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歌短刀行之我是沈玉门》琉璃尊

17、审问 “你到底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的逼问，如同在审犯人一样，如果是以前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一旦我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家对我不仅仅是疑问，还会是怀疑，怀疑我是不是青衣楼派来的奸细。
　　我站在妻子的立场上时，也会有这样的疑惑。
　　“我想，你们应该都不知道沈府到底有多少人吧！”我说。
　　沈玉虎道：“笑话，沈府有多少人，我们怎么会不清楚！”

　　“你确定你很清楚？你确定你哥哥没有对你隐瞒？”
　　我开口道：“沈府有多少人，你哥哥比你清楚，你哥哥才是这个家的家主！”
　　沈玉虎生气的指着我：“你……”
　　我又继续道：“沈家世代武林大家，实力和名望并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支撑起来的。”
　　不错，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撑的起一个大家，家族的经营需要几代人十几代人的努力，以及暗中培养的势力，如同一棵大树，没有那些枝枝叶叶的点缀，大树如何繁荣。
　　我这话一出口，聪明的妻子和弟弟多少能听得出来。

　　沈玉虎很苦恼道：“为什么这些事我从来不知道？”
　　暗影的事，连母亲也不知道，又何况是你！
　　颜煕凤问孟小花道：“夫君，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孟小花抓抓头道：“这，大概吧。”
　　“你早已发现了金陵城内有青衣楼的奸细？”
　　石宝山从背后打了孟小花一下，孟小花连忙道：“啊？呃，这几天我不是经常出去嘛，呵呵。”

　　“好吧。”颜煕凤点头，又问我道：“你的天杀十六刀，跟谁学的？”
　　我回答道：“是大爷亲手教的！”
　　“这个我知道。”孟小花跳起来叫道：“杨柳和你们大爷，嗯，就是我嘛，和我关系特别好，所以我觉得，那个什么刀的，就必须一定要教他。”
　　沈玉虎道：“那就奇怪了，我怎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见过你。”
　　我笑道：“二少爷，大爷想要藏起一个人，是非常容易的事。而且，我身份特殊，又怎么会经常在府内走动，岂不是容易泄露了秘密吗？”

　　“那倒是。”妖娆的秦玉兰如柔软的猫儿般走了下来，伸手勾起我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道：“你家大爷还真是厉害，我呀，可不是一次两次的见识到了。”
　　水仙也笑道：“对，不错，大爷就是这么厉害，算无遗策。”
　　颜煕凤道：“我听夫君说，夫君和陈士元打斗受伤以后，一直是你在保护他。凭你的武功，若给夫君做帮手，他也不会伤的那么重，几乎丢掉了全部的内力。”
　　你是在怀疑我吗，熙凤？明明白白的问我。我今天所做确实过于杰出，区区几招便能拿下万花楼主，武功之高强令人瞩目，也难怪熙凤会这么想。

　　“当日，是我失策。当我赶到枫叶湖的时候，石总管已经将大爷救走，后来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他，带着他避开青衣楼的耳目，之后的事石总管他们都知道。”
　　“夫人！”石总管道：“杨柳他说的确实没错，如果不是他的相助，我想大爷也不可能那么容易逃离青衣楼的追捕。”
　　沈玉虎走到我面前问道：“那么你的其他同伴呢？”
　　我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开口：“等你当上了沈家的家主，我自然会告诉你！”
　　沈玉虎愤怒的瞪着我，哼的一声，甩袖走了出去。

　　“好啦好啦！今天也多亏了杨柳，你们就不要一直逼问他了，我要带他下去好好休息。”
　　孟小花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了大厅。
　　回到了书房里，孟小花整个人放松的瘫倒在椅子上叫道：“唉，今天真是我有生以来最累的一天了。”
　　我看他那个傻样子，笑了一下道：“那真是辛苦你了，辛苦你把整个场面撑下来了。”
　　“下一次啊，我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来了。”孟小花说着，又跑到我身边，脑袋凑向我道：“哎，杨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武功那么好。”
　　“勾起你学武的兴趣了吗？”

　　“才……没有！今天看你们这些人打打杀杀的，别说学武，我连这个沈玉门都不想当了。”
　　“大爷你在说什么傻话！”门吱呀一声开了，石宝山和水仙她们走了进来。
　　“大爷！”“大爷！”水仙牡丹她们像两只小麻雀一样冲到孟小花身边。
　　石宝山转身把门关上，叼着烟袋，笑呵呵的盯着我。
　　“真不错！大爷居然藏了你这么个宝贝，我当管家几十年都没有发现。”

　　我笑道：“同为大爷做事，你我分工不同，自然没必要在你面前露脸。”
　　“那，你早知孟小花的事。”
　　“孟小花是谁？我所服侍之人，一直是沈玉门。”
　　“你是个聪明人！”石宝山压低了声，靠近我对我道：“我不相信你没有目的。孟小花是我找来的，你做什么事之前最好先考虑清楚！”
　　我一愣，笑了，我的石管家，这么多年的相处，你只有在今天将你的狐狸尾巴暴露给我看了。

　　“石总管，以后我要做什么事，你不都在看着吗？”
　　孟小花好奇的看过来道：“石总管，杨柳，你们一直在说什么呢！”
　　石总管笑道：“呵呵，没什么，这位杨柳兄弟说话真是风趣。”
　　水仙对孟小花道：“大爷，我看骆锦枫骆姑娘那里，你得去安抚一下。”
　　“安抚？你们叫那个该死的沈玉门去安抚吧，我都受够了！”孟小花一提到我就一肚子火气，又开始骂道：“那个烂人，骗人家姑娘骗得开心，结果烂摊子全都我来收拾，真是烂人一个！”

　　“咳咳！”我故意咳嗽两声道：“那个，沈玉门也没有那么差劲，至于那个骆锦枫，也没必要去找她了，本来就是她一厢情愿来找沈玉门的，让她自己自觉回去就是了。”
　　孟小花嘟着嘴，特委屈道：“杨柳，你老是替那个混蛋说好话。”
　　“那个。”我上前走两步，背对着水仙他们道：“你们没什么事就下去吧，大爷需要休息了。”
　　石宝山叹了一口气道：“那好，我让水仙丫头给你收拾一间房。大爷，你也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我回头瞄了一眼，他们都走了，门也被关上了，看着孟小花还在生闷气，我展开手臂把他拥入怀里。
　　“宝贝，不要生气了。生气多难看。”
　　“杨柳，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只有那个沈玉门。”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笑道：“小花，沈玉门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在我心里的只有你。”
　　我把孟小花的手握住放在胸口上道：“你听，我的心脏是在为你跳动，你若不信，可以挖出来看看。”

　　“就知道说这些话哄我！”孟小花转身看着我道：“你说，你有没有对其他女孩说过这些话。”
　　呃，我脑海里马上想起我的妻子熙凤秦玉兰和其他一些忘记了名字的姑娘，咬手指，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我没说过的赞美词。
　　孟小花见我半天不回答，埋怨的捏我的鼻子道：“你肯定对其他女孩子说过。”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深深的凝视，慢慢向他靠近。

　　“小花，我喜欢吃你烧的菜，你这辈子都跟了我吧！”
　　轻轻的印在一起，他朦胧的双眼倒映着我陌生的脸庞，我知道，孟小花已经彻底的爱上我了，他的心已经被我俘虏，这辈子都无法逃离我的手掌心。
　　我曾经俘虏过无数的女孩，但是没有一个是我真正打从心底相爱的。
　　虽然迎娶了熙凤，也许我曾经喜欢过她，那些女孩当中也只有熙凤配的上我，而且熙凤的性格很适合替我掌管沈家，不管我怎么去外面寻花问柳，熙凤都不会在家里吵闹，我很满意她。
　　但是对于孟小花，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我最不屑的软弱贪生怕死的没用男人，对于喜欢上他，简直觉得可笑。

　　我的几个情人，随便哪一个都比他好几百倍，她们的身上都有吸引我的地方，那么孟小花呢？除了菜做的好，我又是被他身上的哪一点吸引？
　　要胸没胸，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摸！皮肤又很粗糙，还是女孩子的皮肤好，摸着像上等的丝绸！最重要的是，底下还有一根和我一样的东西，这样与女孩子的房事完全不同啊！
　　“杨柳……”孟小花从喉咙里发出呻/吟道：“你耳朵那里掉皮了。”
　　我抬起头，摸向自己的耳朵，是人皮面具有点翻出来了。
　　孟小花的衣裳凌乱，坐在床上不解的望着我。
　　我下了床，将衣服穿好，弯腰亲了孟小花两口，对他微笑，“小花，我先回房了。”

　　“哎……”孟小花唤我。
　　“……”我停下了脚步。
　　“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
　　“什么事？”
　　“就是，水仙对我说，看你不像善类，要我提防你。”

　　“呵！”这个聪明的水仙丫头，“你怎么说？”
　　孟小花甜甜的对我笑道：“我告诉她，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心头一紧，仿佛有千言万语哏在咽喉里，我将孟小花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单纯的小花真像个傻孩子，就好像很多年前，小时候的我，那个单纯的少年。
　　有些人总是会遇到一些巨大的变故，才会长大，我已经无法再拆穿这个谎言了，希望我还能再骗他久一点。

　　水仙给我安排的是在西厢房，本来三弟也住在那里，为了摆平唐三妹，他就跑去住客栈了，我住的房间离他的房间隔了两个屋子。
　　到了水仙给我安排的屋子里，我坐在桌子前，对着镜子，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这面具我戴了也有很长时间了，面具做工精细，因为佩戴时间长了，面具有了一点褶皱，内面有些地方不是很黏了。还好小花粗心大意没有留意到，否则露出了真面目，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盯着镜中苍白的面孔，虽然和孟小花一样，同样英俊帅气，我的脸却布满了风霜，显得比孟小花苍老几岁。

　　今年也有三十一岁了，成年以后，日子过的也特别快，心态大概都有四十多岁了。
　　“你还没玩够吗？”我抚摸着自己的脸，对镜子道：“不要再玩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而我手中的这面具，如果梅大先生没有去世就好了，我得抓紧时间了。

　　石总管托水仙告诉我，明天要在奇严寺召开武林大会，共同商讨对抗青衣楼的方法，九大门派的人特意邀请了我和夫人，以及弟弟沈玉虎。
　　“我知道了。”
　　见水仙杵在门口，我疑惑问道：“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水仙低头想了半天，开口道：“杨侍卫，你也知道孟小花是我们找来的，我相信杨侍卫也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
　　“不会。”
　　水仙笑道：“杨侍卫真是深明大义，只是不知杨侍卫有没有自己的立场？”

　　我也笑道：“立场？我自然是有了。我所为不过乃天地间的正气，武林的兴衰。”
　　“那么你对孟小花？”水仙连忙问出心中担心。
　　“你放心！”我说：“孟小花替代沈玉门守护整个江湖，我则会为了沈玉门这个名字而保护他。”
　　“杨侍卫。”水仙久久的震撼住，感动道：“您真是伟大，您真的和我们大爷好像，虽然说我们大爷老爱寻花问柳私生活糜烂，但是我们大爷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
　　水仙啊，你的话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呢？私生活糜烂？原来你们一直都这么看我的！

　　想起孟小花，我问她：“孟小花，他现在在干什么？”
　　“昨晚程二爷来了，大爷正在书房里与他小叙。”
　　水仙话音刚落，我的双眼一亮，闪现激动的光芒。
　　二弟，我的结义二弟程景泰终于赶来了！二弟程景泰是江湖三门之一，正义门的总瓢把子，更是我的得力助手。
　　他做事一向沉稳，为人更是拘谨，常将‘正义’二字行于实际，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当初我被青衣楼的人暗算之前，就是特意去洛阳与我二弟会面。
　　水仙见我如此激动，问道：“你想去见见程二爷吗？”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摇头道：“不了。只是正义门的总瓢把子，江湖早有耳目。”
　　不去想见必定是好，接触的熟人越多，我被拆穿的机率便会越大，相见争如不见。

　　“那我先下去了！”
　　水仙开口一声，向门外走，刚打开门，却顿住了。
　　“大爷！还有，程二爷。”
　　“杨柳，我来了。来，他就在这里。”
　　我听到孟小花的声音，回过头，只见孟小花高兴的走进来，他身后还领着我二弟程景泰。
　　二弟风采依旧，看上去依然那般刚正严明，一身正气凛然。
　　孟小花笑着道：“程二弟听说了你的事迹，特意来看看你。”

　　我双手抱拳，对二弟道：“久仰正义门程二爷的大名！”
　　二弟微笑摆手，同样抱拳道：“听闻杨兄弟智勇双全，狠狠将青衣楼的万花楼主修理了一顿，让她无力回手，真是大快人心啊！”
　　“缪论！”我笑道：“不过外界胡乱传闻，若不是大家鼎力相助，我单单一人也是打不过万花楼主的。”

　　“不是啊，杨柳你是真的厉害！”孟小花开口道。
　　二弟道：“我听闻，杨兄弟你的武功都是我大哥亲手教的，沈府有这么一个杰出的侍卫，我居然都不知道。”
　　孟小花道：“何止是你呀！我老婆石总管他们也都是昨天才知道的。”
　　水仙道：“大爷，要不我去叫厨房弄几道菜，你们边喝边聊。”
　　酒菜摆上桌子，我们互相先敬了一杯。

　　二弟开口问我道：“明天的武林大会是这几年的重大事件，九派三门的人应该都到。杨兄弟，你也去吧！”
　　我点头：“去，商讨对抗青衣楼的方法，我一定要去。”
　　“唉！”孟小花幽幽的叹气。
　　二弟疑惑道：“大哥，怎么那么沮丧啊？”
　　孟小花又叹气道：“开会？我哪会开什么会啊？一想到在那么多人面前演讲，我就头皮发麻啊。”
　　二弟的眼神变了两下。

　　我在桌子底下打了孟小花一下，笑道：“来来来，我们喝酒！喝酒！”
　　“好。”二弟也端起酒杯。
　　酒过三巡，喝到兴致，二弟突然站了起来，像是想起一件事来。
　　“大哥，杨兄弟，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孟小花揉揉醉眼，点头道：“嗯，好，好，你回去吧。”
　　“程二爷有什么急事吗？”二弟喝酒从来都是陪我喝到尽兴，没有一次中途退出的，我不由一问。

　　“也没什么，那我先告辞了！”
　　二弟也不说什么原因，急冲冲的走了。
　　等二弟一走，原本将头扣在桌面上的孟小花抬起头，马上哀怨的望着我道：“杨柳，明天武林大会我该怎么办？”
　　我抿了一口酒水笑道：“你还没醉啊！”
　　“杨柳，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啦！”
　　我说：“侯爷那关你都过了，武林大会又有什么好怕的。”
　　孟小花拉我的手，可怜兮兮的开口喊我：“杨柳……”

　　真是拿他没办法！
　　“你看我的！”我咳嗽两声，坐正了身子，非常严肃的表演给他看，“看好了啊。哼哼！各位掌门各位豪杰，今日我们齐聚金陵，首先要感谢大家对我沈玉门的支持……”
　　“噗……”孟小花在旁边笑出声来，边笑边道：“挺像样子的嘛！哈哈，杨柳，你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我不理他，又继续说道：“然后最重要的，是讨论对抗青衣楼的方法，各位……”
　　“噗噗，哈哈哈哈……”孟小花这小子直接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孟—小—花！”我真的生气了，我过去把孟小花从地上提了起来，丢到我床上，用手压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