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宁负如来不负君》刀and鞘

49、第 49 章 恒空看着方

　　恒空看着方墨岚从他养的羽墨雕身上跃下跳下冰崖之下。

　　方墨岚看着陷在积雪中的满堂势不禁皱紧了眉，他二话不说直接用万花绝学锋针吊住了满堂势的命。
　　恒空震惊之余忙运起轻功跳下冰崖，看见的便是黑衣的万花弟子正在熟练的扎针施救。
　　他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吗，看向了躺在积雪中的人。
　　这几乎成了他永生的噩梦——血将雪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满堂势躺在厚厚的积雪里。仿若沉睡在一巨大的血色牡丹之中——又像是雪地里开出的曼珠沙华。
　　见恒空来了，方墨岚扎完锋针之后扭过头看着他，冷冷道：“从我病人面前滚开！”
　　恒空一愣，只见方墨岚打了个呼哨，那只羽墨雕长鸣一声便落在了方墨岚身边。
　　方墨岚从衣袖里取出丹药让满堂势含着，同时一把抱起满堂势将他轻轻的放在了羽墨雕的背上。
　　他看了恒空一眼，转身坐上了羽墨雕。
　　羽墨雕有些不满的哼了声，像是在抱怨有些重。
　　方墨岚抚了抚羽墨雕的翎羽，柔声道：“阿墨，别闹，快回烈风集。”
　　阿墨听话的咕噜了声，旋即振翅而起。
　　方墨岚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信号弹，拔了引信放了。
　　——发现浩气盟的人。

　　恒空最终是带着浩气盟的人降了，方墨岚前脚刚走后脚哥舒夜就带着人把山给围了。
　　龙门荒漠的恶人谷的胜利告终——战场上莫雨发了疯病，战斗力爆了表，当场把浩气七星之一的可人打成重伤。
　　与此同时，陶寒亭也带着人绕到了浩气后方，差点没把浩气的人包了饺子。
　　哥舒夜回来时正好看见方墨岚放的烟火——紫色的烟火明亮璀璨，在半空中拉出的光带颜色绚丽经久不散。
　　——哥舒夜只感觉心脏停了半拍，这烟火是方墨岚特制的。以方墨岚的实力还要放烟火求救，莫不是出来什么事儿吧？
　　等他赶到是才发觉方墨岚是让他来绑人的。
　　哥舒夜没想到带队奇袭恶人谷的人竟是恒空。
　　他见到恒空的时候发现恒空一个人站在冷的刺骨的冰崖之下——他正看着一滩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舒夜本来还想说过大师别来无恙，可他还没开口便听见恒空道：“带我去恶人谷。”
　　哥舒夜也是听到一愣，心想这恒空还挺上道。他以为像恒空这种修佛之人内心定极为固执，两人是免不了一场交锋的。
　　“那血是谁的？”哥舒夜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到那么一大滩血。
　　恒空的左肩虽有一道见骨的伤，但不算致命，流那么多血更是不可能。
　　“是...阿势的。”
　　“......”哥舒夜沉默了，过了半晌才道：“怎么，现在后悔了？”
　　“他...中了追命箭，又被我打伤了。”
　　哥舒夜冷冷的勾起唇角道：“他被墨岚救了？”
　　恒空点点头道：“他说让我从阿势面前滚开。”
　　“的确该滚。”哥舒夜怒极反笑道：“你怕不是只是打伤他了吧——这坑这么深，摔下去就是经脉全断！你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有多脆弱！”
　　“救回来他也成了废人——”
　　满堂势这人防备心太重，从不轻易信了别人。但是他一旦对别人好就是掏心掏肺也不在乎——他固执的对一个人好。
　　当然，最后心死的时候他恨人也会恨到骨子里去。
　　“真不知道你哪点让他看上了。”
　　“说你是大慈悲，不过是逃避现实的说法。”
　　哥舒夜嗤笑道：“你跟我来吧。”

　　叶问水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提剑出门要去昆仑干翻杀了花映瑶的人。
　　守在叶问水房前的恶人精英好不容易把叶问水拉住——正当叶问水拔出轻剑准备砍自己人的时候，方墨岚骑着阿墨回来了。
　　他还带着跟死了没区别的满堂势。
　　叶问水看的眼睛都直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嘶声问道：“谁干的？”
　　方墨岚正叫人准备这马车——满堂势伤势太重，他得回万花谷一趟。
　　“他相好带的人把他给阴了。”方墨岚勾了勾唇角道：“新伤叠旧伤，也有他相好的一份。”
　　“是恒空带的人？”叶问水问道。
　　方墨岚点点头，进房照顾满堂势去了。

　　哥舒夜回来的时候发现三生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弄得他以为恶人谷没人了——结果刚进内谷，便见着叶问水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对着哥舒夜身后的恒空脸上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极狠，直接打的恒空鼻血横流半边脸肿成了红烧猪头。
　　还好叶问水没背上他的重剑，否则他出来就是一个鹤归将恒空当场拍死。
　　叶问水揪着恒空的领子猛力摇晃，骂着他能想到的所有粗话——他边打边哭边骂，出拳毫无章法，像是小孩子打架使得王八拳，想着什么出什么，解气就好。
　　“你他妈是老子我见过最没义气最自私的人！”
　　“什么佛心？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阿瑶被你害死了，阿势被你弄残了，你现在高兴了是吧？嗯？”
　　“老子是不是该谢谢你没祸害到我身上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有个傻X他为你白了头？”
　　“你佛门清静修了有屁用啊！佛祖泥塑没心你也没心是吧？！”
　　“你特么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没事装什么神仙啊！”叶问水说着又是一拳往恒空脸上砸下——
　　哥舒夜连忙过去架住了叶问水——他几乎使了吃奶的劲儿才架住了这只愤怒的小黄鸡。
　　“问水！你给我冷静点！”
　　“你特么像个男人！别像个泼妇似的在这里撒皮！”
　　哥舒夜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身后的恶人精英打了个眼色——把邪侯大人拖回去看着，让他冷静些。
　　叶问水死命的挣扎着，哥舒夜一咬牙，直接一拳甩过去打昏了叶问水。
　　把叶问水安顿好之后，哥舒夜皱着眉递给恒空一个水囊。
　　“洗洗脸，一脸血吓鬼呢？”
　　恒空接过水冲了脸，心稍稍定了些
　　幸好叶问水说的是满堂势残了不是他死了——否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在想万一满堂势死了该怎么办？”哥舒夜看着鼻青脸肿的恒空道：“还挺耐打的。”
　　恒空沉默，他欠了满堂势太多。若满堂势真死了，他死几百次也难赎己罪。
　　“在想是不是要一死了之？”哥舒夜忽的笑了：“这点我还是能理解你的——曾经墨岚跟我闹脾气的时候去了浩气盟。在枫华谷的时候中了我的箭阵——”
　　“我没想到来踩雷的竟然是他——机关开动后当场把他扎成了刺猬，我连去替他挡箭是时间都没有。”
　　“当时我的心情估计和你差不多，要是墨岚死了，我该怎么办？”
　　“人总是在快要失去某样东西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后悔什么叫无价的可贵。”
　　“那夜我抱着他坐了一夜——他没气了。我下去的时候他就没气了。”
　　“他在我怀中慢慢变冷，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第二天一早我打算把他烧了，没想到我去找木材时他竟然溜了。”
　　“他服下了假死药，为了和我断绝关系”
　　“他这招狠，赌我敢不敢面对现实——之前我们在一起了十年。从十五岁开始他一直跟着我——他对我的感情我视而不见。”
　　“等他要走的时候你才发现他从来不是你的背影不是你的陪衬——他早已变成了你的世界。”
　　“十五岁时他救了我一命，十年间他救了我无数次——我要还他，怕是永生永世也不够还的。”
　　恒空听罢道：“我回少林还俗。”
　　哥舒夜勾了勾唇角，道：“还俗是要废去一身武功的——你先且别去。”

　　哥舒夜的话音=刚落，便见着方墨岚赶着马车带着队人往谷外走。
　　“这是去哪儿啊这是？”哥舒夜跨上自己的里飞沙，收获来自方墨岚的白眼一枚。
　　“回万花，满堂势的伤势太重。恶人谷这边穷山恶水的，这伤养不好。”
　　哥舒夜无奈的笑了笑，翻身下马。
　　他跳上马车，冲方墨岚笑笑道：“走吧，时间不等人。”
　　“你去照顾病号——以你的驾车技术，还没出昆仑，阿势就得被颠死。”
　　方墨岚没好气的看来哥舒夜一眼，进来车厢。
　　哥舒夜转头看向恒空道：“上马，阿势出了事——你难道不想不负责？”
　　恒空一愣，旋即上了哥舒夜的里飞沙。
　　方墨岚从车厢里探出个头冷冷道：“哥舒夜，你疯了？你让他跟着？”
　　“当心人救活了又被气死回去。”
　　哥舒夜凑过去跟方墨岚耳语了几句，方墨岚才半信半疑的回到车厢。
　　当然他没忘了给恒空竖了个中指——这是知书达理的万花弟子能做出的最低俗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