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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十六章 没出息的我和难捉摸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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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芊，我是王瑞恩。”低沉的男音，语调和语气都带着端正严肃。
没想到接到他的电话，杜云芊连忙从录音室里走出，“王导演您好。”
“时间宝贵，我直接说了，我最近有部新戏要开拍，想换换新面孔，我觉得你很合适。”谈起这个，王瑞恩的语气好像略微热情了点。
杜云芊受宠若惊，在全球制片吃了太多闭门羹的她有点不敢相信：“我很荣幸，档期是没问题，
但是，我想了解一下片子的具体内容再做决定可以吗？”杜云芊惴惴的说。
“当然，你有空的话来一趟全球，最好在这两天。”
“好的，王导演，我下午过去可以吗？”
“可以，到时见。”王瑞恩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杜云芊半天才缓过神来，自己真的红了...
所谓一炮走红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短短两个月，发生了好多事，而璀璨珠宝的代言更是把这一切积累变成质变的导火索。
铺满大街小巷广告位的照片美的杜云芊都不敢相信是自己。
照片上的黎华半倚在少女怀里，少女的脸暧昧的贴着他的耳廓，红唇衬的耳环更加抢眼，少女的眼神既无辜又放荡。
同时，《千金》临近大结局，收视率节节攀升，配合着代言的热潮，给杜云芊来带了“百变千金”的称号。
当然杜云芊名气暴涨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和黎华的绯闻。
“杜云芊是个很敬业很有前途的艺人，不过我们仅仅是合作关系，希望大家还是把注意力能放在我的作品上。”
这是黎华上周发行新单曲接受采访时澄清的话。
好干脆的否认，镜头前的黎华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丝也没有动摇，完美的笑容，得体的回答一带而过，一遍遍看着那个采访视频的杜云芊有一种自虐式的快感。
杜云芊掰着手指算着。
一天，两天，三天.....十七天...
她已经十七天没私下见过黎华了。
自从拍完广告，就算在片场，一拍完戏，黎华就不见了，和自己除了招呼，一句废话都没有。
试着像原来一样，去化妆间找他，在门口就被andy哥挡下了。
“杜小姐，抱歉...”从andy为难的表情里，杜云芊看出这是谁的意思。果然是那天的行为让他轻蔑了吧，让他讨厌了...被宠的得意忘形起来了...自己其实是挺不要脸的吧...
杜云芊翻开通讯录里黎华那一栏，那几个数字她翻来覆去倒背如流却从来没打出去过，以前是不好意思，现在是不敢...
眼睛越来越涩，不能哭，不能哭...
“你是...杜云芊？怎么坐这？”
被拍了一下肩膀，杜云芊猛地抬头，泪就直直掉下来了。姚子奇看见杜云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顿时慌了手脚。他赶紧用吉他挡住杜云芊，“你，你先进来。”姚子奇扯着她进了自己的录音室。
有观众的时候可能更容易哭得凶，杜云芊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个劲的掉眼泪，姚子奇在沙发另一边干坐着。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在他有限的和女生交往的经历中，林芬芬一般哭的时候都伴随着拳打脚踢和狂吼乱叫。像杜云芊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想了想，姚子奇拿出吉他，拨了两下，优美伤感的旋律就从他指尖传出。
竟然是《迷雾》！
杜云芊怒目看向那个弹琴的人，吓得姚子奇手一抖，音乐停了下来，“怎么了？”他心想，为什么瞪我，不会是我惹哭的吧。
“为什么弹这个曲子？”
“...好听，而且你在哭...我想来点应景的音乐...”《迷雾》是黎华去年专辑的主打，姚子奇虽然对黎华不感冒，但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很好听，这会儿下意识就弹出来了。
“哈。”杜云芊破涕而笑，“笨蛋...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弹个欢快一点的吗？忧伤的背景音乐岂不是更惹泪。”
“哦...”一段时间不见，姚子奇觉得杜云芊身上那种奇异的成熟感更明显了，这样两个人呆在录音室里，他突然觉得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了一些，“你到底怎么了？”姚子奇直愣愣的就把这问
题出口了，其实他们也才第二次见面。
杜云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刚才想到这段时间黎华的冷淡疏离，想起他前一阵对自己的体贴照顾，又混杂着对自己行为的羞耻厌恶，一时太复杂才情绪失控...这些当然不能和别人说。
“...对不起，我不想骗你，可我不能告诉你。”
姚子奇看杜云芊这么老实反而很意外，他挠挠头发，“没事没事，本来我好像也不该问。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恩，谢谢你。”
看到杜云芊起身要走，姚子奇难得心细的说：“再等一会吧，你眼睛红的。”
“啊...”杜云芊抹抹脸，“那不好意思了，你录歌吧，不用管我，我一会好了就走。”
姚子奇拨弄着琴弦，“没事，呆着也是呆着，你想听什么？”
杜云芊想了想，低低的说：“...迷雾...”
就当我没出息好了...
全球制片
王瑞恩办公室里，黎华长腿交叠，坐在王瑞恩的对面。前台的秘书小姐端了精致的茶盘进来，放在茶几上，特意斟了一杯端到黎华面前：“黎先生，喝茶。”
“谢谢。”黎华看着前台小姐礼貌的道谢，那小姐立刻满面飞红用茶盘挡了脸退了出去。
“啧！”王瑞恩看着门外探头探脑的女职员们皱着眉头把门反锁上，走回来说：“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到处放电的毛病改改。”
“确实不错。你这的红茶很醇嘛。”黎华喝了一口摊摊肩膀，“我没有啊，你总不能叫我不要笑吧。”
“就是你老这样才...！”话到嘴边，王瑞恩平静了下心情，“若绮要和关古威公开了，你知道吗？”
黎华放下茶杯：“你叫我来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但现在先把这件事说完。”王瑞恩固执起来，一脸我不信你会翻脸走人的态度。
“我不知道，严格意义上，我和若绮大半年前就分手了。只要她高兴，左右我也管不着，不是吗？”
“你，真这么想？”
“我怎么想重要吗？”黎华笑着反问，看了眼手表：“正事是什么，说吧。”
看黎华摆出公事的态度，王瑞恩只好拿出一本装帧精美的企划。
“这个《月夜物语》要开拍了，男主还空着，你看看？”
黎华拿过来随手翻了翻，讲述吸血鬼爱上人类女孩的故事，题材老套但吸引人，一定是个叫座不叫好的片子。又翻到后面看了看时间安排。
“抱歉，我有计划了。”黎华把本子一放。
本来也就是问问，没指望黎华会答应这个电影，王瑞恩奇怪的是另一件事：“听说你最近拒了不少通告，排了半年的时间出来？你在做什么？”
“我投资了一部电影。”黎华语气轻松的说。
“在大宇宙？那就难怪了。”黎华国际国内照顾的还算平均，大制作电影交替一年一部。
黎华看出王瑞恩的想法，摇头：“我不出演。”
王瑞恩也端不起严肃的架子，他大吃一惊：“你要转幕后？？”
黎华看着王瑞恩夸张的样子反而笑了，“王大导演，捡起你的下巴，谁说我要转幕后了？”
“那你...”王瑞恩走过去端起一杯茶坐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有趣，看看完全不利用国内资源，我能做到哪一步。”黎华看了一眼王瑞恩，眼里有孩子般的光芒：“很有挑战性，不是吗？”
“怪不得你一直往美国跑，哎。”王瑞恩长叹一口气，“说的我也想去进击国外了。”
“哈哈，算了吧。”黎华笑着，话却很中肯：“你的风格不太适合商业至上的美国，而且你不还有黎导的遗命，振兴国内电影？”
“也是。”王瑞恩眼中遗憾之色稍减，随口问道：“你觉得杜云芊怎么样？我准备让她做《月夜》的女主角，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为什么问我？”黎华声音沉了沉。
王瑞恩看到黎华的‘异状’愣了一下 ，“我就随口问问。”
“她是个很有潜力，也很努力的艺人。”黎华已经恢复了如常的微笑，“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王瑞恩看到黎华这样更觉怪异，他们相交二十年，在彼此面前绝不是外人面前那副摸样。
过了一会儿，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王导。”杜云芊走进来。
“请坐吧。”王瑞恩指着刚才给黎华看过的企划，“那是这部电影的企划，你先看一下。”
“好。”杜云芊回了个微笑，拿起来专心的看。
王瑞恩若有所思的看着杜云芊，刚才那段时间他想起来这个女孩和黎华传过绯闻，不过很快就被黎华澄清了。和黎华传绯闻的人多了，为了电影唱片炒作，或者干脆是女方自己放出消息也不少，众人之所以对‘黎方恋’津津乐道，最大原因是黎华虽然没有承认，可也从来没有否认过。
这个女孩...黎华既然澄清了，又怎么是刚才那种表现？
“王导。”杜云芊抬起头来，“我看过了，这个故事我很喜欢。我愿意演。”
“恩”王瑞恩还在想黎华的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既然接了片子就好好准备，电影不比电视剧，优点缺点都会在大荧幕上加倍放大。”
“您放心，我会用心的。”杜云芊第一是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另外一重原因，听说黎华常常接王导演的片子，她还抱有一点点希冀。
接下来，是沉默。王瑞恩没发话杜云芊也没法离开，两人都不说话的坐着。
“你和...”王瑞恩张了张口，还是觉得自己问这话显得挺怪的，于是作罢，“剧本好了我会叫人送到你那里的，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杜云芊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王导。”说着手撑了一下沙发就要站起来。
“？”冰凉的触感，杜云芊拿起来看。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纪梵希的定制款，上面有个小小的字母——H。
怎么会在这？杜云芊一眼就认出来了。
“诶？”王瑞恩看着杜云芊手里的打火机说：“可能是刚才黎华走的时候忘这了。”不过他刚才
没抽烟啊，王瑞恩想。
“我明天在片场会见到黎前辈，我可以带给他吗？”
看着杜云芊紧紧攥着那个打火机，王瑞恩若有所思，“当然，麻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