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GL)》独孤长恨

71、如果这都不算爱……

　　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你爱的人你吃不到嘴里。
　　就在被狼吃干抹净的第六天半夜，凯琳女王终于快要反弃自己的反攻大计才有此体会，那只臭狼，不是想做，而是想把她做……死，她发起反攻三十二次，其结果……啊！她好想哭，为什么没有一次成功的，神啊！救救她吧！虽然她平时没有尊重过神，但这个时候，她真的开始希望于这种从来没有遇到过东东了。因为她……她……不想死在床上啦……
　　“睡了吗？姑娘！”无人的门廷外，居然有人深更半夜的造访。
　　“什么人？”
　　凯琳不爽的皱眉道，就算来者有一副令人听了百汇俱通的好嗓子，低沉稳重，像一把古剑磨砾了风霜后，一声刚柔相济的龙吟。那有不代表有人可以半夜闯入她和狼的卧室吧！今天宫中的守卫都干什么去了，唔！沙维尔要整顿一下内廷禁卫军了。
　　门应声而开，进来一个绯衣的俊美东方青年，凯琳嘴巴张了张，半个字也说不出，美人她见多了，美得如此勾魂夺魄的美人却从未见过，出现在门口的青年俊眉修目，挺鼻如削，薄唇勾勒着令人遐想的曲线，一头整整齐齐绑束的青丝隐隐约约随风逸出清新自然的水气，沁人心脾。
　　不能用秀美来形容的伟岸，修长的身形却处处散发着清俊的意味……此刻美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柔声道：“在下沐红衣，见过姑娘了。”
　　如果说有什么人深更半夜扰人清梦还不会被打，说得应该就是眼前人了，凯琳跳下床，整理整理衣物，看着面前女子怎么看怎么顺眼，她笑眯眯轻声道：“沐姑娘喝茶吗？”
　　“呵！谢了！”红衣莞尔一笑，道：“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语音拖得长长的，凯琳笑得一脸天真单纯，面前女子看样子就知道不凡了，呵！有意思，当然最好的结果是狼看见她招呼客人就乖乖的自行走人，让她清静一夜再说。
　　红衣眼角微扫凯琳笑得怪异的表情，唇边露出一个淡不可见的弧度，轻声道：“姑娘有烦恼吗？”
　　“治国与治狼！”凯琳亦不客气道。就差补一句冶国其次，冶狼才是目前她最头疼的事情。
　　“冶国我有九法，冶狼我有一法，不知可否为姑娘解忧了。”红衣如依旧是一副淡然的口吻，似是随口说来，但搀杂了戏谑的笑音。
　　“咦！”凯琳瞪圆眼睛看着面前吾自云淡风清的女人，金色的眼瞳闪过一丝讶异。为什么她会觉得面前的女人是一口水井，看上去波澜不惊，你却永远探不透它的深沉。
　　“呵！在下也夜来闲极无事，姑娘愿听在下浅见吗？”红衣漾开一抹温柔到让凯琳的脸红的笑，轻轻道，这只精明的小鱼已经心动了。
　　凯琳注视红衣半响，然后大声对外道：“告诉厨房准备晚茶，我今夜有客造访，就是亲王大人也不许进来打搅。”
　　伴随着门口侍卫们倒抽的一口冷气，其余侍从面色皆白照女王吩咐办事去了，女王陛下的房中到底来了什么客人，居然没有惊动一个侍卫就到女王陛下的卧室去了，太可怕了，还在厨房里研究食谱的厨师长大人，同时接到两份晚茶的单子，亲王大人和女王大人同时在半夜会客，五识敏感甚至第六感都奇准厨师长大人忽然觉得身子一阵恶寒，有种在祸临头的感觉……
　　“表姑姑，真的要吗？”狼哭丧个脸道。
　　“要你学习镇龙剑的用法，又不是要你死，你跑个什么劲。”面色平和的龙皇大人温柔道。
　　贝洛看着坐在那里心平气和喝茶的白衣龙皇，又看看直指她额心的悬空镇龙剑，暗叹一口气，要是教人都是这样教的，估计没学成剑法就得先让剑戳死，算了，这是龙族特色，砍人之前先被砍，但是……
　　“来人，传我军令，马上召集克洛斯有将军街的士官来我这里，唔，就说是学术交流，马上让她们过来。”
　　一个被砍不如众人一起被砍吗？龙皇大人浅浅笑了笑，不愧是她一手救回来的孩子，真够体恤下属和朋友的，她头也不抬道：“叫她们不用自备药物了，死伤一律算亲王大人的。叫财物部长过来做见证吧！”
　　狼回头看了看龙皇大人一眼道：“不用这么狠吧！表姑姑！”
　　龙皇大人抬起了头，“温柔和蔼”道：“小贝，偷懒是练不好武功的，我只教你十天八天而已，要是教不会你，我在龙族可真是没面子了。”
　　贝洛笑得温柔道：“表姑姑，那就太麻烦你，我学东西顶多一二个小时，十天八天会不会太长了。”
　　龙皇笑得更温柔道：“放心吧！我会把应该一二个小时学会的东西分成十天八天教你，你就好好享受！”
　　……
　　狼脸黑了，表姑姑不是真的要砍她十天八天吧！不要啊！
　　第二天，克洛斯皇宫的人都看到一副奇景，一群克洛斯至高无上的大人们被一把会飞的剑追得满皇宫的乱窜，丽露目瞪口呆看着那边喝茶的白衣女子，头上开始冒冷汗了，如果说她还有挑战的欲望，她简直就不是人了，连她家老大都被那恐怖女人的飞剑追得没处逃，更何况她。她现在只庆幸自己是“孱弱”的魔法师不必和军部的人一起接受龙皇大人的“教导”，可怜的沙维尔已经被抬下去七次了，让在那边已经开始想追杀拖她们下水的老大了。
　　“我是厨师，为什么也要跟你们一起受训啊！”卡罗悲愤低头闪过镇龙剑，问着一旁拿她做挡剑牌的老大。
　　“呵！这个啊！你在威尔瑟斯一战里表现出色，所以授中将街了啊！”狼一边躲剑一边轻松解释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被授中将街了。”卡罗暴吼道。
　　“呵！我才下令给军部的，好姐妹应该有难同当啊！”
　　卡罗石化了，风吹过来，人清醒后。
　　“贝洛•格雷斯，我砍死你。”卡罗终于清醒认识到她们的老大是一个多么喜欢让别人痛苦的恶魔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让她出生在这个世上啊！没天理，没王法！！！
　　看着那边由镇龙剑追杀众人，变成众人加镇龙剑一起追杀狼，龙皇大人眉头都不挑一下道：“大家都很开心嘛！再就再这样训练十天吧！”
　　丽露再度流冷汗了，老大小时候就是被这个可怕的女人救活的吗？她忽然觉得老大平时对她们好好喔！
　　玛雅面无表情吩咐手下的会计团计算她家老大又拿第几个牺牲品当挡剑牌了，她低声道：“轻伤不下火线，只要还能动就不必算在伤者内，被砍人这种事，砍着砍着就习惯了，不要浪费国民的税钱！”
　　“还好我已经不是军部的人了。”马塞尔伯爵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广场之上的“盛况”。女王陛下的寝宫里俨然一副国事高峰会谈的样子，就像所有的武官在广场，所有的文官都在这里了。
　　“您觉得重商主义不妥。”
　　“呵！我并反对将资源依据比较利益原则分配於各生产活动之上，可使总产出达於极大，任由个人在自由竞争市场上，追求个人利益，将符合总产出极大的原则。但这三个弊端，
　　其一，如果想要获得高额利益，必定需要高额利润，想要取得高额利润，现在圣约旦大陆上的做法是像其比自己弱小的国家，强行倾销，虽然可以取得暂时高额利润，但是女王要的是整个圣约旦大陆，初期这么做我不反对，但是一但统一，这么做只会陷入恶性循环里，会致辞民心不稳，以致战乱。其次……”
　　看着那个绯衣青年娓娓道来，将所有人辨得无话可说，马塞尔爵只觉得神奇，这个青年对于这些看得太过通透，却不是以分析学者的角度思考，而是以上位王者的角度思考，女王陛下在一旁听着，半句话也不说，眼神里炯亮有神，自是有所得了。这人到底是从何而来啊！
　　这样的场景整整维持了十天，克洛斯上下都有着脱胎换骨的变化，说不上来是那种变化，只是从上到下都有一种凌厉的气势放出来，虽说平时这群家伙已经够骇人了，不过，现在好像是把开锋的剑又重新回火煅造了一遍，更加锋利雪亮了。
　　众人心中哀嚎，换谁被龙族的镇族之宝追杀十天，都会变强滴啊！
　　而在十天里，女王陛下和亲王大人一面未见，女王陛下从早到晚同红衣研究治国之道，亲王大人连睡觉都在躲避飞剑奇袭，直到十天后，两人才重新见面，女王陛下不看亲王大人却冲着亲王大人身旁的白衣女子发呆。
　　女王陛下张大小嘴，那夜她见到白衣东方女子，真的龙皇大人，龙皇十一年都没有变，还是当初她见到的样子。
　　“小丫头，你长大了。”看到凯琳，白衣傲雪的女子徐徐绽放一抹霸气飞扬笑来。绯衣青年淡笑不语，只是眼神温柔在一旁看着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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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过，要胜人必胜已，我做到了。”女王陛下沉默半响，忽然面色严肃道：“兑现您的诺言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同时，眼光暧昧看着容貌端丽的龙皇和面容绝美的女王陛下，反倒是狼在一边笑容可掬，不见有任何异色，龙皇淡笑，忽的伸出手来，摸着女王陛下的头道：“小丫头，做得好。”
　　女王陛下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个小小开心微笑，朗声道：“我当然做得好。”
　　龙皇大人摸摸女王陛下头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力，追求梦想的路不会是平坦的，所以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帮助吧！等你实现你的梦想时，去帮更多人就行了。”凯琳低声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眼里闪动泪光了。
　　她并不坚强，起码在十一年前是如此，那个白天，她被人欺负得想死，月夜河边，她气极跳了下去想一了百了，结果被人从河里捞了起来了，那时，见到这个白衣胜雪的女人，神色漠然的救了她，她想谢，结果这个女子就说这句话。
　　“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力，追求梦想的路不会是平坦的，所以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帮助吧！等你实现你的梦想时，去帮更多人就行了。”
　　“做不到怎么办？”小小的她哭着说。
　　“还没做就说做不到吗？”
　　没有安慰，只有质问。
　　她气极了，粗鲁抹干腮边的泪道：“好，我做给你看。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圣约旦大陆之王。”
　　“……我等着看那一天，如果你那天做到了，我会回来，摸摸你的头承认你的努力的。”说完这句话的龙皇就再也不理她，只是取出玉笛，吹起悠扬的乐曲，这个不是安慰胜似安慰，看着龙皇端正侧脸，她整整哭了一整夜……
　　她现在咬紧嘴唇，努力睁大眼晴看着龙皇大人，可是无论眼睛睁得多大，眼泪还是掉下来了，吓坏克洛斯一干人等。
　　“小丫头，你还是爱哭鬼一个啊！”龙皇带着无奈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轻轻道。
　　“她身边有我，就算她是爱哭鬼也没有关系啊！有我肩膀可以靠啊！”狼温柔笑道，抱住女王陛下，后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回拥着她家狼。
　　“呵！”看到眼前情景，龙皇大人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笑容虽浅但依然可以看到融融暧意，道：“是我们该走的时候了！”
　　说罢这句话的白衣张狂女人，揽住绯衣青年的腰，广袖缓带轻轻淡淡就这么离去，连告别的机会也不给众人。
　　“龙皇的寿命现在跟凡人无异，放下和红衣大人在一起的时光过来教导我们，想必我们都让她担心了。”狼拥着凯琳低声道。
　　“为什么龙皇寿命会和凡人一样。”凯琳低声闷道，眼神里有着浓烈的不舍。
　　“情深不寿……爱一个人和她在一起那怕一天也胜过万年了。”狼低声，淡淡。
　　凯琳忽然咬了狼一口，狠狠道：“天涯海角，誓死相随。”
　　狼愣了愣，忽然扬起一抹神采飞扬的笑，点头道：“嗯！！！”

　　加尔皇宫
　　伊娜偷偷的潜入了帝王的寝宫，所有的人都去大殿商讨怎么对付克洛斯的办法了，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偷溜进来。
　　她刚一进门，脚下就像绊倒什么东西，她努力适应黑暗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纤细的葛瑞被数十数粗大的链子锁住了四肢，知道葛瑞不会很好，但想不到她居然会看到这副景况。
　　“葛瑞……葛瑞……”她跑到葛瑞身边小声焦急的叫着，并且仔细检查葛瑞身上的伤情，才四天不见而已，葛瑞除了手脚的筋络被割断至今流血，手肘，腿上也全没有一块找不到一处没伤的地方。
　　“伊……娜吗？”微弱的声音从葛瑞那里传来。
　　“是我？”伊娜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葛瑞怎么会伤成这样？
　　“我走不了只好用魔法飞的，魔法被沃尔克散去了，我就用爬的，结果又被沃尔克锁了起来。”葛瑞费力解释着。
　　“别说话！我给你疗伤，再……这样……你会……死！”伊娜见到葛瑞手肘上露出白骨，再也忍不住的哭了。
　　“别哭，伊娜！别哭！小时候，我们还要惨得多，一个星期都没饭吃，也没有水喝，不是也活下来了。”葛瑞想抬手，却无法动掸一下，小时候的朋友在耳边哭泣的声音，真的好心疼！她低声道：“别哭，伊娜！别哭了。”
　　伊娜咬紧牙，手脚飞快为葛瑞上药，巫医的药效果是最好，葛瑞救得回来，一定救得回来，她不要宁要自己饿死，也要她们活下来的葛瑞这样死掉了，当年保护她们的沃尔克为什么要对葛瑞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沃尔克，大混蛋！”伊娜边包扎边抹眼泪边骂。
　　“不怪她，我给不……了，真的给不……了……”黑暗中，断断续续声音传来，直到后来完全没有声音了。
　　“葛瑞……葛瑞……”伊娜伸手颤抖去探葛瑞的鼻息，还好有微弱的所息存在，她伸手抱过葛瑞，不停的发抖。
　　“凯琳……凯……”葛瑞无意识的喃着这个对她而言如同光一样的名字。
　　“我去找那位女王，我去……”伊娜咬紧了牙，默默点了点头。
　　身形消失在空气里，房门外一直站着两个人，沃尔克和西卡。
　　“你到底还折磨她多久，反正她活不长了，不如让我杀了她。”西卡冷冷道。
　　沃尔克眼里闪动冰冷的光，苍白的嘴里吐出最后一句话，不容置疑，“给我离她远远的，如果她少一根毫毛，我杀你。”
　　“那你杀了我啊，再看你们这样下去，我想我也会疯的。”西卡一脸淡然，眼里却有痛意。
　　“那你要我如何！”轻轻一声响，触手之处裂开了无数细小的裂痕，墙壁在加尔的王者手下裂开了。
　　“你真的是爱葛瑞吗？真的爱她就放了她。不然就让我杀了她，结束她的痛苦。”西卡大声吼道，同时冲进了寝宫，腰间软剑铮然拔出，狠狠朝晕睡中的女人刺去。
　　青色剑刃上有一抹绯红，那些尚自温热的血一滴滴从指尖凝聚、滴落，汇集到地上，如一条无声小河……
　　“我爱她，胜过我自己的生命”
　　长剑穿透是王者的腹部，千钧一发这际，是她的王用身体把纤细的女人全部罩住，西卡就看着，她的王低头轻轻吻上梦中还在哭泣女人，眼神一片……绝望……
　　这样的爱着，到底是为什么？
　　“她是你姐……沃尔克……你为什么会爱上她。”西卡抽回剑，无奈道。
　　“十年前，我的刀刺进她的胸口那一刹那，我就明白，我绝对受不了这个人离开我。”
　　暗夜中，泪水顺着俊秀的脸庞，婉延而下，滴落到葛瑞唇边，沃尔克小心翼翼抚过那抹嫣红，声音低柔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