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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逃脱 “像”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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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薄西山时分,楼玉笙眼神迷离地飘出客房,到大堂觅食——她睡得不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梦里总牵动着她的情绪,让她精神恍惚,可偏偏又感觉道了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食物是抹平伤痕的最好良药,客栈里供给的吃食味道虽不及专司此道的小店,却也可圈可点。被烧烤和腌菜虐惨了的楼玉笙吃了这一顿,感动的两眼汪汪——她好久没吃到这么符合她味蕾要求的食物了,日本的……唉,说了就是一把伤心泪。
美味的食物抚平了她的焦躁不安,让她平静了许多。她这厢吃的有滋有味,却有一人慢条斯理的动作和她成了明显的对比。那是一个长得极好看的青年,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却自有山间白雪,云中皎月的天外谪仙气度。他吃东西吃的漫不经心,只是偶尔轻啜一口佳酿,看起来对他人吃的满足的食物毫无胃口,却依旧有范儿的一塌糊涂,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外之人。若有大姑娘小媳妇儿来瞧他,势必看得目不转睛,被迷得晕头转向。他占的位置不算显眼,却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等楼玉笙终于从“肚饿,要补充能量”的状态中脱离,减慢了吞吃食物的速度,就听到了旁人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讨论声。
“一小伙儿长得比姑娘还貌美,真是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啊,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就让人来气,不想吃就别吃,白白坏人胃口。”
“所谓秀色可餐,对着他也该多吃两碗饭下去。”
“就像那边那个活似饿死鬼投胎的小白脸儿?得了,老子才没那么掉价,又不是受用兔儿爷的,看他们做什么?”
对于旁人的窃窃私语,只是让楼玉笙耸了耸肩,她追求的又不是人人都要喜欢她,人人都对她宽容。别人的嘴长在他们身上,要说什么她管得着吗?出了此门,又有多少人能记得她?她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糗相被别人记太久。所以这个时候,她只要无视他人的言行就好。
她能淡定,却不代表另一个被议论的青年能淡定得了。青年也没做什么,只是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一晃,一道白色影子就朝说闲话说的最过分那一桌人飞去——
巨大的一声“梆——!”让他们受惊的闭上嘴。
他的动作太快,脸上的表情又太风轻云淡,旁人等他起身离开凳子丢下一句“说人是非,唯三姑六婆耳”。才发现刚才是他在动作,看清酒杯深深嵌入到桌子里,却没有破坏酒杯本身一丝一毫,也没有一滴酒从中洒出,就像那个瓷白的酒杯原就是和桌子相连在一起的。众人纷纷噤声,惹得起惹不起的角色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相比众人的噤若寒蝉,楼玉笙倒很是兴奋了一会儿——活脱脱的大侠啊这是!想起电视电影上到处乱飞,不科学的一塌糊涂却也帅的一塌糊涂的功夫特效、暴力美学,楼玉笙顿时飘飘然,难道在日本她身负斩妖除魔的任务,到了大明就要执行另一种意义上的斩妖除魔?她也可以试试当一个仗剑天涯的帅气女侠?
独自YY了一会儿,楼玉笙摇摇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斩妖除魔又如何?有武功又如何?她有自己的事要做,干嘛想不开掺和到想想就很麻烦的事中去。游山玩水,饱览山河壮丽风光,尝遍天下美食才是她的乐趣所在。目的既然已经明确了就该向之前进,多搅和到别的事里,既没必要也不划算。
她喊了伙计来结账,自己悠悠地回了客房,在天朝,宵禁这种东西对官员的要求或许会放松一点,但是对小民而言,还是必须遵守的。再者,小民家中没有余财点蜡烛,天一黑就自然而然地休息了,因此街上也没有热闹可看——除非是大城市的夜市和每年院校的灯会,那时候倒是热闹,可惜她走的时间不凑巧,没赶上。
她走的淡定悠闲,也不去管旁人隐隐绰绰的指指点点。
客房里没有什么家具,她就把洗漱的架子连着脸盆搬到桌子上,又把桌子推到角落里。客房顿时空了大半,楼玉笙又小心翼翼地在四周贴了若干符纸,构筑出一道结实的结界,才从次元空间里拿出封印画卷。
宽敞的屋子里,楼玉笙把卷成筒状的画轴横放在地上,两指一推,裱好的画轴头部固定在一侧,另一侧就咕噜咕噜的滚动着,直到完全摊开——
怎么回事?!
楼玉笙急急走到她发现不对的地方,举起烛台靠近画卷。
没错,原本奈落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杀生丸遗世独立的身影还在画上。
楼玉笙真惊了,奈落的“像”怎么不见了?难道他逃出来了?为什么杀生丸没有一起出来?不,现在的重点是他逃到哪里去了,他会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做些什么?她,要到哪里去追回他?他,会不会被九州结界怎么样……
虽然心急,但她还是先把画上的封印加固了。事有轻重缓急,她不能因为一件事出了纰漏就把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忽略了。若是因为着急就把原先的任务给忘了,到时候杀生丸再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完事的楼玉笙咬着手指思考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想来想去只能得出个奈落暂时不会有危险的推测。他虽然不是华夏境内的妖怪,可也不算是会被九州结界彻底排斥的存在——他是半妖,虽然一半是妖,但有一半是人,九州结界没有把他轰成渣渣的权限。倒有可能把他遣送出境。
就算留下来了也没关系,怕只怕奈落太过擅长算计人心,就算在境内不能动用妖力,照样能凭借着智慧和另一种意义上的人格魅力在大明搅风搅雨。而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他在对付人的时候也没有时时都亲身上阵啊。
哀怨婉转的箫声自远方传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袅袅余音,不绝如缕。又有悠扬的笛声破开箫声缔造的幽怨氛围,隐隐有对抗之意。
楼玉笙一惊:只是音杀对决?难道哪里出了什么差池?
随之心情平复了下来,暗道自己现在实在草木皆兵,又不是冲她来的,没必要这么紧张,对养精蓄锐不利。
转而安抚为奈落不安的心:没事的,日本有妖魔肆虐就有阴阳师、法师、和尚、巫女去对付妖魔鬼怪们。天朝地大物博,难道还没有专司对付他们的修行中人?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都很看得过眼吧?奈落想在大明胡来没那么简单。
只是一想到现在既不是牛人辈出的洪荒,也不是危机四伏的封神时期,甚至连西行取经的大唐都不是,她就有点隐隐不妙的感觉——明朝的时候,有什么牛X的此类传说吗?还有,九州结界的存在使得外界妖魔进不来,那么没有对手再战的修行中人,还能不能保持战斗力,又或者……想到那个“大侠”,楼玉笙泪了,会不会天朝的江湖之远已经从高魔低武转向高武低魔发展了?武功成为主流,神仙妖怪已经成为传说了?
没能放心下来就又陷入胡思乱想中的楼玉笙愁得简直要把头发揪光了,却苦无良策应对。她只好从现实角度告诉自己:没关系,奈落要拉到一匹为他出生入死的小弟也不是朝夕就能成的事,一时半会儿还不用放在心上。当务之急是她把自己的事——或灵魂聚成实体或制作出和她魂魄相匹配的身体——处理掉了。
这么一想,她就完全没了游山玩水的兴致,也没了去收集珍品宝物的心情,先去了一封信,告诉宗次,所有事务都由他处理。至于她——还是先把自己和织夏分开吧,不然损伤了织夏的身体怎么办?更重要的是,要保持身体的活力就要时时刻刻输送灵力,消耗可比她一次把织夏的身体修补好来的大。就算织夏将来有什么小毛病,她还可以慢慢调理好,要是有什么奇遇的话,说不定织夏很快就可以重返人世喧嚣了。
这么想着,她在脑海中比划着天朝地图,看看自己能到什么地方去求助。再不然,她也可以自己去打听。跳巢这么大一片地方,要全部跑遍是困难了些,可是也因为如此,她得偿所愿的可能性也极大啊。
哎,可惜鬼女里陶烧出来的身体缺陷太多——只有视觉和听觉,却不能尝到食物的味道,,不能闻到芬芳的气味,也不能感觉到他人的温度。而且要烧制出身体,还需要骨灰和墓土,她的身体在另一个世界被火化的,想要也不能够,因此早早借此法重得肉身的心。再者,那种寂寞的活法,可比死了还痛苦,她不是被逼无奈的桔梗,不用这么为难自己。只是,她还是去找了人,做了点儿小动作——东跑西窜的总能遇到人是吧?里陶就被她蝴蝶了,犬夜叉的剧情被她搅和没了一大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