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回 皇室成员面 ...
-
等皇族们都进了天香阁，一切都安顿得差不多了，便有人传话来，安排各处奴才丫鬟的去处。青晓原本以为自己会回瑛嘉郡主的院子看家，谁知，刚准备溜班，就被一个管事嬷嬷临时抓去，说是天香阁那边人手不够，让她领了腰牌，去那边当差。
青晓领了牌子，仔细看看，原本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还好，并不是去天香阁主殿伺候，只是去后边的暖阁里。李侧妃心细，这暖阁只是额外备着的，以防有哪位贵人弄脏了衣服需要更换。正常情况下应该也不会有人去，哪那么巧，偏偏就会有人弄脏衣服呢？所以这也只是个闲差罢了。
相比之下，小叶要比她幸运许多，在戏台子附近站岗，不仅能看戏，运气好的话，若是主子们叫赏，还能顺道沾沾光。而且她站岗那地方刚好卡在太后等人的视线死角，谁都看不见，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错。
小叶听说她是去天香阁伺候，紧张得不得了，一想到刚刚那个凶太监就浑身发毛，不停地叮嘱让她万事小心谨慎，弄得青晓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觉得身边俨然又多了个吕妈妈。
青晓和小叶告了别，便自己往暖阁那边去了。
这边太后已经在天香阁里落了座，歪在榻上，皇帝和庆王一右一左地陪着说话，昌源长公主索性直接坐在脚踏上帮老太太捏腿，时而和皇帝说上两句话，时而又以长姐的口吻挤兑庆王两句，将老太太逗得一阵阵开心。
“母亲，您老可是个有福气的，看这满座的王子皇孙，一会儿可都得给您挨着个儿的拜寿献礼。回头啊您要是得了什么好东西，就赏给了女儿吧，让我也沾沾您老的福！”
“你还好意思说！我做生日，你不说弄点什么好东西孝敬我，倒想从我这老太太身上占便宜！”沈太后哼了一声，作势欲打长公主。
长公主凤眼一瞪，立刻委屈了，向皇帝和庆王道：“瞧瞧，瞧瞧，老二，老三，你们给我评评理。我平时只要得了什么好的，不都是第一个想到老太太，巴巴地给送来。可是她倒好，只顾着生日这天挑我的理！别人都是一年攒一件，到我这里就是要几日送一件，还都是只去无回。别说我本就是个穷光蛋，就算是家里有座金山银山，也经不住这样送啊！”
“好你个贫嘴的丫头，一把年纪了，儿子女儿都生了两三个，还这么没正经！说什么有去无回，你怎么不说我肉包子打狗啊？”沈太后骂道。
“哎，我今天算是看出来了，您啊，就是两个儿子怎么瞧怎么都好，唯独看我这个嫁出去的不顺眼了。得得得，我也不在这里惹您老生气了，今儿是在老三这里，就让他来伺候您吧，我啊，还是一边去吃吃茶，带带小孩儿。”
说着，昌源长公主便要起身让地方，庆王急忙笑着拉住她，沈太后气得直瞪眼，就要拿拐杖去敲长公主，长公主急忙笑着躲开，然后拉着沈太后的手又去给她捶肩膀，沈太后佯怒失败，终是笑出来，一会儿揉一揉大女儿，一会儿又拍一拍老儿子，只把一个皇帝晾在中间，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这时一行王子公主都进来，给长辈们见了礼便相继入座，侍立在旁的李侧妃见时候差不多了，给管事的婆子使了个眼色，下人纷纷端了茶果点心上来。
大舜的后宫嫔御制度有点像东汉和明朝的混合体，皇后以下只有淑、宁、贤、庄四妃，算是后宫里的正经主子，再往下依次是贵人，美人，宫人，和采女。
当今圣上勤于政务，又与皇后感情甚笃，对女色多有克制，后宫里的妃嫔不多。除了霍皇后，四妃里也只封了淑妃和庄妃两个，底下的贵人和美人有几位，宫人和采女倒是不少，但有些人皇帝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其实也只是形同虚设。今天太后大寿，皇后有身孕不方便出席，便只有淑妃和庄妃跟来。
淑妃和庄妃虽然是庆王府的贵客，但也不敢真的把自己当客人，纷纷拿出了儿媳妇的自觉，侍立在侧，也陪着沈太后说笑，为老寿星剥果皮，斟茶奉点心。
外面的戏台已经开了戏，不一会儿就咿咿呀呀唱了起来，天香阁内气氛更是轻松，淑妃嘴角噙着笑，给沈太后剥了一颗葡萄，问长公主：“对了，长公主怎么没把家里那几个小的一起带过来？也好让母后热闹热闹不是？”
长公主道：“别提了，早在半个月前，远宁侯奉旨去了南边，云儿和亭儿说什么都要跟着去，最后侯爷兴致一起，把两只皮猴子都带走了，如今就只有那个最小的还在我身边。”说着，还有些埋怨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笑道：“男孩子，早点出去历练历练长点见识也好，再说远宁侯这趟差事可是美差，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庆王附和：“皇兄说得没错，男孩子就要多摔打，大姐，你也别总娇惯孩子。”
长公主白了他一眼：“哼，那我怎么没瞧见你摔打宁儿啊？”
庆王赔笑不语，不禁抬眼往下看了眼自己的长子，脸上的笑容却忍不住僵了僵。心里嘀咕，这臭小子，怎么脸上还是没个笑模样？满座的孩子都像瓷娃娃一样，就看他顶着一张木头脸，热热闹闹的氛围到他那里都要拐了个弯儿。
这时，淑妃又对长公主道：“这么说，今天阿满也来了？”
长公主笑着说：“来了，怕她闹，让奶妈抱着在偏殿呢。”
沈太后一听自己的小外孙女来了，忙道：“闹什么闹，快让人抱来，给老身看看，我们满儿现在长成什么样了，自打满周岁以后就再没见过她。”
长公主忙笑着应了，挥手让人传话下去，叫人抱了女儿来。
淑妃道：“长公主放心吧，一会儿等阿满来了，让她五哥哥抱着玩。”
一直没说过话的庄妃，这时淡淡看了淑妃一眼，笑道：“是啊，五皇子最会照顾人了，琦儿也常跟我说，他五哥哥平时待她好，竟比那亲哥哥还要亲。”
三公主陈琦嘉，和六皇子陈容，都是庄妃所生，听到庄妃这么说，坐在下面的三公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要开口说话，谁知这时，却被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
“五哥哥最好了，我也最喜欢和五哥哥玩。上回有两个小太监欺负我，还是五哥哥护着我的呢。”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公主位子里坐在最上手的四公主，陈玥嘉，也就是皇后正宫所出的明阳公主，是所有公主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
明阳公主开口后，庄妃嘴边的笑容不易察觉地一凝。
淑妃看了她一眼，微微挑起唇角。
皇帝一见明阳公主，本来眉宇间隐存的淡淡不快立即烟消云散，笑着说：“呦，没想到老五人缘这么好，能让明阳这么夸赞，可不容易啊。”
沈太后却问：“嗯？怎么还有太监敢欺负咱们明阳？怎么回事？”
五皇子陈定听沈太后问起，便出席道：“回皇祖母，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明阳养的那只猫有一天爬上了树下不来，明阳要自己爬树去救猫，两个小太监拦着不让她上去，她就哭了。当时孙儿恰巧经过，就上去把猫抓了下来给明阳。”
“胡闹，怎么能自己上树！摔了碰了可怎么办？”沈太后急得责备道。
五皇子给沈太后叩了个头告罪，道：“孙儿知错了。不过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看到四妹妹哭，就有些着急了。”
这时明阳公主也从座位里出来，小小的一个人儿，身上的绫罗绸衣都能将她压趴下，颤颤巍巍走到陈定身边，给太后叩了个头，再抬起头时，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认真道：“还请祖母和父皇别怪我五哥哥，以后猫咪上树，我就让大猫咪上去把它捉下来，再也不让五哥哥去了。”
皇帝不解：“哦？为何是大猫咪？”
明阳公主道：“因为以前我贪玩的时候，谁叫我都不理，父皇派侍卫捉我也捉不到。可是如果是母后出来，或者是父皇自己来，像是这样——呼唔！”说着，明阳公主故意鼓起小脸蛋，模仿皇帝生气时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然后，不论我跑到哪里，不用人捉，都会自己乖乖回来了！”
众人都被明阳公主的童言无忌和那惟妙惟肖的小鬼脸弄得捧腹，长公主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声道：“哎呦，可不得了，瞧瞧，这明阳丫头不仅将自己比作了小猫，竟把皇上也比作老猫了，那我们这些人岂不都是随了猫姓了？”
淑妃用帕子虚虚擦了眼角，好不容易笑够了，才道：“明阳最喜欢和小猫小狗玩，我常听人说，这喜欢小动物的人都是心思单纯善良的，想必是明阳的性子随了皇后姐姐呢。你们看，她五哥哥才被说了几句，就赶紧出来帮着说情打掩护。定儿，你可不能因为妹妹护着你就得意了，以后可要注意自己的行止，给妹妹们做个榜样。”
“是，定儿知道了。”五皇子又行了一礼，然后抱起明阳公主回了座位。
过了一会儿，奶娘将长公主的小女儿抱来，沈太后稀罕了好半天，才让人带下去。刚刚淑妃早就开了口，自然不能就这么让人把小阿满抱走，给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五皇子便出席将阿满接过来。
阿满大概是刚刚被奶妈喂过奶，让沈太后玩了半天，这会儿估计是有点反胃，直往外吐奶泡泡。五皇子抱着阿满，看着她吐的奶泡，眉宇间一丝不快飞速闪过，却落入了旁边六皇子的眼。六皇子似笑非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句：“五哥，你可得小心着点，别把姑母的掌上明珠摔在地上，那可就是好事变坏事，亲家结不成，反倒成了仇家了。”
五皇子淡淡看了六皇子一眼，没有说话。
大概是阿满被抱得不舒服，总是踢来蹬去，五皇子一不留神没顾上，竟让小阿满一脚踹在了旁边明阳公主的案上，碰翻了案上的茶杯，洒了明阳公主一身。
明阳公主罥烟眉一拧，眼中明显滑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起身禀报太后和皇帝说，自己不小心碰翻了茶，要下去更衣。然后便在几个宫女的侍候下，离开宴厅，往后面李侧妃专门准备供女眷换衣服的暖阁里去。
路上明阳公主走得急了些，不小心被自己身上的衣服绊了一脚，一个宫女急忙上前扶她，却被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没用的东西！滚开！”明阳公主娇声骂道。
那小宫女只是比明阳公主大几岁而已，生得也是细皮嫩肉，挨了这么一下，脸颊立刻就肿了起来。却一声都不敢吭，立刻埋首跪在地上，连句“奴婢该死”的话都不说。
明阳公主大概是消了些气，目光在小宫女脸上扫了一下，说：“一会儿你就不要跟着进去了。”
小宫女忙道：“是，奴婢明白。”
明阳公主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更衣暖阁，后面呼呼啦啦跟了一帮人，却都轻手轻脚，大气都不敢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