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燕诺

13、第十三章 他是不是还

　　见江浩跟了过来，乔嘉只得介绍道：“爸，这是我公司老板，江浩。”
　　乔建国这下什么火气都没了，改口说：“哎？那真是谢谢老板收留乔嘉，不然这小子估计得睡在大街上。”
　　乔嘉看父亲的眼睛通红，知道他一晚没休息好，就催他回家。乔建国不满地瞪他一眼，又对着江浩热情道：“麻烦老板还开车送乔嘉回来，既然来了，就去我家坐坐，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爸，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一晚没睡，你哪有力气弄什么午饭？”乔嘉不想和江浩吃饭，而且也心疼父亲担心一晚身体吃不消。
　　乔建国不在乎地摆手，“我现在精神好的很，你到时给我打打下手就好。”
　　乔嘉还是想劝，但还没说话，就听江浩开口了：“乔伯父，要不这样吧，您去休息，就由我和乔嘉煮饭吃。”
　　乔建国顿时对江浩十分有好感，但怎么也不能让客人做饭吃，尤其这客人还是自家儿子的大老板。乔嘉急着让他爸去休息，看乔建国还想逞能，就说：“中午我来弄吃的，先回家吧。”
　　郑启岚站在一旁从头至尾都没说什么，现在那三人其乐融融的就要一块回家了，只好挥手道：“乔叔叔，乔嘉，那我也回去了。”
　　“阿岚，你当然也一块来吃午饭啊。”乔嘉立马留他。早上听江浩说起电话的事，就让乔嘉有点温暖，阿岚是真的很关心自己。现在他上了晚班回来，还陪着自己父亲不知道等了多久。
　　郑启岚微笑着摇摇头，“下次再来你家吃吧，反正住的近，我现在想回去好好补一觉，估计下午才会醒。”
　　乔嘉注意到郑启岚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也不再挽留，约好下次吃饭见面的时间，就让他赶紧去睡了。
　　乔嘉的房子有点像奶奶家里的布置，这是江浩进门的第一想法，感觉上还有点亲切。乔嘉听见他说愿意留下来吃个便饭的时候，眉头都皱成一团，看样子是很不乐意。
　　“乔嘉带我看看你的卧室吧。”江浩叫住想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人。
　　“我房间没什么好看的。”乔嘉顿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一幅我不想起身的样子。乔建国端了茶出来，递给江浩，正准备回房睡个觉，听见乔嘉这么没礼貌的待客方式，回身站在门口吼儿子：“乔嘉，立马给我带客人去你房里瞧瞧。”
　　乔嘉从小就知道父亲对他的责骂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从来没有真正害怕过，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嘟囔道：“知道啦，我先给手机充个电。”然后，慢吞吞的起身从茶几下拿出充电器。
　　插上接口，手机有充电反应后，乔嘉就将手机开机了，然后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一会儿，就是想把江浩晾着。没多久，手机震动着显示出一串串的未接提示，都是同一个号码——这号码还是他陪着乔建国一块选的，3这数字特别多，也很好记。将近十来个未接电话，最晚的一通是凌晨三点多打的，估计那之后自己手机就没电了。
　　乔嘉想起了自己小学六年级的那天。好像是自己在课堂上看小人书被老师抓住了，那老师可能当天心情不好，又或许是认真负责。放学后提溜着乔嘉去他家找了乔建国说明情况，顺便把乔嘉在学校喜欢捉弄小同学的事情也汇报了。当晚乔嘉被乔建国揍了屁股，不疼。但是已经开始初进叛逆期的乔嘉觉得自己的小男子心灵受到了莫大的创伤，因为老师揪着自己后衣领的模样被巷子里的很多小属下看见了……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乔嘉晚饭都没吃，就跑了出去，找了乔建国不认识的小伙伴，在他住了一晚。第二天是周六，乔嘉还悠哉地在伙伴家吃了肉包子，晃荡到中午才回家。那时候，乔建国也是这么静寂的等在巷子口，乔嘉躲在一旁看了半天，希望爸爸能回去，不然在巷口被揍屁股就更丢人了。可乔建国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好几个熟人从他身边走过，好像在劝他什么，他都只是短暂而坚决的摇头。
　　乔嘉等得脚都麻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刚开口叫了声爸，还没开始认错就被乔建国一把抱进了怀里……
　　后来乔嘉才知道，乔建国挨家挨户的找了他一晚上，天亮后就一直守在巷口，生怕乔嘉小小年纪的只身在外过夜出事情。乔嘉缩在父亲的怀里，看着乔建国疲惫至极的脸，以后再怎么贪玩，晚上也一定记得要乖乖回家。
　　江浩看乔嘉站在电视机前半天不动，便走过去，“冲个电弄这么久，是不是卧室的被子没叠，不好意思让我进去。”
　　乔嘉这才没好气的说：“上赶着要看男人卧室的人，你是我碰着的头一个。”
　　乔嘉卧室门没关，和父亲俩大老爷们住，也不需要给卧室关门。江浩进去一看，也觉得没什么好瞧的。一般卧室都充满主人强烈的个人风格，像江浩的睡房以简洁黑白为主。乔嘉的卧室是普通的木质家具，一眼看上去还看不出是什么主色调。有点凌乱，可对于男人来说也过得去。被子倒是叠了，可看得出叠被子的人漫不经心。墙上贴了些篮球明星的海报，江浩虽然有时也打打篮球，但很少看国外的篮球赛事，所以也不知道墙上的黑人是谁。再然后，就是书桌，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很明显的体现出主人不爱看书。
　　乔嘉随意地坐在床上，抬头看在房里四处张望的男人，“总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你就不用转着脑袋瞧了。”
　　江浩看着墙上的海报道：“你喜欢篮球？”
　　“高中的时候喜欢玩，现在偶尔还打打。”乔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张海报还是他读高一的时候贴的，像个热血的傻小子。
　　“除了篮球，你还有什么其他爱好没？”江浩发现光观察乔嘉的卧室，还真看不出他平时喜欢干什么。
　　乔嘉皱眉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唔……好像还真没什么兴趣爱好，一直就瞎混着玩，别人玩什么我就凑个热闹。现在工作多了，每天回来陪陪我老爸，也没什么其他事情。”说着，乔嘉觉得有点丧气，不自觉地缩了缩脚。
　　江浩本来看乔嘉心情不怎么好，就聊些话题调调气氛，结果越说人越低落了。他伸手摸摸乔嘉垂着的脑袋，“怎么了？”
　　“可能是宿醉还没醒。”乔嘉别过头闷闷道，拒绝江浩的抚摸。
　　“昨晚在ＫＴＶ你是不是看见我和小宁了？”江浩并不想主动提起这件事，他更希望乔嘉问他，可看乔嘉这别扭样，憋死自己也是不会开口来问的。
　　乔嘉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问：“他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江浩抬头看了眼有些泛黄的天花板，说：“不知道。”
　　“哦。”乔嘉没有接着再问。
　　江浩坐到他身边，歪下头看他，“你就回这么个字啊？”
　　乔嘉瞥他一眼，见他歪着脑袋的样子，受不了的推了一下，“你恶意卖萌做什么？”
　　江浩被推得愣了一下，无语的摸摸鼻子，“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们的事情，我问来做什么？”乔嘉语气有点没好气，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闻到了一股酸味。
　　“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聊那些。你中午要做菜，我们要不要出门买些食材？”江浩发现自己还是不怎么愿意提及过去的那些经历，况且，和乔嘉的关系也没到那份上，他这么想着。
　　乔嘉进厨房看了看家里有什么吃的，发现除了点蔬菜，都没什么了。他只好拉了江浩出门买菜去。乔嘉家不远有一个农贸市场，他和他爸都喜欢在这买食材，比那些超市里的便宜而且也新鲜不少。
　　江浩平时也没什么机会来农贸市场看，现在跟在乔嘉身后，看他畅快淋漓地和小贩们砍价，吵吵嚷嚷，竟然很有趣。提了七八袋的东西，江浩见乔嘉还有继续采购的意图，立马制止道：“我们才三个人，吃不完那么多。”
　　乔嘉回头一看，发现真的够了，口也说渴了。
　　江浩双手满载走在乔嘉身旁，见他老是不自觉地伸舌舔嘴唇，便提议道：“我们去买点喝的吧。”
　　两人提着东西，正准备进一家小超市时，迎面也走来一对男子。很不巧，这两人乔嘉还都认识。那两人也看见了乔嘉，其中一个看上去30出头的男人面露尴尬，可已经避无可避了，只好开口招呼：“乔嘉，好久不见。”
　　乔嘉指了指他身旁年轻许多的男人，那人撇着脸，一脸的不耐烦，“也没多久，上次见面还被你小男友泼了一脸啤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