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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上官飞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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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南星与司空摘星不同,他不但有极好的耐性,也很想了解陆小凤关于金鹏王朝的那段经历,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很想了解关于陆小凤的所有经历。
陆小凤把金鹏王朝的故事说完,已经到了黄昏,他轻轻的叹息着,今天他已经叹息过太多次,如果司空摘星看到,一定担心他由于呼出的气太多而把自己活活憋死。
厉南星也忍不住跟着叹息一声,为那险些成为他妻子的上官飞燕,也为花满楼,更是为陆小凤。他想知道花满楼究竟是怎么死的,想知道花满楼对于陆小凤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也知道陆小凤一定不愿提及此事,所以没有去问。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他们不约而同的走到窗前,欣赏着夕阳的美景,今日的夕阳像火一样红,仿佛在烧着陆小凤的心。
忽然之间,他们听到楼梯上响起了很急促的脚步声。
陆小凤回过头去,便看到一个小姑娘匆匆忙忙的顺着楼梯奔了上来,她本是慌张急促的,却在踏上楼的瞬间,神情变得安心而惊喜。
那小姑娘身着淡黄色衣衫,肌肤胜雪,容颜绝美。
她张口便道:“花……”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却看到了正在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陆小凤。
陆小凤却比她更惊,也许他们的接触并没有多少,但是陆小凤实在太熟悉她,不但陆小凤熟悉她,就连厉南星也认识她。
厉南星道:“上官飞燕!”他又惊又喜,疑道:“你没有死吗?”
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姑娘,赫然竟是刚刚提到的,已经死掉多时的上官飞燕,上官飞燕寻着发声的源头望去,差点失声喊出花满楼的名字,可她又想起年少时与自己有过婚约的未婚夫,待了半晌,试着问道:“厉南星?你是厉南星?”
厉南星承认道:“是,我是厉南星。”
上官飞燕莞尔一笑,没再多说,又侧过身面向陆小凤,问道:“花满楼呢?”
陆小凤皱了皱眉,他每次皱眉的时候,胡子好像都会跟着皱起来,他没有回答,厉南星自然也没有回答,上官飞燕看着他们,急切的追问道:“为什么花满楼不在这里?”
陆小凤不答反问,正色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死。”
上官飞燕微有迟疑,嘻嘻一笑:“我本就没有死,只是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我还活着,自然要你们觉得我已经死了。”她忆起过去似是感慨颇深,悠悠地说道:“当霍休的利剑刺向我的咽喉时,我真的希望能死了,可是霍休却并没有要我的命。”
陆小凤笑道:“霍休那样的人,怎会不要你的命?”
上官飞燕叹息道:“自然不是他不想要我的命,而是他根本想不到我还有命。”说到这里,上官飞燕却无不遗憾地摇了摇头,续道:“我如此对他,他视我如弃子。其实,我家族有祖传秘药,在弥留之际可保住性命,并且在几个时辰内会进入假死状态,在霍休离开后,你们到来前,有人给我服下了那种药。”
陆小凤道:“那人就是你那古灵精怪的妹妹。”
上官飞燕有个非常可爱的妹妹,名叫上官雪儿,金鹏王朝事件过后,她拜了传说中的鲁班传人“妙手老板”朱停为师,已跟着学了多年手艺。
对此上官飞燕没有否认,只是道:“在我的‘尸体’骗过了你和花满楼之后,雪儿又把我挖了出来。我醒来后真的希望自己已经死了,才不用那么伤心。可是,我想到了一个人。”
一直未出声的厉南星问道:“是花满楼”
“是花满楼。”提到花满楼,上官飞燕眉眼中的神色立即温柔起来,她嫣然道:“我想起花满楼对生命的热爱,想起他在被我欺骗后的宽容和大度,就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她说的如此真诚,陆小凤却毫不留情的一头冷水泼下去,冷笑一声,道:“你莫以为我会相信你。”
上官飞燕不怒反笑,淡淡的说道:“我何必在乎你是否相信?只要花满楼相信就够了,而且我知道花满楼一定会相信我的。”
陆小凤笑了,笑的很凄凉,上官飞燕怔了片刻,颤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从未见过这样你这样的表情。”
没有得到回应,上官飞燕犹豫了一会,以为陆小凤决心阻拦自己与花满楼相见,又道:“其实我确实不想出现在你们面前,可是我活着的消息在前些天不知为何忽然走漏出去,如今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保护我,愿意保护我的.....”她温柔而坚定的道:“只有花满楼。”
上官飞燕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追她的人却已经到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人,她在上楼时才会那样惊慌失措。奔上来的大汉手持一把半米长的大刀,恶狠狠的冲到他们面前,上官飞燕躲到陆小凤身后,虽不敢去与他争锋,面上却是毫无惧意。
大汉先是对陆小凤道:“你让开,我找的不是你!”
陆小凤微微一笑,竟然真的让开了。
上官飞燕惊吓之余赶忙后退几步,大汉得意的诡笑,扬起大刀向上官飞燕劈了过去。
上官飞燕没有躲,因为她根本躲不过去,也不知道该躲到哪里,这大汉身材高大魁梧,挥刀的速度竟也不是一般的快。
就在大汉的刀即将碰到上官飞燕娇嫩的身体时,陆小凤出手了,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他只两手一夹,就死死的夹住了大汉挥过来的半米长刀,当大汉反应过来时,已无法把自己的刀从陆小凤手指间拔出半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陆小凤用的当然就是他的独门绝学“灵犀一指”,这大汉虽是粗鲁狂野,却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到了此刻,他若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当真白在江湖上活一遭了。
大汉咽了咽口水,不似刚刚那般凶恶,问道:“为什么多管闲事?”
陆小凤微笑着把手指轻轻一推,大汉被迫连人带刀退后了好几米,待他酿跄着重新站稳后,陆小凤方才说道:“我不喜欢这小楼沾染一滴血腥。”
厉南星又接道:“你不该追到这里,更不该想要在这里杀人。”
大汉看了看厉南星,看了看陆小凤,又狠狠的了上官飞燕一眼,纵身一跃便想从窗子外跳去,却不想他的人还未到窜窗子边,已被陆小凤一只手拉了回来。
“你想做什么?!”大汉问的时候,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陆小凤指了指楼梯,说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打扰窗边的一草一木,我可都不会高兴的。”
大汉拿刀的手有些发抖,他狠狠的瞪了陆小凤许久,终于在几人的注视下转身冲下楼去。
他才一冲下楼,上官飞燕便高兴的笑了起来,她看向陆小凤,恭维道:“陆小凤,你真厉害!他竟连跟你拼一拼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灰头土脸的跑了。”她啐了一声,又道:“真是废物。”
厉南星微笑道:“这倒也怪不得他,若非不想活了,谁愿意和陆小凤拼命?”
上官飞燕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他已经认出陆小凤了?这种乡巴佬竟会有如此见识。”
厉南星道:“那是自然。”他看着陆小凤,说道:“见识到了‘灵犀一指’的厉害,难道还认不出眼前这男人是谁?”
上官飞燕却摇摇头。
“这你就错了。”上官飞燕故作神秘的笑道:“这普天之下会使用灵犀一指的人,可绝不只陆小凤一人,我知道还有另外一个!”
上官飞燕说的自然都是实话,因为她曾亲眼见过陆小凤之外的人使用“灵犀一指”,就在这座小楼,就是为了救她。
她还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厉南星却已经猜出来了。
想都不用想,厉南星便知道那人一定就是花满楼,也只会是花满楼。
那时上官飞燕为接近花满楼假意被人追杀,花满楼以“灵犀一指”将她救下。
“灵犀一指”
没有人会没听过这个招式,没有人会不知道这是陆小凤名动江湖的独门绝学,那么谁会把自己的看家本领轻易传给别人?即便是传承师门衣钵的弟子、继承武学世家的子女,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师父或父母的真传,何况花满楼既不是陆小凤的子女,也不是陆小凤的传人。
他们只是兄弟,朋友。
即便如此,陆小凤还是将这“灵犀一指”传授于花满楼,他只希望花满楼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虽然花满楼完全具备自保的能力。
厉南星心中突然有点酸楚,不知为何,他情不自禁的羡慕起花满楼来。
上官飞燕完全没有注意到厉南星的表情,她一提到花满楼,就变的又是得意又是开心,活脱脱像是个刚刚陷入热恋的少女。
许久未说话的陆小凤却忽然低声道:“当今世上会使用‘灵犀一指’的已经只剩下我陆小凤一个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中不可自拔,厉南星看在眼里,只觉心中一痛。
厉南星觉得心痛,上官飞燕却觉得更痛,她犹如晴天霹雳怔在当场,疯了般狠狠抓住陆小凤的手臂,高声吼道:“什么叫做只剩下你陆小凤一个人?怎么会只剩下你一个人?”她又推了陆小凤一下,怒道:“他怎么了?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陆小凤没有说话。
上官飞燕不敢相信的摇着脑袋,怔怔的后退几步,大声道:“我不信!我死也不信!”
厉南星叹了口气,走到上官飞燕面前,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宽慰道:“你先冷静一点,不要这么激动。”
上官飞燕拼命摇着头道:“不,我不信,我不信。”她推开厉南星,向前冲了几步,窜到陆小凤面前,发狂的问道:“是不是真的?若是他死了,你为何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连最重要的朋友都保护不了,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陆小凤仍然没有说话,他已无话可说。
花满楼的死确实让他痛不欲生,可是花满楼用死换来了他的生,他又岂能轻言生死?岂配轻言生死?
他会比上官飞燕好受多少?
此时的上官飞燕如此痛苦,如此悲伤,可是,谁又能知道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陆小凤看不透上官飞燕,也无心去看透,他只能淡淡的答道:“世事无常,生老病死本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你何必如此介怀。”
他不是在安慰上官飞燕,而是在安慰自己。
厉南星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正无法释怀的人,除了他陆小凤还会有谁?
上官飞燕恨恨的望着陆小凤,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此时却忽然不知说什么,“你”字在口中重复了十余遍。
她忽觉脑袋一痛,竟因悲伤过度而晕了过去。
天色逐渐给小楼涂抹了一笔无边的浓墨,上官飞燕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现在只有上官飞燕一个人,不但一向风流的陆小凤没有守在这个绝色佳人身边,就连与她有过婚约的厉南星似乎也对她并不怎么关心。
这是上官飞燕极少受到过的待遇。
她倒是不怎么在意,缓缓起了身,静静的端坐着,她想,也许陆小凤和厉南星很快就会到了,他们到的时候,自会帮她把灯燃起。
上官飞燕想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真的到了,真的帮她燃起了灯。
眼前一下亮了起来,上官飞燕却深深的叹了口气,厉南星温声道:“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
上官飞燕道:“不好又能怎样?”她看向陆小凤,笑道:“世人都传言天下没有陆小凤办不到的事,难道你还能让花满楼活回来不成?”
“这种事没有谁可以做到。”厉南星敛起笑容,长叹一声,面色虽然依旧柔和,语气却已略显不快,他道:“你这样有些不讲理了,怎可屡次迁怒于他?”
上官飞燕没有回答,她再度看了陆小凤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有愤怒、怪罪、厌恶,似乎还有些无可奈何和不知所措,然后她的神情忽然悲伤起来,垂下头,低声嗔道:“就是怪他,就该怪他,只因他是这天底下最该被责怪的人。”
上官飞燕无不伤感的说道:“他是最不该让花满楼遇到危险的人,因为他最在乎的人是花满楼,他也是花满楼最在乎的人。”她越说越难过,声音也越来越低:“谁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算是自己被人乱刀分尸,也不该让在乎的人受到丝毫伤害。”她的声音忽然变的凌厉,问道:“可是花满楼死了,他却还好好的活在这里!我怎能不迁怒于他?”
她将这般胡搅蛮缠的话说的理所应当,若是有人不了解情况,也许真的会以为陆小凤做了天大的错事,害死了自己的朋友。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
上官飞燕却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的理解一点错都没有,她也知道陆小凤一定会觉得她没错,所以她才敢用这样的态度面对陆小凤。
这一点上官飞燕倒是想对了,陆小凤果然没有计较她的指责,只是问道:“你既然醒了,那么何时离开这里?”
“离开?”上官飞燕一怔,说道:“若是离开你们,我恐怕活不过半个月。”
陆小凤道:“那又与我何干?难道你要留在我们身边?难道你希望我们保护你?”
他连续反问三次,像在质疑天下最大的笑话,上官飞燕真的笑了出声,冷笑道:“没错,我是希望你能保护我,你也该保护我,因为花满楼一定不希望我受到任何伤害,既是如此,你就不该让他难过。”
陆小凤也冷笑一声,回道:“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一点连花满楼也不会否认。”
上官飞燕道:“我已经付出了我该付出的代价,只是霍休自己没能要我的命。”提到霍休,上官飞燕的神情有些黯然,她道:“你也曾想在霍休手中救下我,只是霍休没有相信你的话。”
陆小凤没有否认,叹道:“只因那时花满楼并不希望你死。”
上官飞燕反问道:“难道此时花满楼会盼着我死?”
陆小凤不再与上官飞燕争辩,他当然知道上官飞燕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也当然知道面对已经付出代价并且想要改过自新的上官飞燕,花满楼不会狠心放任不管。
可是谁又能知道上官飞燕此时究竟存了一颗什么样的心?至少陆小凤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
花满楼曾经这样说过。
陆小凤想了想,觉得花满楼说的确实没错。
——“何况,你的确没有要我喜欢你。”
但是想到这一句的时候,陆小凤又不想管了,他从心底厌恶这个无情的女人,虽不知这个女人现在是否还是那般冷血,他却无法勉强自己给她信任,所以陆小凤不希望上官飞燕留在这座小楼里,所以陆小凤想要赶走她。
可是陆小凤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上官飞燕说了一句话,她道:“我知道要我命的人是谁,他也许和江湖上这些忽然死掉的武林人士相关,和花满楼相关,甚至和西门吹雪相关。”
“是谁?”厉南星第一时间问道。
上官飞燕笑了,不答反问道:“你们肯让我留在身边了吗?”
陆小凤故意笑了笑,说道:“你想要我保护你一辈子吗?我不是一个可以承受住诱惑的人,尤其是美丽女人的诱惑,我更加无法拒绝。”他话锋一转,不以为意的说道:“可我心里知道,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我却是高攀不起的。”
“你!”上官飞燕生气的看着陆小凤,片刻,她又恢复平静,她实在太了解陆小凤的性子,所以虽是被陆小凤言语上占了点便宜,一时气愤m,倒也能很快就镇定下来,她淡淡的说道:“我自然不需要你保护我一辈子,你能破了这件案子,杀了那个凶手,我想我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话音刚落,窗子咯吱咯吱响了两声,很快又恢复安静,只那么瞬间,上官飞燕眼前忽然就多出了一个人高马大、看似得有二百来斤的粗野大汉,那大汉与上官飞燕脸对着脸,不过一公分不到的距离,正弓起身子打量着她。
上官飞燕下意识地尖叫一声,向后错了错,方才定睛看过去,她惊道:“你……你是谁?”
那大汉不作答,只是道:“你居然还没有死。”
上官飞燕一愣,听这大汉的意思并不是冲她而来,怎么却张口就提她未死的事?她想了又想,他们应该是从未见过的。
别说上官飞燕,就算是厉南星和陆小凤,也都没有见过这个大汉。
可是陆小凤却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因为天底下没有人比陆小凤更熟悉他。
陆小凤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大半夜的过来吓唬人干吗?”
这个转瞬间翻窗而入并准确无误地钻到上官飞燕眼前的粗野大汉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完全没有理会陆小凤,也不再盯着上官飞燕,他直起身子,单手托着下巴,摇头晃脑的似乎在考虑什么。
陆小凤白了司空摘星一眼,带着几人出了上官飞燕暂睡的卧房,来到二层大厅,各自入座后,厉南星率先发问:“发生什么事了?”
司空摘星没有作答,只是仍在摇头,从刚刚到现在,他这般摇头晃脑的姿势一直不变,若不是把自己陷入了非常深的疑惑中,就是故意给旁人卖关子,厉南星正要再度追问,陆小凤却笑道:“你别问他,不想说就让他自己憋着吧。”
司空摘星狠狠的瞪了陆小凤一眼,却也不再沉默,立即问道:“我说陆小鸡啊,你半夜三更的为什么要去和别人决斗?”
“决斗?”陆小凤露出一脸好笑的表情,反问道:“我吃饱撑的么?半夜三更跑去找别人决斗!”
司空摘星猛的点点头,道:“你确实是吃饱了撑的。”他又笑了笑,接道:“你虽是吃饱了撑的,却也不会半夜三更去找别人决斗。”
陆小凤道:“那你为何如此问我?”
司空摘星笑道:“因为今天晚上‘陆小凤’真的去和别人在城门北边决斗了!是我亲眼所见。”他故意问道:“你说奇怪不奇怪?”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点头道:“确实奇怪。”他自白天踏入小楼,到现在半步未曾离开,哪里会去和什么人决斗?
厉南星一直陪在陆小凤身边,当然也知道司空摘星见到的人不会是他,于是对司空摘星问道:“你是亲眼所见吗?”
司空摘星没有否认。
厉南星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和他照过面、说过话或者是交过手?”
陆小凤抢着道:“他若和他照了面、说了话或者是交了手,现在一定不是这副样子,而是兴高采烈的给我们讲故事。”
陆小凤一向对司空摘星极为了解,司空摘星叹了口气,他一叹气,也就等于默认了陆小凤的话。
司空摘星看到‘陆小凤’的时候,决斗已经结束,那时他离‘陆小凤’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虽然如此,以他的轻功之快,只要‘陆小凤’不钻进地底下,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司空摘星追到。
可惜‘陆小凤’真的钻到地底下去了,他似是料到有人会盯上自己,竟一纵身从旁边的小湖里跳了下去。
即便如此,司空摘星想拦住他也不难,可不知他是否有埋伏,也没想好拦住他后作何打算,便没有贸然行动。
所以司空摘星现在只能唉声叹气的来找陆小凤。
陆小凤笑问道:“既然没有与他接触,那么你是如何知道那在北门决斗的人是‘陆小凤’?”
司空摘星挠了挠头,犹豫片刻,忽然认真的看向陆小凤,说道:“那当然是因为他用的武功是‘灵犀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