的怀里，已经昏睡过去了。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女儿香气和迷人的酒香，一刀忍不住低下头深吸着她的发香，这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那天他无意中看见海棠在水潭中洗澡的画面……光洁的臂膀，白玉如凝脂，披肩的长发，隐隐有一些没入水中，纤纤细指轻挑着水面，水面四周荡起层层波纹，而他的心，也像水面一样荡漾着。那一次，他并不是初知海棠的女儿身份，只是未经世事的血气方刚的男儿，为练霸刀绝情绝爱的男儿，看到自己从小心仪的女子这般，他的身体和心里难免会有异样的感觉，这是他控制不了的。
　　小时候，母亲深知他的性格就像石头一样坚硬，为了给父亲报仇，他执意要进护龙山庄，成为神候的弟子，成为地字第一号。这些年来，神候对他好，也可以说是不好。让他去学习霸刀，让他练成别人难以抵挡的刀法，让别人对他望而却步。虽然他的武功有所造诣，但这些年来神候却只字未提要帮他寻找杀父仇人的事情。他明白，神候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帮他，而是为了壮大护龙山庄才这样对他。真正可以让神候倾注心血的，只有天涯一个人。在一刀的眼里，神候对天涯就像是父亲对儿子一样好。而他和海棠，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只是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一刀闻着海棠的发香，看着她微红的脸，心里想着想要再亲近她一点。他慢慢的凑近海棠唇边，想初尝海棠的柔香。可是在快要贴近的那一刹那，他停止了。
　　爱她，不就是要尊重她吗？
　　他现在这样对她，跟采花贼有什么区别？
　　“我一直爱你，你不知道吗？”一刀看着她的睡颜，轻叹着。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一刀背起海棠，走在回庄的路上。海棠很轻，她的身体贴在他的背上，让他感觉到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多么近。他渴望她就这么一直依靠他，依赖他。他希望她在遇到危险或者是其他痛苦的时候，她可以第一个想到他。尽管他或许不能帮她承受痛苦，但是他可以给她一个依靠的肩膀，而不是任由着她深夜独自一个人伤心的买醉。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悄悄的保护着她。他悄无声息的给她爱，她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因为在每一次帮她解决快要伤害到她的人的时候，他总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因为他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天涯，一直是天涯，他不想造成她的困扰。
　　第二天，因为是喝醉了的缘故，海棠比平常晚醒了一个时辰。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厉害，但是因为神候随时会传唤她，所以她不得不起身。洗漱好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出了房门，一大堆问题在脑海里萦绕。
　　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我不是去广福酒楼喝酒了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记得一刀有出现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为什么会去找我？还有他昨天接住我的时候反应好奇怪，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对了，我的玉佩！
　　饭后，神候召集了天地玄三位密探，以及成是非，云罗自己嚷嚷着也要跟着成是非去。在护龙堂，神候坐在庄主的位置上，庄严而肃穆。天地玄以及成是非云罗等人并排站在下面。
　　“海棠，你的伤势怎么样？”神候问道。
　　“多谢义父关心，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海棠说着微低着头，一刀看得出来，她并不擅长撒谎。
　　“嗯。”神候点头应了一声。
　　“成是非，你虽然使用金刚不坏神功打伤了海棠，但是，你也算闯过了这五关，本王现在就授予你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令牌，从今以后你就是护龙山庄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生是护龙山庄的人，就算死，也要为护龙山庄而死。”神候道。他虽然不满意这样的一个小混混成为黄字第一号，但是成是非的武功路数或许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哇，成是非你真棒！”云罗开心的称赞着。
　　成是非耸了耸肩打趣道：“神候啊，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嘛，我才刚刚当上大内密探，万一把我吓跑了怎么办？”
　　“你尽管跑，多的是人想成为黄字第一号。”神候不屑的看着他。
　　成是非当做没听见的样子，他看见旁边的侍卫把黄字第一号的紫玉令牌呈上来的的时候，脸上都绽放了光彩，两眼发光：“哇，这个东西看起来很值钱啊，等哪天没有钱用我就可以把它当掉了。”
　　神候不想跟他说太多，这个时候天涯开口了：“成兄弟，这是我们身份的象征，是不能拿去典当的。”
　　成是非鄙夷的说道：“到时候都快饿死了，那是命重要还是这个什么身份重要啊？还有啊，叫我成是非就行了，叫成兄弟多见外啊，听起来文邹邹的根本不像我啊。”
　　天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先下去吧。我会派人同志皇上和太后，成是非已经通过了考验。”神候依旧面不改色，他似乎从来都不笑，这跟一刀一样。但是，他的身上没有一刀的那种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