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歌短刀行之我是沈玉门》琉璃尊

25、无题 无法打开弟

　　无法打开弟弟的心结，看着手中他特意送给我的刀，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刀别在腰间，想着去找小花。
　　等我去厨房里，他们人早已不在那里，厨房的伙计们正在收拾散乱一地的棋盘棋子，马五叔正慢慢用筷子夹起老道吃剩的菜肴，颤巍巍的送进嘴里，最后居然感动的哭了。
　　“大爷的这道菜，杀了我也做不出来啊，我干脆死了算了！”
　　“马五叔！”
　　“马五叔！”
　　厨房里的场面顿时混乱了，马五叔的饭菜已经很香了，不过小花在做菜方面的造诣更为高深，我可爱的小花真是贤妻良母型的，我以后娶了他一定会很幸福！

　　离开厨房，小花他们几个正在后花园里，老道一边教他一边骂他，小花的学武天赋还是太差了，空有一身内力，但是招法招式反复的学习还是学不会，水仙他们无奈的摇头。
　　我看到石总管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想必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小花是一个废人。
　　最后老道被气跑了，小花也非常的沮丧。
　　不能就这样算了，我看的出来，老道的招式简单，确实适合小花，小花跟在他后面练，一定受益匪浅。
　　想到这，我马上追上了老道。
　　老道还在边走回去边骂道：“没见过那么笨的人，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无心道长！”我马上追上他喊道。
　　老道回头，鼻气一喷道：“不要喊我！我老道正在气头上呢！早知道不答应了，烧一万个菜都不答应！”
　　“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我说。
　　老道大笑，又瞪了我一眼，很严肃道：“不行！你想替你家沈大爷求我再来教他，门都没有！”
　　“……”这个邋遢老道还蛮聪明的。
　　“无心道长，您武艺高强，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有什么要求，您就对我说！”死老道，我沈玉门可是生平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
　　“哈哈，想贿赂我？老道不吃这一套！你家大爷一边下棋一边烧菜给我吃，我也只教了他六招！哼！”

　　油盐不进的臭老道！
　　我眯着眼对他道：“无心道长，你可记得，二十年前。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老道双眼圆瞪，指着我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高傲的负手笑道：“你的事我都调查过！曾经的天下第一，受世人追捧的武当一代大侠，却突然一心向道，不问世事。”
　　老道看着我道：“不错啊，小伙子！居然拿我以前的旧事来要挟我，你们大爷也只是烧菜来哄我，你比你们大爷还聪明。”

　　“客气了！”我笑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好，看招！”
　　老道的双手仿佛如鹰爪般，划破空气向我袭来，我立刻脚踏七星，从容应对。
　　我们对了十来回，老道的身手渐渐快了，我的脚下也不闲着，但是明显感觉微微吃力。
　　直到我们互相扣住对方的命门，我的内力与老道的内力同时抵消。
　　老道大笑：“哈哈，功夫跟老道我有的相比，你自己教沈玉门就好了。”

　　“我如果能教的话，便不必请道长出马了。”
　　老道松开了我，道：“嘿嘿，你想要我被沈玉门气死，我才不上当！”
　　我说：“道长，想请你点个头还真是不容易。只要你愿意指导我家大爷，我就派人找到你要找的人，并保护她！”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是谁？”

　　“我知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我很严肃的告诉他。
　　老道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咬牙道：“好！我老道今天算是栽到你手里了。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天天教他的！”
　　“可以！五天教一次。”
　　“那就这么说了，我老道走了！”

　　“道长请留步，我还有一个要求。”
　　老道愁眉苦脸的看着我，“居然还有！”
　　我恳切道：“希望道长不要把见到我的事告诉他。”
　　老道点头，也懒得回答我了。
　　太好了！说服了老道，我心里特别畅快，小花跟在老道后面一定可以学好武功，我不要他独步天下，只要他能保护自己就可以了。

　　匆匆与老道道了别，我马上去找小花，回到书房里，他的人并不在那里，那么他会去哪呢？
　　我想起最近因为我的失踪，小花一直都很沮丧的待在书房里，前不久却是天天去后花园的小楼那里。小楼那里住着解红梅，小花也许是去找她了。
　　解红梅在我家修养时日已久，应该也差不多伤势恢复，该离开了！
　　因为迫切的想要看到小花，我又匆匆赶到后花园，当我隐藏在树上，透过窗户，小花确实是和解红梅在一起，解红梅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靠近他耳边说话，小花笑的很灿烂，仿佛已经忘记了我离开他的悲伤。
　　小花，不是说好只是照顾她吗？怎么还跟她亲亲我我，给我戴那么大顶绿帽子！

　　“沈大哥，来，喝茶！”解红梅温柔的给他倒茶喝。
　　孟小花接过茶水，对她道：“你以前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
　　解红梅故作生气道：“对你好一点，你就不喜欢啦！”
　　“我还是习惯你凶巴巴的样子。”孟小花道。
　　解红梅叹气，“天下啊，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男人！”
　　“这不能怪我，人与人的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
　　孟小花又想了想，回忆道：“记得那天在破庙里睁开眼睛，一个杀气腾腾的姑娘圆瞪杏眼，讲没四句话，就打了我五个耳光，还要脱我裤子。”

　　解红梅羞红了脸，站起来背着他道：“早知道你这样子，我就不救你了。”
　　孟小花也站了起来，抓住她的手臂道：“红梅姑娘，说说看，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十三岁那年……”
　　“嗯，你十三岁那年见过拽兮兮的沈玉门。”
　　孟小花泄气的坐回椅子上，解红梅脸红的看着他，挽了挽耳边的头发。
　　“沈大哥，上次你说想离开这里，你真的可以抛弃你的妻子，和这里的一切吗？”
　　“当然了，反正这些都不是我的。”

　　解红梅没听懂他的意思，却是很高兴的走到他面前，又很害羞的望着他。
　　“沈大哥，你如果走的话，可以带上我，一起吗？”
　　孟小花抬头，微微惊讶。
　　解红梅马上转过身，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娇滴滴的开口：“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已经举目无亲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孟小花想起解红梅的爹是为救自己而死，顿时内疚道：“红梅，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解红梅感动的转身，两个人互相凝视着，一股奇怪的氛围在他们中间。

　　可恶的孟小花！
　　我生气的抓烂树叶，四下看看，马上跃到地上捡起一颗石头，又跳到树上狠狠向孟小花的后脑勺丢去。
　　“啊呀！”孟小花一声惨叫，他们的红色氛围很成功的被我破坏掉了。
　　“沈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
　　孟小花摸摸后脑勺，大概我下手是有点重了点，他的眼睛里居然还挂了泪花。

　　哼，直接把你打傻算了！
　　“石头？！”解红梅捡起地上的石头，马上向窗外看来，我早已躲在大树的树干后面。
　　“红梅，我看我还是回去了。”
　　“这么快吗？好吧，沈大哥。”
　　解红梅并没有仔细看，马上去送孟小花出门了，她现在的全部心思全都在孟小花的身上。
　　孟小花回去的时候似乎不是特别开心，低着头在想着什么，而且他不是回书房，而是去密室里。
　　我轻轻跟在他后面，看他点亮密室里的灯，走到最里面，走到我打坐修炼的石床上，坐在上面，睹物思人。

　　“杨柳，你到底去哪了？我这几天好想你，和红梅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想的也全是你。”
　　孟小花在石床上躺了下去，眼角渗出泪水。我靠着墙壁，紧紧闭上眼睛，心里也是满满的心酸与煎熬。
　　为什么？做这样的事到底有什么好处？继续以杨柳的身份来骗他，还是告诉他我是他最讨厌的沈玉门！我已经无法回头了，从我欺骗他以后。
　　小花，我的小花！一旦我被发现是真正的沈玉门，你一定会离开我。可是我不想放你走，唯一能够留下你的，只有沈玉门这个身份。你我之间如果只能留下一个，我情愿做一辈子的杨柳！
　　我从墙的另一面走了出来，小花已经睡着了，我垫着脚生怕吵醒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深深的凝视。

　　我承认以前的我过于风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到处拈花惹草，但是我也只是单纯的逗逗女孩子，邪恶之事，我向来不屑。一个人要对得起天地正义，才能无愧于心。
　　自从遇到了你，我的翅膀仿佛已被折断，牢牢的把握在你的手里，除了你，我已经失去了看别人的勇气，我是那么的害怕离开你。
　　小花，你可以感觉到我的心情吗？
　　双手撑在床上，除了看他，我不能做其他事，我会害怕，一旦吻了他，我会停不下来，想拥有他的感觉很强烈。

　　如果以后可以很好的相处，相爱，我会天天逗你开心，天天对你说甜言蜜语，我的整颗心都给你，爱你胜过我自己！
　　“唔……”孟小花皱眉头，仿佛是要醒了。
　　千万别醒，我的睡美人！
　　我的呼吸仿佛已经停止，慌不择路之下，我开启了密室通往书房的那道门，小花的手指动了动，眼看是要醒了，我马上跳到书房里，关闭了那道门。
　　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我大口的呼吸，按住胸口。
　　“大爷！”这时门外响起石总管的声音。

　　我正背对着他，石总管已经看到我了，情急之下，我撕下脸上的面具。
　　“石总管，有什么事吗？”我转身问道。
　　石总管看了看外面，见没有人，指着我道：“孟小花，你身上这是什么打扮？”
　　我看了看身上一身侍卫服，确实少了一份盟主气概。
　　“算了！我告诉你，你以后做什么都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
　　小花醒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马上向外面走去。
　　“孟小花！”石总管大声的呵斥我，瞪着我道：“我跟你说话，你就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听着！”

　　我站住脚，回头望着石总管，眯了眯双眼道：“石总管，以前在盟主面前，你也是这么说话的吗？你好大的胆子！”
　　“你还真把自己当盟主啊！”石宝山转过身，烟袋在我身上敲了敲，开口笑道：“孟小花，好好掂量掂量自己，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我高傲的笑了，“我什么都不是，那你又是什么！你今天可以当这个总管，明天，我也可以让你出去要饭！”
　　“孟小花，当心我杀了你！”石宝山举起烟袋，脸气的通红一片。
　　我展开手臂道：“来呀！够胆你就来，有种你就来，杀了我你还算什么石管家！”

　　石宝山放下烟袋，指着我笑道：“不错！变聪明了啊！越来越像我们大爷了！”
　　废话！我就是你大爷！石宝山，以前在我后面做事灵活又懂得拍马屁，现在居然敢这么凶你大爷，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我又不能现身，我早就办了你！
　　“哼！”我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回到城内的客栈里，我手里的面具已经有很多地方破损了，真不知还能用多久。
　　天已经黑了，想着孟小花的脸，忍不住的笑了，等收到乌鸦的消息，我再回到沈府，暗中保护他。
　　烛火摇曳，窗格子开启，一个黑色的人影跳了进来。

　　“主人！”乌鸦满头大汗，身上也挂了几处重伤，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怎么回事？”我连忙蹲下，快速点穴，给他止了血。
　　乌鸦望着我道：“快剑楼主已经来金陵，我们暗影被他发现了！”
　　“伤亡如何？”
　　“同伴们损伤惨重，不过我们已经将快剑楼主的手下们全部歼灭，只剩下快剑楼主！”

　　我的暗影本来就不多，这一下真是得不偿失了！
　　“吩咐其他人都不要监视快剑楼主了，你们好好调理！”
　　“是！”乌鸦起身之际，忽然脚下一软。
　　我一把扶住他，乌鸦却惊恐万状。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罢！”
　　“主人，那你？”
　　“我回沈家。”
　　乌鸦眼神变了变，急忙道：“要不要属下多派人手去保护您的替身？”

　　“不必！有我亲自保护，无碍。”
　　“主人很在乎那个替身。”
　　听到乌鸦的话，我笑道：“小花他确实是我很重要的人。”
　　回到沈府，我照旧站在外面的树上，透过窗户望着里面，昏暗的烛光下，孟小花坐在案前，拿着毛笔写了‘沈玉门’三个字，又把它揉碎了丢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擦汗，我为我的未来深深的担心。
　　只见他又用毛笔写了‘杨柳’两个字，然后将纸拿起来很高兴的看着，让纸搭在自己的脸上。

　　他像小孩子一样，玩了好长一会，然后慢慢将手伸了下去……
　　【和谐】

　　没有多长时间，孟小花扬起头，全身颤抖，舒服的叹了一口气，累的在椅子上瘫了下去。

　　我紧紧扣住树，看着他洗了手，又回床上躺着。还好结束了，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崩溃的！

　　黎明的启明星在天空闪耀，晨间的露珠滴在我的手背上，空气非常寒冷，我看了看天上已经泛白的月亮，无尽的愁丝与愁绪。
　　屋里，小花在安详的睡眠，他不会知道，我一直在暗中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保护他，不眠不休，一刻也不敢松懈。
　　身体虽然很累，我却一点也不想休息，我不知道我还能这样看着他几天，或者是几个时辰。
　　天阴蒙蒙的，我的双眼瞥到底下，突然一个人影在我眼底一闪而过，行踪鬼魅。

　　我马上从树下跳了下来，跟了上去，跟到一处角落里，我贴着墙壁，探头观望，赫然发现，那行踪鬼魅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结义二弟，义薄云天的正义门总瓢把子程景泰！
　　天还没亮，正值人们酣睡之际，我二弟程景泰却鬼鬼祟祟的跑到我的住处周围。
　　只见他四下打量无人，从怀里偷偷拿出一包东西，然后弯腰沿着房屋四周洒动。我二弟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落人口实，我从来没见过他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二弟洒的差不多了，又小心翼翼的让草堆掩了掩，再周围打量了一会儿。
　　“咔嚓。”一块碎瓦片被我不小心踩响了，我马上躲回墙后。
　　二弟并没有过来察看，而是做贼心虚一般的快速跑走了。
　　等了好一会儿，感觉后面确实是没有动静了，我才慢慢从后面走出来，走到二弟刚刚的位置，蹲下身，扒开草丛，只见一些黄色的药粉围绕在整间屋外。

　　我捏起一点，置于鼻间嗅到，惊讶住，“硫磺！”
　　硫磺可以点燃，引发火灾。二弟在我家，在我屋外洒硫磺，他是想烧死我吗？
　　好几年的兄弟了，他居然想烧死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唯一的可能，就是，只要我一死，他就可以替代我成为武林盟主！
　　为了所谓的名和利，当真连兄弟都不做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背地里耍什么阴谋！

　　回到书房里，孟小花已经起床了，带着床气，一边打哈欠，自己叠了被子，自己穿好衣服。
　　看着他那可爱的模样，就好像看着我自己的小孩一样，令我欣慰。
　　小花洗刷完毕，简单的吃了饭，在地上跳了两下，马上跑出去了。他才跑出院子，老道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来的正好！走吧，老道教你武功！”

　　“咦？道长，你昨天不是教过我吗？”
　　“你以为我喜欢教你啊！走吧！”
　　“我都已经放弃了啊啊！”
　　孟小花忒没出息，直接跟老道说他放弃了，老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拎着孟小花就走。
　　我稍微放了心，直接去我二弟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