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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九章（上）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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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绮，我快死了...”声音虚弱而低沉。
“！”方若绮心中一惊怒道：“你说什么呢？”
“哈哈，别生气啊，我开玩笑呢...”电话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夹杂着一两声虚弱的咳嗽。
“若绮？”帮着方若绮放好盘子的黎华看这电话还没完，奇怪的问了一声。
觉得阿威今天很不对劲，方若绮做了个口型让黎华到客厅等自己。
“你和黎华在一起呢吧。”
“对啊，你到底怎么了？”方若绮皱着眉。
“看来你们今天就要和好了...”
“阿威？你在哪？”方若绮越来越担心了。
“如果说，我真的快死了...”没理会方若绮又要发怒的声音，关古威接着说：“你听我说，你会不会到我这来？”
“你，你说什么呢？”
“事实上，现在，咳，我在你家楼洞里躺着...动不了了，可能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哪里的肋骨断了两三根吧...”
“你！”方若绮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恶劣的玩笑。
“方若绮，我一直喜欢你。”关古威像下了什么决心，沉默过后突然说。
“......”方若绮下意识的向客厅看了一眼，黎华坐在沙发上在看着什么资料，侧脸被灯光晕的越发柔和，她放低了声音，“你再胡闹我要挂电话啦。”
“...是真的，我今天本就打算和你告白的，但他来了，我知道过了今天我就没机会了。咳，我发神经跑到你家门口喝酒，离开的时候一脚踩空...我胸口很疼，我怕就这样死了，所以我给你打电话。”电话里，关古威的声音像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回荡，“如果你不来，明天我就会上头条吧...”
“阿威，你威胁我？”
“不，我在求你...若绮，你会来吧...”
关古威带着浓重鼻音的哀求一下子浇熄了方若绮所有怒火和怀疑。她握着电话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半晌，方若绮无力的说：“好，你等我。”
方若绮挂了电话，冲出厨房，走向大门。
黎华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臂，“你要去哪？”
方若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阿威受伤了，我去找他。”
“还能给你打电话就说明没事，他在哪？”顿了顿，黎华语气轻柔的说：“半夜你出门太危险，我让Andy去一趟，好吗？”说完单手抬起方若绮的下巴，眯着眼看她的表情。
方若绮垂下眼，不敢看黎华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她慌乱的找着借口，“那地方不太好找，我比较熟，阿威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应该去的。”
黎华捧着方若绮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里的神色几近哀求：“若绮，我今天做了一个决定，你不想听听吗？”趁我...还没后悔。
方若绮怔了一下，她意识到什么，可是关古威虚弱的咳声揪着她的心。没有黎华的时候，阿威一直陪在身边，如果没有阿威...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黎华，我就去一下，阿威他需要我，好不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是在做选择了？”声音冷淡下来。
“不是，我...”黎华蕴着怒气的双眼让方若绮慌忙摇头否认。
“...别去。”手上不自觉的握紧。
“......”
沉默，看着眼前泪流满面却抿着嘴一言不发的女人，黎华突然笑了。
“...算了。”松开手，他转身去拿钥匙，“抱歉，弄疼你了。太晚了，我送你吧。”
“我很快回来。”方若绮低下头穿上大衣，没等黎华转过身，就飞快的出了门。
方若绮胡乱抹了泪，拉高衣领戴上帽子直接打车奔自己家。
“阿威，阿威。”方若绮小声的叫着。
“你来了，咳。”
二楼楼梯拐角处关古威靠墙坐着，身上皱巴巴，脸颊上一片淤青。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方若绮走过去，跪坐在关古威身边，伸出手轻轻摸那片擦伤。
“...若绮，你竟然真的抛下黎华来我这了，哈，咳咳，这还是头一回。”
“阿威，你别说话了，咱们去医院吧。”
关古威握住自己脸边的那只手，盯着方若绮说：“我可不可以认为，你选了我了。”
“你怎么这么傻，明天还有舞台剧，你要万一真摔的...”方若绮避开那个话题。
“你回答我，咳咳。”关古威一用力就猛地咳嗽起来，“我才不在乎什么舞台剧，退出演艺圈，回去驻唱也行，只要有你。”
炙热的眼神陌生的不像平时那个爽朗的大男孩。
“我，我一会还要回去，我和黎华说好了...”
关古威笑了，笑的有些渗人，“你还能回去吗？我是故意踩空的，我知道你不会放着我不管的。黎华自尊心这么强，今天来跟你低头和好，你却丢下他跑到我这来了。他不会等你的，你已经背叛他了，若绮。”
刚才只顾着担心关古威的状况，现在听着这些话，想起黎华最后句算了，算了，是什么意思？
如坠冰窖。
看着方若绮动摇的神情，关古威抬起一只手臂把她揽在怀里，在耳边轻轻的说：“...他只会让你不安，让你伤心，一直都是我陪着你的，不是吗。我和他不一样，我只在乎你...别担心，你还有我...”
不知不觉中，声控灯已经灭了，一片黑暗中，关古威寻找着方若绮的唇，小心翼翼的贴上去，吮吻，方若绮没有避开，舌尖上尝到苦涩的味道。
“...别哭，若绮...我爱你...”
一大早，Andy就尽职尽责的来黎华家候着。怕方若绮在里面，Andy没好意思去敲门，但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黎华下楼只得硬着头皮上去看看。
“华哥？”没想到，门没关，不会遭贼了吧？Andy轻轻推门。
“咳咳！”屋里呛人的烟味夺面而来，雾影重重中，黎华腿上摊着一份文件，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也不见他怎么吸，长长的烟灰要落不落的悬着。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听到门响，黎华突然转头，凌乱的红发散在额头上。
“华哥...”Andy何时见过自己老板这个样子。
“是Andy呀...”黎华露出一个微笑，“早上了么？”
Andy的眼圈红了，他握着拳说不出话来。
黎华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燃的只剩一点的烟，慢慢把它摁灭在烟灰缸里。
“等我一下。”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Andy走到窗前，拉开沉重的落地窗帘，眼泪再也忍不住砸在地上，昨天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黎华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通了风，被Andy打扫的干干净净，只余下淡淡的烟味。
“华哥，我已经给导演打过电话，会晚一点到。”
“恩，还没吃早点吧。”黎华任Andy给自己扣上袖子上的袖口，笑道，“不吃点东西，我怕一会儿在片场昏倒。”
看着黎华一如平常的微笑，Andy鼻头一酸，快速的转过身，帮黎华开了门。
