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非倾城》水榛兮

11、第十章 作客

　　黄昏时分的后花园格外有意境，天幕淡染，霞光点点，我游走在中国的古代园林中，寻找我曾经游览过的苏州园林的影子。
　　长廊尽头迎面缓缓摇过来的是一位贵妇和两个丫鬟模样的女人，似乎不敢迎接我直视的目光。
　　走近了，贵妇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满年轻的样子啊，跟王吉比起来有点老夫少妻的感觉。
　　“飞絮少主移驾光临，妾身偶感风寒，且难登大雅之堂不宜见客，故未有迎接，请恕招待不周！”王夫人做福行礼，两旁丫鬟低眉顺眼跟着行礼。
　　我微笑点头，行的是现代人的礼，古代女人的行礼方式放到我身上实在太那个了！嘿嘿，偷笑～～～
　　“夫人保重身体，不用多礼了！”好像成了我在接见诸侯朝贺居高临下的感觉了！哎，我也不想的！
　　三个女人渐渐走远，可是身后还是传来几声压抑隐忍的笑声。
　　“夫人，原来她就是要加入卓老爷家的飞絮少主啊！”失望的确认，或许因为这个少主长得太有视觉挑战性，与众人想象差距太大。
　　“就是，看来以后也别再说人家卓家的傻公子配不上东川的少主了！呵呵”戏谑调侃的娇笑，或许她们为自己原先的抱不平感到了后悔。
　　“贫嘴的丫头，胡说些什么？”贵妇无关痛痒地责备。
　　“兰心，你是不是以前觉得卓公子只配得上你呀！”调侃在两个乐此不疲的丫鬟身上展开。
　　“惠质你这坏妮子，当着夫人的面还敢这样糟蹋我••••••”又是一阵不依不饶和嬉戏打闹，夫人再次喝止，远去。
　　‘糟蹋’？至于用这么严重的词吗？难道那个卓大少爷真的那么不堪想象？！而我呢，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哦！毕竟在众人眼中，‘我’很适合这样的‘糟蹋’！
　　我欲哭无泪，一口气跑到小池塘边，驻足望着水中的影像发呆。
　　“啵－”突然一颗小石头冷不丁跳进了塘水里，激起了层层不大不小的涟漪，揉碎了水中的‘我’。
　　同时，有个压抑的声音从稍远的墙头传来：“喂，我的风筝掉到你脚边了！”
　　谁呀？求人办事还这么没礼貌，还这么想当然的？更何况关于打扰我的沉思和鬼鬼祟祟私闯府邸的事，居然连声道歉和招呼都没有一句，太说不过去了吧？！
　　怒瞪着墙头上掩映在一片杂草只露出半边脸的人，没理会。
　　“嘿，我在跟你说话呢，小姑娘，把你脚边的风筝捡给我！”好一副命令的口吻。
　　“没礼貌的家伙，警告你赶快离开，否则告你私闯民宅！”我可不是好脾气的大家闺秀。
　　“你好大的胆子！”另外一声呵斥，来自于墙头另一个半隐半现的人，“你知道跟你说话这位是谁吗？！••••••”
　　“管你是谁？快滚！”哎呀，我要爆发了。偷偷摸摸到县令府翻墙的人居然还比主人牛？！
　　“告诉你这是当今太子！••••••”
　　“太子？我还皇帝呢！”我可没有什么耐性了，又叫他们吃个闭门羹。
　　“你，你，你，••••••”代言人开始结巴。
　　“哼，好，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丫头！我们走！”很牛的那张脸消失了。
　　“你完了！”代言人撂下这样的话也消失了。
　　耳根总算清净了。
　　这才拾起脚边的风筝，这本是举手之劳，可是刚才那两个家伙实在太嚣张了！
　　这风筝真是精美，裱糊得天衣无缝，画技更是精益求精，是一副凤凰的图案，姿态怡然，栩栩如生，好像真的百鸟朝凤中傲然翩飞的鸾凤！
　　“小妹！”渡宇又冷不丁地从长廊那一头走过来叫了我一声，“你这小丫头居然躲到这里来了？叫我好找。到别人家里作客，也不去道声谢么？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我恨恨地瞪他一眼，负气向背过身去。
　　“还在生气吗？我乖巧温顺有礼貌的小丫头怎么变得这么鬼精灵又刁钻了？大哥真是拿你没办法了。”渡宇无奈摇头。
　　莫非他改变主意了？我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赶快回屋看看大哥给你准备的新衣服，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卓府造访！”渡宇很亲热似的揽着我走向花园另一头的院子。
　　看来硬要抵抗是行不通的，听渡宇提及的之前送行的水奴铁定就是一路监视挟持飞絮的差役。说不定现在他随时正准备着囚禁我直到闹洞房那一刻呢。真不明白当初帅帅的他和那个丑丑的‘飞絮’是怎么样的兄妹关系，叫人怀疑！
　　桌上托盘里的华服饰品熠熠发光，与臃肿憨憨的我显得格格不入。
　　渡宇无声地一抬眼，示意我穿上她。
　　“我一定要结婚吗？”渡宇目光闪了闪，让我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太没营养的问题，我赶忙补充，“我还那么小，才十二岁呢！”
　　“看来你记性是出问题了，你已经十五了，已经成年了，应该成家了••••••”一连串的现在完成时态的回答，让我快崩溃，毕竟我还不能这么快离开这里呀。
　　“可是，可是，爸妈知道吗？同意吗？忍心吗？”我急了。
　　渡宇皱皱眉，我察觉到自己对爸妈的称呼有点露馅了，还好他没追究：“他们当然很支持，而且这也是二老的心愿。小妹不会连爹娘的话都想违抗了吧？”
　　我还能说什么？说了又有什么用？古代兄长大如父，总算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