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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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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红时犹有骨·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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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这样的日子有多惬意.
行道树多是怒放煊赫的山樱,浅桃色,艳粉的,或是白而透明,随风扬起又落下.像雨一样洋洋洒洒,树影婆娑.在一个落英缤纷的季节里没有理由不心情愉悦.
多少年都没有这样轻松的心情来赏樱花了.
忽然重拾起玩闹的孩童心思想要沾一身花瓣.
站在树下的男人臂下夹着公文包,仰头抬往.即使一身职装也褪不去少年的摸样,蓝发蓝瞳,有着春日里明净的天空一般的温暖清澈.
前面十字路口熟悉的招牌一直没有变过,店主却不知道换了几番,香草奶茶一如既往的的清腻口感,似乎还有年少时喜欢的味道.
可怕的是,曾经的喜欢都变成了习惯.
黑子哲也,和所有毕业开始忙碌工作的的普通人一样,隐匿在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不突出,不引人瞩目.二十四岁,在市立图书馆里工作,待遇极好,让他能腾出足够的空闲在城市里徘徊.
游走在每一条曾并肩走过的路上.
不同的不过是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还沿着这些路往下走去.其他的人早在很久以前就与他分道扬镳了.
即使知道是无济于事的,原先错过的那些现在重头开始再重复一次也回不去——不单单因为那些人已经不在了.
纵使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不甚熟悉的街头也不怕迷路,走丢了总是能找回来的.但是感觉不一样,没有什么媒介能够帮他转换回过去了的时间.
想要想通也很简单.
但凡失落错过都是因为不圆满.而黑子哲也一直以来也是这样清楚明白.
然而习惯,比理智更固执.
汉堡店的香草奶昔还是每日的必备功课,甜美微笑着的服务生小姐口中的"欢迎光临这边点餐"和"谢谢惠顾小心慢走"声音次第不停.
熟悉的身影就在这时进入视野.
对方显然也和黑子哲也一样,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小黑子你居然在这里!"
黑子哲也刚好付完钱,递上手中的加了冰块一次性方便杯,"好久不见,黄濑君."
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塑料杯,黄濑凉太下意识伸手接过来,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得到的问候是千真万确的黑子哲也式.黄濑凉太笑起来,他又怎么会认错小黑子呢.
"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呢,好像从诚凛毕业后就几乎没看到过你了,小火神回去美国了你们有没有联系……"
说起来很好笑,大学没读完就彻底走娱乐圈事业线的人,居然完全不知道要注意公众形象,而这么多年来居然性格完全没变化的竟是不止自己一个.
黑子哲也摆手示意他停一停又排队买了一杯奶昔,再转回来找黄濑就发现他果然被埋在人群中间.真是一点都不会意外.
等到黄濑打发完热情粉丝,店里的时钟时针几乎要指向十二点.
被挤得全身发软的黄濑凉太在黑子哲也对面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黑子,之前有一会儿看到你不见了."
"嗯,我去工作的地方整理了资料带过来看,下午还要送回去."
"唉——"看到他连头都不抬就给出这么绝情的回答,着实让黄濑凉太受到打击,"我们这么久都没有见面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你居然说下午还要回去工作!小黑子你太让我伤心了."这么说着还十分配合的努力揉红眼睛.
即使是知道黄濑凉太什么样的性格,在这种时候这样的相遇让他真的拒绝不了,也无法拒绝.
"啊,"用吸管搅动杯底还未完全消融的碎冰块,黑子哲也看着他问:"黄濑君想要去我家里做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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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白天公休,但是晚上要从六点加夜班通宵一整晚.
计划好的被打乱统统泡汤,还有一位意外来客.不得不说生活确实充满惊喜,当然有时候会是惊吓,就像黄濑问黑子怎么会在这里得到的回答一样.
"其实我一直都在横滨市,黄濑君."然后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桩公寓,"就住在那里."
大概命运就是一个玩笑,这么多年他每时每秒不在找寻不在想念的人居然就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这样想起来,黄濑凉太笑意不由自主扩大,真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却不联系我们呢小黑子."
忙碌在厨房里的身影停顿一下,身上还穿着工装衬衫,明显不方便做事的样子.黑子哲也叹一口气拿起餐桌上的行动电话拨号."我们还是叫外卖吧."
黄濑笑而不语.这种熟悉感让他有种回到了初中的错觉呢,小黑子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不拿手家务事.
当初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球队每次赢了比赛后就会轮着在正选家里办庆功宴.
那时候小黑子就一直推脱到最后一个妥协.
"交给我吧."黄濑凉太起身.
极其简单的料理过后,黑子的面前摆了一杯茶.
展开的叶子在水中缓慢的打着旋儿,黄濑就在这时突然开口."小黑子,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今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应该好奇吗,
从东京都到横滨的距离是28.8公里,乘电车JR东海道本线只用花费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有多远
是他用了七年都没有迈出去的距离.
"我回了帝光."这句话成功的抓住了黑子哲也的视线."本意是去看看我们度过三年时光的地方——不过我在废弃的旧部室捡到了你绝对会感兴趣的东西唷."
"就是这个."黄濑从包里摸出一本画集翻出夹着的便笺,从折痕上看,确实有些年头了."小黑子还记得吗在帝光的时候监督有次布置给小赤司,要求每个人要对全员有一定字数的建议或评价."
"嗯."黑子喝呷一口茶水回忆,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之所以会记得是因为赤司君上交的评论没有给他的.
黄濑指了指面前的纸,"这应该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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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接过纸,上面只有一个词.耳边是黄濑有调理的分析."嘛,你知道我模仿过赤司的字迹,而且当时我拿到的那份评价就是这样的纸……小黑子"
纸张的触感很微妙,黑子想象着赤司对着张纸张沉思构想一个怎样的评价,用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个;两个字.
一笔一划.
くさ
居然时至今日收到这样的意外,他对他的看法."谢谢你,黄濑君."黑子哲也的眼眸里多了一分笑意.
"唉"觑着他表情,黄濑疑惑了,"小黑子你怎么了,反应好奇怪……你居然在笑"
"嗯.是真的想要好好感谢黄濑君."
不按常理出牌的黑子哲也让他有点乱了章法,心里涌起复杂与不安,黄濑极力解释:"不你听我说,队长他很有可能没有写完——"
"你错了,"黑子哲也打断他的话,嘴角的弧度和眼眸的波光竟然出奇的柔和.这是黄濑第一次看到黑子露出这种表情.
"——这确实是他给我的全部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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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是一个轮回.黑子哲也想他已经在生命这个牢笼里被囚禁了两次轮回.
"这次回来是为了作为稀有血型捐献献爱心活动的形象大使,但是遇见你才是我此行的最大收获.走了,小黑子."
午后的阳光热烈而刺眼,毫无防备的黑子哲也被笼罩,连影子都无处遁形.
伸出的小臂被光线穿透看起来似乎透明,隐隐泛青色的血管在一层孱弱的皮肤下流通,看上去又危险又诱人.
不如去献血吧.
黄濑凉太的提议在耳旁重复响起,一声叠一声,混合着现实里浓烈的香蕉水的味道,麻痹他的意识.
黑子哲也出神地望着窗外树影,身后配液室内两个忙碌的女护和他周遭的平和完全融合,没多久一个匆匆离去,另外一个端着白色的摆满了瓶瓶罐罐的磁盘走向他,"我们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