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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些往事——改变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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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花开无声,叶落无音。很多事情都是计划不来的,它们总会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无声无息。
邧歆听着电话那头杨玉明显压低的声音“你快点来,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你了。”
看着身上的睡衣,邧歆真不想去教室“应该没事吧,等会点名你帮我答到就行。”
“估计不行,刚才班长还问咱宿舍的人你在哪,我们都说你正在来的路上。所以你赶紧过来,最好在辅导员来之前。”
挂了电话,杨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邧歆之所以不来,原因只有一个字:懒。过去的两年里,邧歆最开始因为打游戏基本上不在宿舍。在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她不再打游戏后,除却课堂,她必定就在宿舍。就连打水、吃饭,她都会因为要换衣服而选择不去或者不吃。经常让宿舍其他几个人代劳。所以她的懒,整个宿舍的人都众所周知。
新学年的第一天,晚自习——开会。年年如此。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基本上都是老生常谈的说些注意安全,不要逃课等等事项。
杨玉话都说这份上了,邧歆只好在答应马上就来后开始换衣服。临出门时,看着门后镜子里的那颗脑袋,想起今天刚走进宿舍时大家的瞠目结舌,她突然很想知道伍博见到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邧歆一直有个习惯:上课如果迟到了,哪怕只是一会,但只要老师已经进了教室,她宁可被认为旷课,也不会推门而入。用她的话说就是:不愿意享受注目礼。
辅导员的声音从门后传了出来,她决计离开之际,一颗探出后门的脑袋叫出了她的名字。还没等她走近,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光脚160,一般的数字,而对面的他,至少180,再加上她又不穿高跟鞋,站在他面前就显得挺低。而这个个子问题一度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正当她为自己的个子懊恼时,对面的人开口“换发型了。”
她摸摸脑袋“嗯”
“烫了”
“嗯”
“变女人了”
“嗯”说完立马觉得不对,赶紧还口“咋说话呢,我本来就是女的,本质上一直都是。”
看着伍博不可抑制的笑容,她愤愤的问“你怎么出来了,里面不是正开会着吗。”
“嗯,两个班的人都在里面,里面的座位都不够,好多人都在后面站着。” 他的笑也终于停了下来。“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
暑假在家的某一天,打算剪掉长长了头发的她,突然想换个发型。没有什么原因,就是感觉腻了。然后就在理发师的发挥下,烫了纹理,换了发型。虽然还是短发,但较之前的形象可谓是天壤之别。对于伍博刚才的那几句话,她知道是在逗她,但最后的那句,反而让她不知道怎样回答。正想着怎样开口时,另外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们两个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
伍博对着刚才的声音“张龙,你咋出来了?”
“你都能出来,我就不能吗。”随即转向邧歆“哎呀,换形象了。”
“怎么,不行。”邧歆毫不客气。
“形象是换了,但脾气还是……”说着顺便用胳膊碰碰旁边的人“你说是吧?伍博”
正准备还口,教室里面突然传来阵阵拍掌声。看来辅导员已经讲完,这是马上散会的标志。三人刚溜进后门口,就看见前门打开,辅导员离去。散会后的教室是哄乱的,大家最终都是以宿舍为单位离开。他和她也不例外。
开学一个月,基本都延续着前两年的状态:学习的永远在学习,旷课的你也不会看见他乖乖的坐在教室,而邧歆和伍博是选择性出现的一类人。邧歆在教室不一定会见到伍博,而他也不一定会见到邧歆。只有在他们恰好都能见着对方的时候会凑在一起。
班里最近一直在议论着一件事:谁会是他们的辅导员。导员被换,她是知道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受贿被人给告了。杨玉曾告诉她,每次发奖学金,导员都会抽走一部分,一等的每人抽三百,二等的抽二百,三等的抽一百。而那些拿贫困金的,一个比一个家境好。之所以能给他们,都是让导员抽成才给的。甚至有些同学拿国家奖学金都只是要名不要钱。但是这和她邧歆有何关系。她一不求名,二不求财,所以换谁都与她关系不大。
邧歆看着座位上的人“今天是出了奇了,你竟然提前十分钟到了。”
“哥也是勤奋的,你还不知道?”顺便拿着书挪到了她的旁边。
“唉,哪天不是压着铃声进来就是迟到,还好意思说。”
“班长在哪。”讲台上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神情严肃。“把桌子都挪正,歪歪扭扭的,还像个教室吗。”
邧歆碰碰伍博,小声的说“他是谁。”
学着她的语气“系主任”。
作势要打他,台上的男人再次命令“都往前面坐,前面这么多座位,都坐到后面说闲话吗?”顺便还指定谁谁谁坐到哪。
邧歆瞅着被迫挪动的一群人,暗自有些庆幸,幸亏他们这一组前面已经坐满了,不然指不定会被安排到哪了。
“我现在是你们的代理辅导员,以后你们就按这个位置坐着。”说完就离开了。
系主任刚走,人影开始窜动,大家都开始各回各位。“你们都干嘛呢?”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人想过他会杀个回马枪,然后又在系主任的注视下,无奈的回到了指定的位置。铃声响起,这次,他在代课老师来后才离去,当然,没再杀回来。
确定系主任不会再杀回来后,她听见伍博说“以后咱就是同桌了,大学的同桌。”
邧歆笑而不语。后来的她在回忆时,她想她是欢心的,雀跃的。因为终于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让她和他靠的近了。而多年后,“咱们还是同桌”经常会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
那天过后,大家都又各自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唯有她和他,在那个位置上度过了剩余的大学生涯,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