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歌短刀行之我是沈玉门》琉璃尊

19、威信 孟小花站起

　　“我是在认真的教你！”这小子，太令人讨厌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唔……噗……”孟小花拼命的抿着嘴，最后还是笑喷了我一脸。
　　“好大的胆子！你死定了！”
　　我伸手挠他的腰和他的胳肢窝，孟小花受不了的笑着在床上打滚求饶。
　　“哈哈……好痒……我错了啦……哈哈……受不了了……”
　　“看你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我这才松手，我这一放手，孟小花马上把我扑倒在床上，凑近我，坏坏的笑着。

　　“嘿嘿，杨柳，这把轮到我来惩罚你了。”他捏捏我的鼻子，调皮的说道。
　　“好啊，你想怎么惩罚？”他的瞳孔仿佛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我、我要咬你！”孟小花说着，低头咬我的脖子。
　　“痛。”脖子那里传来温热的痛楚，我微微皱眉道：“小花，你还真咬啊？”

　　孟小花又去咬我的衣服，“我当然真咬，我不仅咬，我还要吃了你。”

　　“呵呵。”我笑道：“我们来看看，是谁吃了谁？”

　　【和谐】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孟小花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将头埋进我的怀里，什么话也不说，他现在就如同身处大海中的浮萍，任何大风大浪都可以把他打翻，他唯一能依靠，可以依靠的，只有我！
　　“以后，等我们离开这里，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一间酒楼。我负责在后面烧菜，你负责在前面跑堂。”
　　孟小花靠在我怀里道：“没人的时候，我养一些小鸡小鸭，再养一只小狗。”
　　这样的田园生活是一辈子与我无缘的，就算有那种机会，我也绝不愿意去当一个村夫，小花，你想要的生活我不能给。

　　“杨柳，你说好不好？”
　　“……我累了，回头再说吧。”
　　“杨柳……”
　　孟小花的声音渐渐小了，我的意识也回归到虚无当中，我很少在床上睡觉，一向打坐，江湖中我的名声虽大，但是要我命的却也不少，有孟小花陪伴在我身边，睡的异常安心。
　　经过一夜休眠，到了第二天，众人着装整洁，等我们到达奇严寺，九派三门的人都已久候那里。
　　直到孟小花的出现，他们全都站起恭迎我们。

　　孟小花一一回礼，显得既紧张又拘谨，走路都怪怪的，石宝山在背后拿烟袋戳了他一下，他转头埋怨的看向我。
　　看我干嘛，石宝山戳你的！
　　我走到他们给我安排的椅子上坐下，等孟小花别扭的走到最上面的椅子上，大家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这时无心道长，这个被我们遗忘了很久的邋遢老道喝着葫芦里的酒，才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少林住持觉远大师道：“既然盟主已经来了，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孟小花点头：“嗯，对，好，开始。”
　　“……”

　　等了半天，孟小花始终没有说出第二句话，大家都看向他。我见孟小花脸色憋的酱红，捏紧了拳头，咬了咬嘴，向夫人颜煕凤小声说了什么。
　　孟小花一定是因为紧张，把我昨天告诉他的都给忘了。
　　颜煕凤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开口替他说道：“大家今日相聚，无非就是商讨对付青衣楼的策略，大家有何高见，不妨提出来。”
　　颜煕凤这么一说，其他几大掌门都跳了出来，纷纷说道：“这还有什么好提的，干脆把那些青衣楼的家伙全部杀光！”
　　“对，不错，杀光他们！”
　　“大家可别忘了。”颜煕凤道：“前几天，仅仅一个万花楼主就让各位手忙脚乱的。”

　　场中有人开口道：“杀光他们谈何容易，如果不能想出个万全之策，将伤害降低至最小，就会有更多的无辜做出牺牲。”
　　峨嵋掌门站出来道：“所以，就想恭请沈盟主出马了！当初沈盟主一人就杀掉青衣楼的九个楼主，现在只剩下四个分楼主和一个总楼主陈士元。相信凭着沈盟主的神功盖世，对付那五个楼主应该不成问题。”

　　“哼！”弟弟沈玉虎坐在孟小花身边冷笑，“我看，那可未必。”
　　我看了弟弟一眼道：“青衣楼的那帮人自然要斩草除根！沈家的天杀十六刀，大爷也早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因为伤势还未痊愈，如果贸然攻打他们，必定得不偿失。”
　　众人点头，觉远大师道：“杨施主，若你与沈盟主联手，必定能打过青衣楼。”
　　如果有两个沈玉门，自然能打败青衣楼，可惜沈玉门只有一个，而孟小花却一点武功都没有。
　　“那个，”孟小花这时突然开口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只想到打打杀杀？”

　　孟小花站起来，指着底下众人道：“为什么要把人家全部杀光呢？这也太残忍了吧。大家都有父母，有妻儿，杀光他们，谁来照顾那些父母妻儿？”
　　二弟程景泰觉得不可思议道：“大哥，你在胡说些什么？”
　　三弟孙尚香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二哥，大哥这些天来一直都是这样子，我都习惯了。”
　　孟小花道：“不管我们和青衣楼他们有什么矛盾，大家坐下来吃顿饭慢慢商量，有什么问题改了，哪里做错了道个歉，再好好商量，嗯，这不就可以了。”

　　众人全都惊讶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孟小花。
　　“沈盟主，你是叫我们和他们和平共处吗？”
　　我站起来很严肃的开口道：“青衣楼那般人根本不是人！我们之间的仇恨早已根深蒂固，只有以血来化解，不存在和平！”
　　“大哥的想法，我很难苟同。”程景泰也站起来道：“我认同杨兄弟的说法，青衣楼的那些人就是畜生，畜生都不如。”
　　众人点头道：“对，程总瓢把子和杨兄弟说的极是啊。”

　　“总而言之，我说不杀就是不杀！要杀你们自己杀，说什么我也不会动手的！”孟小花生气的跑回椅子上坐着，翘着脸。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掌门上前道：“可是，沈盟主不出马的话，我们凭什么跟青衣楼那帮人打！”
　　孟小花道：“总之，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打也休想叫我打！”
　　众人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

　　“这，以前沈盟主一向主张以暴致暴，坚决抵制青衣楼，怎么现在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就是啊！”
　　孟小花！你要气死我了！妇人之仁！妇人之仁！
　　我正声道：“青衣楼那帮人荼毒武林，祸害苍生，我们所做之事乃是正义，顺应天理……”
　　孟小花打断我的话：“杨柳，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大道理，反正杀人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这下大家吵得更厉害了，孟小花泄气的坐在椅子上，看都不看底下人一眼。

　　我盯着孟小花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股怒气如何也散发不出来，小花实在是太窝囊了，窝囊到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他。
　　今天他把这个大会搞砸了，我沈玉门在江湖中的威望也就一泻千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就在这时，颜煕凤站了起来道：“我赞同夫君的说法。”
　　愣住，我看见我的妻子从高台上优雅的走了下来，以完全支持孟小花的口语，对大家开口：“冤冤相报何时了，一味的征战并非长久之计，我们就算不为我们自己着想，我们也要为我们的儿女后代着想。”

　　孟小花高兴的望着颜煕凤，所有人反对他的和平，却只有颜煕凤支持他，对于他来说，很感动。
　　这时无心道长也从地上跳了起来，兴奋道：“哎，老道也赞成！老道举双手赞成！”
　　会议一结束，所有人带着遗憾的表情离开了，连二弟三弟都是看了孟小花一眼，叹气摇头的走了。
　　“今天这开的什么会嘛！胡说八道！”
　　“就是，什么名堂都没开出来，就听一大堆没用的废话。”

　　“走吧，走吧，待了也没什么意思。”
　　弟弟对孟小花冷笑：“哼，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
　　无心道长摇摇晃晃的出去，又回头对孟小花乐呵呵的挥手道：“不错！沈盟主你真不错！大丈夫！老道我先回去了，那锅鸡汤应该也差不多了。”
　　“道长，慢点！”孟小花也很高兴的冲他挥手，回头见颜煕凤也要走，“娘子，你回去了。”

　　“嗯。”颜煕凤很平静的应了一句，就走了。
　　最后大厅里，只剩下我、孟小花和石总管三个人了。
　　石总管抽着烟袋叹气道：“今天这会，好歹圆满结束了。”
　　孟小花收回看着颜煕凤走出去的目光，感叹道：“关键时刻，还是顾及自己的丈夫。有这么好的老婆，沈玉门还出去鬼混，他真是一个罕见的混蛋！”
　　石总管笑了一下道：“夫人确实是我见过最贤惠最持家有方的女人，可惜啊，我们大爷的想法，别人都看不透。”

　　“所以才说，沈玉门滚蛋透顶！杨柳，你说是不是？”
　　孟小花望向我这边，我阴着脸，看了石总管一眼，对孟小花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石总管笑了笑道：“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金陵的南面山坡，我的秘密基地，每次一有不开心的事，我都会来这里，远远的眺望整片金陵，就好像它就握在我的手中一样。

　　“我知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不说话，夹住一片飘落的叶子，坐在草地上，将叶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孟小花靠着我的肩膀，依偎在我的怀里，他也很不高兴，脸上没有微笑。
　　“那会儿，我以为你会支持我，那么多人都反对，只要你支持我。”
　　曲子停了，微风将我的叹息送到遥远的地方。

　　“小花，我无法原谅他们！”
　　孟小花抬头悲伤的看着我道：“那是因为沈玉门！我知道你喜欢沈玉门，他们杀了他，所以你要替沈玉门报仇！”
　　“不是！孟小花，我从来没有喜欢沈玉门……”说出这句话，我顿住了，心中出现一个个疑惑与矛盾，好像什么地方想通了一样。

　　我，我真的没有喜欢过自己吗？难道我不是爱自己胜过爱别人吗？孟小花没有一个地方吸引到我，可是我却喜欢上他，喜欢看他的脸，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也许，我喜欢的根本一直就是我自己。
　　“小花，”我托住他的下巴，亲吻他的额头道：“你要相信我！”
　　孟小花道：“那，你要是为了我，就不要再乱杀人了。”
　　小花，我真的很难同意。

　　“我知道你讨厌打打杀杀，打打杀杀的事都交给我，你只需要躲在我的背后。”
　　“杨柳，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孟小花开口道：“我不是怕见血，我是怕死人，我害怕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杨柳，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我不想看到你杀人，尤其是前天看你杀那个万花楼主，那时的你真的很陌生。”
　　“我当时是在保护你！”我紧紧抓住孟小花的手臂，看着他，“小花，你不能再继续天真下去了，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孟小花挣开我的手，道：“杀戮与自保，我分的很清楚！杨柳，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我的世界和你们的不同！”

　　“没有不同！”我对孟小花道：“从你假扮沈玉门以后，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安宁的人生！”
　　“沈玉门！沈玉门！你一直在乎的人只有沈玉门！你叫我假扮他，现在你满意了！”孟小花边吼，泪水滚了下来，他一把站起来跑走了。
　　“孟小花！”
　　我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头不忍，小花原本就是那么软弱，我不该这么逼着他。可是，也因为他的软弱，令我愤怒。

　　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头空荡荡的，经过宝光客栈，南海括苍两派的掌门就站在客栈门口。
　　“杨兄弟，杨兄弟请留步！”
　　他们俩突然喊我道：“小阁一叙！”
　　等我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客栈坐下，他们俩互相看看，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开口。

　　“两位掌门究竟所谓何事？”
　　他俩才卖着关子道：“今日这个武林大会，杨兄弟也持有与沈盟主相反的意见。”
　　我盯着他们俩问道：“两位掌门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站在我们这边，公推程二爷为我们的盟主啊。”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生气的瞪着他们道：“沈玉门还没死，你们就想公推程景泰！”
　　两个掌门连忙安慰道：“杨兄弟你别生气，我们也没别的意思。这不，沈盟主的病还没好吗，他的病如果一直好不了的话，我们正派武林岂不是全完了。”

　　“就算他的病好不了，对付青衣楼也无需要你们担心！”
　　我站起来道，一字一句的对他们开口：“你们听好了！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沈玉门的！你们再有什么卑鄙龌龊的想法，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所谓的正派武林，我所守护的正派武林，居然想趁我重伤之际，让别人替代我！我二弟，虽说是我的结义二弟，他也休想取代我！
　　狠狠放下了狠话，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沈府，我率先跑到书房里，孟小花正摇着扇子在椅子上坐着，翘着二郎腿，眼睛看都不看我一眼。
　　“小花！”我从身后拿出一根小娃娃模样的糖人，送到孟小花面前道：“这是我特意在街上买的，拿来给你吃。”
　　孟小花眼角瞥了一眼，又把头往上甩道：“不要！别以为一个糖人就能打发我。”
　　“汪！”

　　“……你怎么学狗叫？”孟小花望着我笑道。
　　我摇头：“不是我叫的。”
　　我从怀里抱出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狗，小狗全身黑色的，呜咽着，张开了牙齿咬我的手指。
　　“哇！”孟小花兴奋的抱过去，小心的端在怀里逗它。
　　我笑道：“你不是说你想养一只小狗吗，我们就养它吧。”
　　“嘿嘿，杨柳，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在哪里捡到它的？”

　　“大街上吧。”其实，它是我买的。那天小花说想养小鸡小鸭和小狗，特意留了心，鸡鸭那些小动物太脏了，干脆就买了小狗。
　　这只小狗，我让卖的人洗了好几次才敢带回来。
　　“下次再给你买鸡鸭。”
　　孟小花抬头疑惑问道：“买鸡鸭干嘛？”

　　“你不是说也想养它们吗？”
　　孟小花笑道：“我是说以后我们开酒馆的时候，养鸡鸭是用来做菜的。”
　　“……”原来不是养来玩的！
　　望着孟小花高兴的逗弄小狗，我自己也发自内心的笑了，我伸手触碰小花的脸，拇指指腹抚摸他的耳垂。
　　“好痒！”孟小花把头歪了歪，对我笑道。

　　“小花，你不生气了吧！”
　　“哼，谁有空生你的气啊！”
　　“那。”我偷偷看着他道：“可以给我一些奖励吗？”
　　不是单纯的泄/欲，是真正的喜欢他，因为喜欢他所以想拥有他，想碰碰他的身体，对于其他人我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小花，我喜欢你！”
　　我慢慢向他靠近，孟小花已经闭上了眼睛。

　　“大爷！”
　　“大爷！”
　　这时，水仙牡丹这两个丫头从门外走进来了。
　　“呼！”我吐了一口气，转头望向她们俩，特无语，特郁闷，水仙牡丹你们这两个坏丫头！
　　“大爷，杨侍卫，你们在干什么呢？”水仙问道。
　　孟小花连忙道：“呃，没什么，没干什么，我眼里进了沙子，他正在帮我吹呢！”

　　孟小花都没注意到，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哦，”水仙也没觉得异常，对孟小花道：“大爷，今晚程二爷要在后花园的小楼里做东，摆酒宴，请你吃饭。”
　　孟小花点头：“嗯，好。”
　　牡丹道：“大爷，我看呐，程二爷做东是小，其实是想现现他的那个大宝贝。”
　　水仙指着牡丹的脸道：“牡丹，我说今天怎么没看到你，你居然跑去偷看程二爷的房间！”

　　孟小花好奇道：“什么大宝贝啊？”
　　我也挺好奇的，我二弟还有什么大宝贝，以前也没听他说过。
　　牡丹饶过水仙，跑到孟小花身边，神秘道：“原来程二爷啊，在他的房间里藏了一个女人！”
　　孟小花一听，兴致全无道：“那有什么稀奇啊，人家只藏了一个女人，我却藏了十个，一打女人。”

　　我好笑的摇头，只要有机会，小花都要抱怨一下我这个沈玉门。
　　牡丹又道：“那个女人，可漂亮了，武功也很不错。”
　　我笑道：“那你今晚就让程二爷把她请出来，让大家看看。”
　　牡丹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