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无尊长》半实

16、咬牙切齿

　　第十六章
　　孙镌人太高估自己，即使有这些日子跟孙平相处，他脾性还是如当初那般火爆，甚至有点控制不住。
　　很快地孙平就发现了异样。
　　这日
　　孙镌人被噩梦给侵扰了。
　　他汗流浃背地直起身，一抬头便看见孙平一脸着急地询问自己发生什么事？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当然不会如实地回答。
　　他只是阴沉着一张脸，然后起身，来到洗手间。
　　孙镌人按照往常一样，看着那已经摆好的牙膏牙刷时，咒骂了一声。
　　“大哥，发生了什么？难道我忘了帮你挤牙膏？”孙平一看就是怀揣不安地问这个问题。
　　“不用。”孙镌人背对着他孙平，翻了翻白眼，他不懂为何孙平这么多管闲事，明明挤牙膏这事儿可以跟穿衣服一样“教”着他怎么穿，犯得着每次早上起来都帮自己弄好？害他都没有借口说自己“学”会刷牙。
　　果然太高估自己了。
　　或者来说太轻视孙平了。
　　十几天过去了，孙平还是每天会在夜里会抱到自己的房间，原本只是乖乖地搂着他睡，他还是可以勉强接受。谁知昨天夜里，两人差点擦枪走火，还好最后有他遏止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可不想跟九年前犯同样愚蠢的错误。
　　九年前曾和孙平搞在一起，这想到这，孙镌人头脑发麻发痛，恨得咬牙切齿，甚至一心想要陷入孙平于死地。如果不是孙平，他也不会近八年都受到噩梦的侵扰。
　　如果没有当初错误的结合，之后就不会滋生那么多事，那噩梦也不会时时困扰着他。不过这么说来，自从他智商下降、失去记忆，他就很少做这轮回般的噩梦，今早还是第一次梦到。
　　“记住，今日不要跟昨天一样偷跑出去，知道吗？”
　　孙平要走之前不停地叮嘱着，孙镌人耐着性子待他离家后，翻了翻白眼。
　　他怎么可能不出去？
　　当初叫孙平推辞了那份在游泳馆的工作就是为了获得此刻的自由。
　　想着，他回到房间，从衣柜选出几件符合自己品位的衣服。孙平对他算不错的，虽然他从未在孙平看到什么品牌衣服，却帮自己买了不少，而且这些款式说不上喜欢，但绝不排斥。
　　这次走出家门，孙镌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利用那伙人逼孙平付出另一个半的钱。要做到这事，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一通电话。
　　孙镌人随便找了一个公共电话，按下熟悉的号码，很快就接通了。
　　“喂？这是XXX。”
　　“骸哥，是你吧？”孙镌人压低声音。
　　“你是？”话筒里的人还反应不过来。
　　孙镌人低沉道：“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要告诉你，现今孙镌人名义上的弟弟孙平正有一笔钱，嗯，懂我的意思吧？”
　　说完，孙镌人就挂掉，嘴角更是挂着一抹微笑。
　　孙镌人挂完电话后，就回到暂时的居住处，却不料看到门前有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正伫立着。
　　“是你？”
　　邱晟威。
　　孙镌人立刻就认出这人了，不说他曾在少年时期迷恋过此人，单单在前不久他就见过此人，孙镌人知道，如果不是那两次都有这人的存在，他定是早早就被赶出游泳馆。
　　“你恢复记忆了？”邱晟威扬起笑容。
　　孙镌人微微皱起眉，他不喜欢这人所扬起的笑容，有种被看透的错觉：“有事吗？”
　　“你觉得我没事会过来吗？”邱晟威偏着头问道：“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你能够加入我的队伍罢了。“
　　孙镌人紧锁眉，眉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当年他肯定是看错人了，怎么会迷恋他呢？这人现今上下透露出一股穷酸的臭铜味。
　　邱晟威似乎看出孙镌人的不耐，看着他踏着阶梯要走进去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一勾道：“虽然我不懂和你那所谓的弟弟一样要抗拒我的央求。不过你那弟弟应该不知道你恢复记忆了吧？孙镌人。“
　　孙镌人要离去的步伐一顿，道：“你调查过我的身份？”
　　“呵，我可是很少看到摩杰后人呢，这下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怎能不好好调查一番呢？”
　　孙镌人转过身，他紧紧盯着笑得一脸灿烂的邱晟威，目中不时闪过阴霾：“你知道摩杰后人？”
　　邱晟威却好像是没看到孙镌人那变换不断的面部神情，只顾笑道：“呵，不巧，我正有一个好友的老婆他也是摩杰后人，自然也知道摩杰后人相应的特征。那天我从你背上看到的那个独特花瓣印迹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孙镌人眯起眼，默不作声。
　　邱晟威依旧笑容灿烂。
　　久久之后，前方紧锁着的门被打开，邱晟威耳里传来孙镌人闷闷的响声：“如果只是单纯要加入你的队伍，就进来吧！”
　　邱晟威听完，嘴边的笑意更深。
　　“大哥，你真的要加入这人的队伍吗？”孙平语气颇为严肃地道。
　　孙镌人低着头，眉紧锁着。
　　他虽然不明白孙平为何不让他加入邱晟威所组织的队伍，不过在这事上，他很难得跟孙平有相同的想法，他抗拒这种被利用的事，可自己的“把柄”就在对方身上，根本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该死！他不觉地咒骂了一声。
　　孙平显然不能理解：“大哥，听我的话好吗?”
　　“闭嘴！”他眉目张弩。
　　孙平愕然，跟着他就低垂下了头。
　　他虽然不敢保证大哥是否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但现今大哥他不仅不再依靠自己，有时还会恶狠狠地开口，俨然恢复了过去那飞扬跋扈的脾性。
　　他很怀疑大哥是不是恢复了记忆，可他没有勇气去问大哥，他害怕那个结果，那个答案。只是时间越久，大哥所表现的迹象越能说明他已恢复记忆。正如眼前大哥突然想要加入邱晟威所组织的游泳队伍，他希望大哥不要参加，大哥却绝口冷硬拒绝了自己的多次央求。
　　大哥定是恢复了记忆。
　　但他为何还选择留在此地呢？
　　他为何没有如意料中的一拳痛扁自己？
　　不仅没有如此，还没有排斥自己每天半夜的入侵？
　　孙平不懂，还没有待他仔细思考，一群人就出现在他眼前，挡住他回家的路。
　　“嘿，我总算又找到你了！呵，我知道你也是个聪明又爽快的人，该是明白我今天会出现在你眼前的原因吧？”
　　孙平当然知道原因，时间一推算，也过了半年，他冷静地平视着这群人的头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当初不是说好了，只要半年一到，我就将剩下的一半汇过去？”
　　“原本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最近我们团里内部出现一些问题正急需那笔钱，刚好有人跟我们说你最近金钱可周转，自然我们就过来了。”
　　“什么人？”
　　那人眯着眼，笑道：“这就恕我不能告知了。”
　　话到这，孙平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低着头道：“那麻烦给我两天的时间。”
　　“好！果然爽快！”
　　“喂！你好，我是林媔。”
　　话筒里传来林媔那熟悉的声音，他道：“媔姐，是我。”
　　“孙平？”
　　“嗯，是我。麻烦媔姐可不可以帮我看看最近Z公司的经营状况，我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周转出一笔钱。”孙平直接说出了来意。
　　话筒的另一边
　　听孙平这么说，林媔微微一顿，道：“孙平，虽然我跟上次一样不懂你拿这些钱去干嘛，但是媔姐我还是选择相信你。嗯，正好，这次公司正销售了一笔货物取得了不少的盈利，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就马上转汇给你。”
　　“那就谢谢媔姐。”
　　接着林媔跟孙平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林媔警官，你还没去Z公司啊！”
　　看着眼前相当有活力的年轻女警官，林媔微笑道：“刚刚处了一些事，我现在马上就要过去，这里就先交给你哈！”
　　“嗯，快去吧！”年轻女警官点点头，笑着林媔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闪烁着一丝羡慕。
　　她最近刚进入这个口碑很好的地方民警局，来到这里她收获不少。不过这里的人最令她钦佩崇拜的人非林媔莫属。
　　林媔凭着自身的条件在警界占有绝对的地位，不仅如此，她年龄虽比自己只大上几岁，却是一个大富婆，只因为她还是全国享有名誉的Z公司的大股东之一。这怎能让她不感到崇拜跟羡慕呢？

　　该死！
　　孙镌人气急败坏地起了身，然他的前额还是直流冷汗，呼吸只喘不缓。
　　怎么回事？为何他又做了噩梦？
　　那个孩子在梦中，静默着，没有说出半句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接着镜头放大，放大，放大得让人心惊。
　　孙镌人用力往床铺另一方向的墙壁踢过去，疼得咬牙切齿，眼神却越发锐利迫人。可不到五分钟，他的焦距又开始涣散，那有孩子的画面再次入侵他的脑海里。
　　不！
　　他不能再回想那个画面，再回想那个画面，他会疯掉的！
　　“大哥！大哥！”
　　孙平半夜看到孙镌人痛苦得张不开脸，整颗心也跟着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