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上路 喜大普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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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和枯叶摩挲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在楼玉笙警惕的目光中，来人终于显现出矮小的身形。
明亮的月光不仅为杀生丸和奈落的战斗提供了有利的视角，也让楼玉笙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她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
宁婆婆默念了几个她有听没懂的字节，那张巨大的纸片节节缩小，最后飞回宁婆婆的手中。出于对两人的安危的担忧，楼玉笙上前几步，宁婆婆也不阻止她，她还把东西摊开，任由楼玉笙看个清楚。这一下来，她终于知道那纸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幅长约丈许，宽约二尺的的画卷，画卷没有图案的地方洁白无瑕，至于图案……楼玉笙微微睁大了双眼——
那是一处堪称人间仙境的所在，有仙山灵泉星罗棋布，也有亭台楼阁罗列其中，上有霞光映着祥云，中有白雾缭绕着灵山，下有各类奇花异草、珍禽异兽。在浩荡的青冥中，金日银月照耀着华美的金银台。
败笔在东方一处镶金嵌玉的宫殿前，两个和此处格格不入的家伙在大煞风景，他们面对面地对峙，就算是在静止不动的画面上，依旧能让人看出他们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只是他们竟毫无对战时的暴戾和杀气，让人看得觉得浑身别扭，像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看得人一头雾水。
而那二人正是身为妖怪的杀生丸和奈落！
看到这两人现在这副样子，她又是惊奇又是担心，隐隐还带了些解脱。一时思维混乱之下只胡乱问道：“他们是被你拉到了画里吗？会不会有什么不好？你讨厌妖怪吗？”
“正是，不会，不讨厌。”开始忙加固封印的宁婆婆简单回答了她的问题，也更多的解释。
沉默了会儿，楼玉笙小心翼翼将灵力探到画卷的表面。凭着敏锐的感知，她没有深入（也担心扰乱宁婆婆的东所，对两妖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也大概探知到了，那副画卷上并没有在宁婆婆小屋里见到的那些驱邪图上的清气冲霄。看情形，两妖反倒像被封印了。
安心了的楼玉笙就不再打扰宁婆婆，自顾自的做事去了。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宁婆婆终于做好收尾工作了。楼玉笙也把这周围被两妖对战溢出的邪气、瘴气、杀气和难以清理的污秽气息用灵力涤荡了一遍，至于砍倒的大树、被破坏的植被和凌乱得完全用不了的地面，她一个人就没办法处理了，灵力也不足以召出式神。楼玉笙庆幸的是，他们不是在人烟聚集的地方打起来，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伤亡呢！
宁婆婆把加固过的画卷交到她手里，赞许地点点头道：“小姑娘是个有责任心的，知道打扫战场的比什么都重要。剩下的也不为难你了，我会通知村长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收拾好了。至于这画卷，我就交给你了——他们都是从你船上下来的，交给你处理是最合适不过。”
楼玉笙恭恭敬敬地两手捧过卷成一个长条圆柱的画，抬头看宁婆婆，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收到这幅画里？”
“此处庙小，可禁不住两位大佛在这里开战。”
楼玉笙语塞，顿了一会儿才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放他们出来？”
“我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困着他们？”宁婆婆笑眯眯反问她。
楼玉笙急了，她加快语速：“婆婆说过，困在画里，既不会对他们不好，婆婆又不讨厌妖怪，有怎会困他们一生？婆婆既有制服他们的实力，自然不会不知道他们业已上岛。既然他们上岛的时候婆婆未曾制止，现在又怎么会想一直囚着他们？婆婆别吊人胃口了，之前玉笙想知道的事婆婆不是都直接说了么？”
宁婆婆上下打量她几眼，方悠悠道：“老婆子上了年纪，有许多事都做不动了。现在来了个年青有力气的，你就先给我做几件事吧！做好了，我就告诉你解开封印的办法。”
楼玉笙喜道：“婆婆有命，无有不从！”
***
宁婆婆要她做的是清理小屋中垂挂的画卷。这项任务不算困难，难的要怎么做得又快又好。要知道，补给的时间不会太长，就算是船的拥有人，她拖的时间太长也不适合。不仅是维护船只的费用，还有航行的温度和天气。
幸好宁婆婆教了她清理的具体方法，楼玉笙只要照做就好。等她熟练了，她自己也能摸出一套规律。只是万事开头难，在初初知道她要清晰的是什么东西之后，楼玉笙难免惊慌：
“洗了不会破坏画么？要是妖怪们跑出来了怎么办？”
宁婆婆戳戳她的额头：“小丫头怎么又傻乎乎的了，老婆子说过，那是驱邪护宅的。叫你清理，是要除去上面附着的污浊之气，这样才好分发给村民们。那里面的图像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妖魔鬼怪！放在合适的地方之后，用处可大着呢。好了好了，快去做事，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那我能找人帮忙吗？”
宁婆婆（笑眯眯）：“你要是能找到和你拥有一样性质灵力的人来我倒是不反对，我还可以留下她来传承香火。”
楼玉笙（失落的）：“哦……”
“知道了还不快点？我是不在乎什么时候啦，可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楼玉笙只得灰溜溜地滚了。可那不是一张两张，而是一整屋的，尤其宁婆婆还规定了时间、地点以及净化的时间，要求苛刻严厉。因此，楼玉笙足足花了三天才全部搞定。不免抱怨两句：“这是人干的事？好严厉啊，为杀生丸也就算了，想到也是为奈落出力就角色好亏啊……”这样一来，好不容易净化完的画卷又得重新净化一次，楼玉笙简直恨不得自拍一万下：叫你胡思乱想！又要返工了吧。
沉静下心思的不算菜也不算老的鸟终于完成了人物，真是喜大普奔！
验收之后，宁婆婆表示她做的“差强人意”。楼玉笙问及：“婆婆之前说，用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也可以把不属于华夏此间的妖怪带进大明，指的是否就是他们现在的状态？”
“是这样没错。”
宁婆婆唠叨了几句，注意不要破坏了画轴，不要让某些东西碰到它。每日的某个时刻要把封印再加固，免得封印松动，他们跑了出来，然后被九州结界直接以入侵者论罪处理——九州结界因为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小，脾气越来越糟。之后传授了解开封印的方法，又附赠若干提高灵力量和灵力微操作，前一个楼玉笙有自己的办法，后一个就是她很需要的了。当初弥苞教给她的是法力的运用，和灵力的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终究是专业不对口，她看起来未免吃力。所以宁婆婆给的就很有用了。她道了谢，欲要离开。宁婆婆喊住她，给她最后一个友情提醒：“不要靠近西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楼玉笙决定还是看情况再说，她现在答应得再好，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话还是要违背宁婆婆的忠告。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最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饱自己的口腹之欲，后来才想起来中原地大物博，说不定有办法解决她的问题呢？反正在赚钱买船走关系的时候，她也悄悄打听了不少关于灵魂的事。作为贵族富商，他们对此类东西的忌惮和需求可比平民大了去了，可也是一问三不知。受此启发，她也把主意打到了九州的道士和尚身上。
开开心心把裱好的画轴再添上几层防护的结界，然后丢到次元空间里。想起这次会到小岛上的最初原因，她又添了些清水、易保存的食物、必要生活用品诸如火种之类，只是拿的不算太多。可是加上船上带着的，也足够他们再在海上航行个一年半载的，再出什么意外的可能被降到了最低。
其实楼玉笙挺不好意思的，看过了那么多带有空间的末日文，对女主角老鼠过年般囤货的行为唾弃了无数遍，等到自己上路的时候就没准备的太多，她真是太肤浅了！就算女主角很自私，但她的某些行为还是应该有所借鉴的，毕竟她们情况不同嘛！
做第一次航行的时候，果然是菜鸟一只，糟糕的让人不忍直视。不过看到船员犯傻被敲，然后身边的人起哄，她还是不要说出她也犯傻了吧。再说她要暴露次元空间的存在还为时尚早——她连自己的真实性别都还没说出来呢！
之后楼玉笙领着众船员再次上路了。她暗暗发誓：这次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里！
船员里虽然有几个傻呼呼的讨论起为什么和留良大人一起的妖怪不见了，至于同样是船员，但是却低调之极的奈落倒是还没被发现失踪。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的热火朝天，没发现头儿已经在他们身后阴森森地磨刀了，等乖乖被骂了一顿后，众人顿作鸟兽散，船长因为新船的第一次出航就不顺利，心情不好，他们这些在人家手底讨生活的也要夹紧尾巴做人啊……做男人真难。
一路平安——没遇上海怪也没有海上的鬼打墙，他们顺利到达目的地——宁波最大的港口。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